戴海蓮
潔白無瑕的雪花,似天國的精靈在天地之間翩翩起舞,翩若驚鴻。
雪輕輕地落在我的掌心,靜靜融成水。相逢注定分離,再會是何期。我慢慢地聽雪落下的聲音,閉著眼,仿佛聽見你輕聲的呢喃,春色滿園關不住,遠方的親朋好友在天國深情地呼喚,聲聲縈繞在耳邊,如脈脈春風溫情如玉。
我慢慢地聽雪落下的聲音,仿佛小橋流水人家近在眼前,你的倩影躲藏在白云深處,在我心底蕩起陣陣漣漪。希望,你是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明明話那般寒徹心扉,假裝那只是你無言的叮嚀。明明獨隅凌寒冰雪處,自綻放寒夜寂如海。偏偏假裝那只是冰霜雪雨的祝福,倔強地強顏歡笑總是不愿認輸。
歲月悠悠,寒夜漫漫。
數(shù)不清多少個日日夜夜從痛心徹骨的嚴寒中醒來,多少滴冰封的淚如流星般隕落。深藏在冰雪的靈魂在時間的答卷里烙印下深深的、深深的鞭痕。在時代的洪流巨浪里,我獨自撐起一葉小舟,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踏上尋夢之旅。
我的心早已被冰雪的精靈洗滌得冰涼堅韌而不失溫情。我的軀殼早已枯枝殘葉般地傷痕累累,我的淚珠恰似一串珍珠撒落在冰湖上,消失在追不回的往昔里。
我的心曾經有烈焰的憤恨,有心火般的期許,有山重水復疑無路的絕望,也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冀。有烽火狼煙,有曇花一現(xiàn),有過夢,有過怨,有過恨,亦有過樂。
我的軀殼早已殘缺不全,在時間老人面前卑微地顫抖著。我的靈魂也在冰雪風霜的洗禮中變得脆弱不堪一擊,在無情的歲月中任爾東西南北風般嘲諷。
尋夢,摘一段梅枝,向著林海雪原深處走去。撿起一片墨梅花,隨冷風雪雨輕歌曼舞。
天邊的云彩,地上的梅林,湖里的蓮在熟睡著,田里的青蛙和小蛇在地洞里做著令人羨慕的美夢。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在漫漫生命的路途上,我不忘初心,砥礪前行,執(zhí)著地追尋我的夢。即使理想很豐滿經不起骨感的現(xiàn)實之銅墻鐵壁,我也依然能看見那只在冰天雪地間翩若驚鴻的希望之精靈,這是我們這個時代如鉆石般珍貴的存在。
我在歲月的歌唱中老去,我的臉已經很老很老了,我的軀殼已布滿了累累傷痕,我的心也許在更早更早的時候就已經枯萎了。但是我的靈魂還在,還在為明日的夢奮斗著,我的心還有一絲溫度。遠方的朋友也還在詩意的生活里靜待著我,遠方的奇峰異景還在等我探索。白鳥在遠方深情地歌唱,忘我地起舞。
希望,希望,希望的花兒在心尖綻放。
我慢慢地聽雪落下的聲音,仿佛是冰雪精靈烙印在我身上的紅梅勛章。
(作者系揭陽職業(yè)技術學院學生)(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