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巖

S-75（北約代號SA-2）是蘇聯(lián)研發(fā)的第二款地空導彈。它相對廉價且易于培訓，能夠快速靈活地實施部署，先后出口到越南等30余個國家

“薩姆”（SAM）是美國軍方對“面對空導彈”（Surface to AirMissile）這一名詞的縮寫。1965年7月24日，“薩姆”取得了戰(zhàn)場環(huán)境下的第一個戰(zhàn)果，在河內附近擊落了1架價值200萬美元的F-4C戰(zhàn)機，同時擊傷了編隊中的其它3架。盡管這是蘇制SA-2地空導彈系統(tǒng)在越南戰(zhàn)場的首秀，但對美軍來說，它并不是一張新面孔。在此前的幾輪較量中，“薩姆”占盡上風。

紅色天空的守衛(wèi)者

德維納河，歐洲東北部一條流淌了千百年的大河，東斯拉夫人的祖先在這里沿河聚居，開始狩獵和農耕的生活;公元6世紀，維京人沿河而上，穿越波羅的海深入東歐腹地搜刮財富和奴隸;中世紀時期這條河流又成為一條重要的貿易航道，無數(shù)滿載著皮毛制品的商船駛向拜占庭帝國，并將那里的銀器運至北歐。沒有人能夠預見，德維納河流經(jīng)的土地上將誕生一個強悍的超級大國，而這條河的名字會成為一種機動式地空導彈的代號，從莫斯科紅場上隆隆駛過，并開始它在全球30余個國家部署數(shù)十年的傳奇歷史。

S-75“德維納河”地空導彈是蘇聯(lián)1950年代研發(fā)的防空系統(tǒng)，以中高空目標為主要作戰(zhàn)對象。它的誕生要從二戰(zhàn)結束講起。隨著德國的無條件投降，諸多納粹“黑科技”被戰(zhàn)勝國扒了個底兒掉。德國航空實驗室的后掠翼設計就成為美國新型遠程轟炸機的重要參考。1947年，采用35度角后掠翼設計、裝有6臺渦噴引擎、具備空中加油能力的B-47“同溫層噴氣”轟炸機成功首飛，次年，第2架原型機就飛出了每小時965千米的速度，幾乎是B-17、B-29等螺旋槳轟炸機最大速度的2倍。在地球的另一端，蘇聯(lián)防空部隊數(shù)了數(shù)自己的“家當”，能招呼這些新朋友的貌似只有一些雷達引導的大口徑高炮。用這些二戰(zhàn)時代的防空火力來對抗噴氣時代的高亞音速轟炸機，簡直就是“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不過，正所謂“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同為戰(zhàn)勝國，蘇聯(lián)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在自己的陣營里也不缺德國投誠的科學家。1950年8月，以德國“瀑布”和“萊茵女兒”地空導彈為技術基礎的S-25“金雕”防空系統(tǒng)正式啟動研發(fā)，斯大林對此特別批示：“我們要在1年之內擁有用于防空的導彈?！?p>

為了保衛(wèi)莫斯科的空中安全，蘇聯(lián)研發(fā)了S-25地空導彈（北約代號SA-1）。這種導彈采用垂直發(fā)射，射程30千米，射高30000米，具備同時對抗多個目標的能力，但部署費用高昂，只適用于要地防空

面對二戰(zhàn)結束后最為嚴峻的防空壓力，S-25的研發(fā)時間非常之短，1951年夏即進行了試射，1953年開展了實際空中目標的攔截試驗，在整體試驗還沒有完全結束時，許多部件就已經(jīng)開始了批量生產。1954年，S-25系統(tǒng)正式服役，北約代號為SA-1。次年，距離莫斯科75-85千米，彼此相鄰10-15千米的56個SA-1地空導彈團構成了兩個巨大的防空圈，拱衛(wèi)著莫斯科的空中安全。

然而，SA-1導彈系統(tǒng)龐大而昂貴，還需要建設固定的發(fā)射場，命中注定只能充當“御前侍衛(wèi)”的角色，對國土極為廣袤的蘇聯(lián)顯然不具有大面積部署的可行性。因此，蘇聯(lián)防空部隊迫切需要一款相對廉價、部署靈活的地空導彈系統(tǒng)，這也正是S-75“德維納河”的研發(fā)初衷。

1953年，S-75系統(tǒng)的研制工作正式展開。原設計采用6厘米波段，但由于這種微波元器件研制進程不夠順利，所以在1954年使用了S-25系統(tǒng)成熟的10厘米波長元器件作為應急產品。1957年的五一閱兵中，S-75“德維納河”導彈系統(tǒng)首次公開亮相，北約以SA-2作為它的代號，也就是后來被世人熟知的“薩姆”2。

SA-2的制導雷達被稱作“扇歌”，可以在掃描的同時跟蹤目標。圖中左側的碟形天線用來傳送導彈的制導信號，中間水平安裝的水槽形天線用來探測目標方位角，垂直安裝的天線用來探測目標高度

SA-2的主要作戰(zhàn)對象是高空巡航的轟炸機或偵察機，在越戰(zhàn)之前對美制高空偵察機已有多次擊殺記錄。圖為正在逼近U-2偵察機的SA-2導彈

由于“扇歌”的探測距離較近，約70千米，通常需要借助P-12“葉尼塞河”（北約綽號“匙架”）為其提供目標指示，以提供更充足的預警時間

SA-2技術解讀

最早入役的SA-2A被稱作“5艙型”，包括火控雷達（PA）、指揮方艙（u）、顯示方艙（I）、設備艙（K3）和配電車（K6）。而1965年出口越南的SA-2B系統(tǒng)精簡了牽引車的數(shù)量，被稱為“3艙型”，即火控雷達（PA）、指揮方艙（UA）以及設備艙（AA）。

SNR-75“扇歌”雷達是SA-2導彈系統(tǒng)的核心。安裝在拖車上的“扇歌”雷達裝有兩個水槽形的天線，水平安裝的用于測定目標的方位角和距離，垂直安裝的用于測定高度，另一邊有一具碟形天線用來向導彈發(fā)送指令。“扇歌”雷達具備邊掃描邊跟蹤的能力，就是在不影響探測其它目標的基礎上對某一個回波進行跟蹤。從捕獲、鎖定一個目標到發(fā)射導彈大約需要75秒，再轉向下一個目標、鎖定、發(fā)射導彈的時間大約需要30～40秒。由于“扇歌”雷達的探測距離有限，所以通常要借助P-12“匙架”目標指示雷達通過地面電纜來向其傳送目標的方位、距離和高度信息?！俺准堋崩走_的探測距離超過200千米，是“扇歌”的3倍。

SA-2防空系統(tǒng)配備V-750系列導彈。V-750總長11米。第一級為長1.8米的固體火箭助推器，它僅工作3秒鐘就能將導彈加速到1.8馬赫，燃料耗盡后立即拋棄。緊接著第二級液體火箭主發(fā)動機點火，最終能讓導彈達到3馬赫的最大速度。在發(fā)射后，“扇歌”雷達要同時跟蹤導彈和目標，導彈上安裝有無線電信標以便于跟蹤，通過計算導彈和目標的航跡，不斷向導彈發(fā)送姿態(tài)調整指令，引導其飛向計算出的預定遭遇點。發(fā)射后約23秒，導彈戰(zhàn)斗部會在地面指令下激活。當無線電近炸引信感知到目標進入殺傷范圍時，就將戰(zhàn)斗部引爆，重196千克的V88戰(zhàn)斗部引爆時能產生8200個破片，威力巨大。早期的V-750導彈只能對抗時速1500千米以下，飛行高度3000-20000米的目標，而1965年出口越南的SA-2B系統(tǒng)采用了改進型的導彈，可對抗目標的最大速度增加到了1900千米/小時，最大射高增至27 000米，最大射程也由30千米增加到34千米。

作為一種機動系統(tǒng)，V-750導彈由吉爾-157牽引車拖掛的專用轉運拖車來運輸，在不借助起重設備的情況下可以由5名操作人員通過滑軌將導彈從拖車轉移到SM-63-1發(fā)射架上，全過程需要10-15分鐘。

V-750導彈剖視圖。 1-近炸引信發(fā)射天線 2-FR-15無線電引信 3 V-88高爆戰(zhàn)斗部 4-近炸引信接收天線 5-氧化劑（“O”推進劑）箱 6-“G”推進劑箱7- 壓縮氣罐 8-AP-75自動駕駛儀 9-S2.711V液體燃料主發(fā)動機 10-PRD-10固體燃料助推器

“扇歌”的傾聽者

面對這款全新的防空系統(tǒng)，美國開始不遺余力地開展電子偵察行動。從各種渠道獲取的情報證實，1958-1964年，蘇聯(lián)以驚人的速度在本土部署了超過600套SA-2系統(tǒng)，并開始向華約國家和其它親蘇國家出口。為了獲取“扇歌”雷達更詳盡的電子情報，美國中央情報局專門研發(fā)了由運輸機搭載的“功率及方向圖測量系統(tǒng)”（PPMS）。

執(zhí)行這一任務的是駐扎在德國威斯巴登的美國空軍第7499空中支援大隊。他們會假扮成普通運輸機，從法蘭克?；蛲拱偷秋w往柏林滕博爾霍夫機場，執(zhí)飛日常貨運航線。沿著柏林的空中走廊飛行時，他們會經(jīng)常從東德部署的SA-2陣地上空飛越，并急切地希望自己能夠被“扇歌”雷達跟蹤，這樣就可以把關鍵信號盡收囊中。即便沒有被雷達直接照射，他們也能夠偵收東德雷達兵日常訓練時發(fā)射的信號，從中搜尋一切可用的信息。

7499大隊經(jīng)過改裝的C-97運輸機會在早上起飛，隨后降落在柏林，并在晚上返航。柏林機場有蘇聯(lián)的空中管制人員常駐。開著像刺猬一樣渾身天線的電子偵察機，冒充運輸機在高空飛來飛去也就罷了，如果還在柏林大方地降落，貌似太侮辱蘇方人員的視力和智商。為了避免這種尷尬，飛機上的偵察天線被設計為可收放式，升空后展開，降落前收起，這樣外表看起來就和一架人畜無害的C-97民用型“同溫層貨機”一樣。但總有些時候天不遂人愿，比如飛機在惡劣天氣中飛行會讓天線結冰，怎么收也收不回去。遇到這樣的情況，機組就不得不顧全國體，在無線電中向塔臺通報自己出現(xiàn)了緊急狀況，無法在柏林降落，盤旋一圈之后返航走人。但這招偶爾使一次還行，要是天天都用，傻子都會發(fā)現(xiàn)問題。有一次，7499大隊的飛機連續(xù)4天都以各種理由向柏林塔臺報告無法降落，于是，同在塔臺中的美國空管人員遭到蘇聯(lián)同行的靈魂質問：“你們的間諜飛機什么情況？4天都沒在滕博爾霍夫機場降落啦！”

作為一種機動裝置，SA-2可以由專用拖車運輸，拖車上的支架可水平旋轉90度，與仰角降為0度的發(fā)射架對接，通過滑軌將導彈裝載完畢，無需額外起重設備。左圖為正在裝載狀態(tài)

為裝載完成狀態(tài)

很明顯，雖然美國人煞費苦心地避免引起蘇聯(lián)的警覺，但效果……只能以呵呵二字形容。部署在東德的SA-2防空部隊對潛在的電子偵察早有防備，從未將雷達波束直接對準在貨運航線上飛行的美軍偵察機。如果不采取這樣的電磁管制措施，美軍只需要一次飛行就能獲得所需的全部電子情報。最終，美軍的電子偵察行動持續(xù)了幾個月才繪制出“扇歌”雷達方向圖的關鍵部分。

為了查明“扇歌”雷達的分辨率，中情局還實施了“守護神”計劃。該計劃采用艦船或潛艇搭載“幽靈”信號轉發(fā)器，以電子欺騙手段模擬出不同雷達截面積、不同速度、不同高度、不同航線的目標，通過監(jiān)聽蘇聯(lián)雷達站通過高頻無線電報告的目標航跡，來判斷其雷達的靈敏程度和操作人員的技術水平。

“守護神”計劃的實施要遵循以下三個原則：1.偵察對象靠近海岸或親美國家的邊境;2.附近沒有相同型號的雷達;3.夜間進行，避免被蘇聯(lián)飛機騷擾。

經(jīng)過中情局的精心策劃，一艘美國驅逐艦趁著夜色潛至古巴北部海岸。很快，艦上的“幽靈”轉發(fā)器發(fā)出了信號，附近的一部P-12“匙架”目標指示雷達屏幕上出現(xiàn)1個正高速飛往哈瓦那的假目標，以吸引“扇歌”雷達開機跟蹤。與此同時，早已在哈瓦那灣附近潛伏的一艘美軍潛艇悄悄上浮，釋放了幾個掛載不同大小金屬球的氣球。“扇歌”雷達開機后，就會將這些氣球作為目標，而在屏幕上顯示出的最小金屬球就是該雷達能夠探測到的最小目標截面積。最終，“守護神”計劃帶來了令美國人沮喪的結論：無論是在技術水平還是操作人員的技能方面，蘇聯(lián)雷達都比原先預想的要強得多。

1960年前后，美軍幾大軍種都制造了“扇歌”雷達的復制品以供研究和訓練。美國陸軍戴蒙德軍械引信實驗室使用1部水平安裝、1部垂直安裝的SPS-8測高雷達天線組成了一套“茫然凝視”雷達;美國空軍在艾格林基地仿制了1套“扇歌”雷達，代號SADS-2;美國海軍也制造了一部代號“火石”的雷達作為“扇歌”的替代品。這些雷達，雖然在外觀上與真正的“扇歌”相去甚遠，但力求在電子特性上盡可能與之接近，它們將在日后的電子對抗研究中發(fā)揮重要作用。

駐東德的7499空中支援大隊曾使用的軍用型C-97“同溫層貨機”，對東德境內的“扇歌”雷達開展秘密電子偵察，為了防止降落柏林機場時被蘇聯(lián)空管人員發(fā)現(xiàn)，所有偵察天線設計為收放式，使其外觀與該機型民用版一致

古巴導彈危機期間，蘇聯(lián)將SA-2地空導彈部署在古巴。圖為1962年8月29日，美軍高空偵察機拍攝到的SA-2發(fā)射陣地照片，每個發(fā)射連配置6個導彈發(fā)射架，“扇歌”雷達位于中央，“六芒星”形狀的道路網(wǎng)成為識別SA-2陣地的重要特征

倉促上陣的雷達告警手段

1962年10月，U-2飛越古巴拍攝的照片中，清晰地出現(xiàn)了未經(jīng)偽裝的蘇制SS-4中程導彈。10月17日，美國就派出6架U-2對古巴導彈設施進行拍攝，發(fā)現(xiàn)了至少16枚SS-4導彈和24個SA-2發(fā)射陣地，古巴導彈危機進入了高峰。

為了近距離拍攝這些導彈陣地，美軍派出了執(zhí)行低空高速照相偵察任務的RF-8“十字軍戰(zhàn)士”偵察機?？墒牵K聯(lián)已在古巴部署了SA-2地空導彈，而當時的美軍戰(zhàn)術飛機還沒有裝備制式的雷達告警接收機，這些RF-8也一樣。為此，中情局派出了1個技術小組，攜帶4部手持雷達信號接收機來到RF-8駐扎的基地。這些微型接收機個頭比現(xiàn)代的智能手機大一點，天線安裝在薄薄一層復合絕緣材料上，整個設備可以放進上衣口袋或一個大錢包中。它接收到“扇歌”雷達信號時，監(jiān)聽人員能夠從耳機中清晰地聽到信號掃描的聲音?？雌饋硎遣皇怯悬c諜戰(zhàn)片的色彩？沒錯，中情局設計這東西原本就是給特工用的。

現(xiàn)在的問題也許是如何將這種微型接收機集成在飛機上。不，現(xiàn)在真正的問題是壓根沒有時間把它集成在飛機上，只要能盡快投入使用，怎么安裝都無所謂。來自中情局的技術小組逛了幾次街以后，美軍第一架具備雷達告警能力的RF-8就誕生了。設備的安裝非常不拘一格：接收天線被膠帶貼在了座艙風擋的拐角處，音頻線同樣用膠帶來固定;接收機的安裝方式更為奇特，直接用一只狗項圈套在了飛行員的腿上。當然，考慮到人機工程，為防止飛行員的腿被硬邦邦的接收機硌得難受，還貼心地增加了一條名牌餐巾當做襯層。

盡管從各個環(huán)節(jié)來看都不怎么靠譜，但這種倉促上陣的雷達告警裝置還是發(fā)揮出應有的效果，RF-8偵察機飛行員對其評價很高。如果他們在耳機中聽到了“扇歌”雷達的信號音，就會立即飛離原來的航線，避開危險空域。

隨著古巴導彈危機結束，這幾個綁在飛行員腿上的小盒子也不再使用。美軍對于為戰(zhàn)術飛機配備電子戰(zhàn)設備依然缺乏足夠興趣，以至于越戰(zhàn)爆發(fā)之初，許多戰(zhàn)機不得不依賴于一個重達30噸、價值250萬美元的“雷達告警裝置”——RB一66C。

為了安全地拍攝到古巴導彈陣地的低空照片，中情局為一部分RF-8低空告訴偵察機配備了能夠監(jiān)聽“扇歌”雷達信號的微型接收機，飛行員一旦從耳機中聽到清晰的雷達信號，就立即轉向，脫離危險空域

RB-66C是越戰(zhàn)之初最重要的電子支援飛機，能夠為攻擊編隊提供實時雷達監(jiān)測，一旦探測到嚴重雷達威脅，立即通過無線電警戒頻率發(fā)出警報

RB-66C由道格拉斯B-66輕型轟炸機改裝而來，在原型機的彈艙部位增加了一個能容納4名電子戰(zhàn)軍官的增壓艙，機上裝載了原本為戰(zhàn)略轟炸機部隊設計的雷達接收機、測向儀、脈沖分析儀、箔條投放裝置以及9部干擾機。

1965年5月，美軍在泰國部署了6架RB-66C，本來是作為電子偵察機對北越的雷達網(wǎng)進行偵察定位，但很快它們的角色就變成了戰(zhàn)場上舉足輕重的電子支援力量。在攻擊機群執(zhí)行任務時，RB-66C對北越雷達部署進行實時監(jiān)測，為其它沒有安裝雷達告警設備的飛機提供威脅告警，并盡可能對地面高炮引導雷達實施干擾。

實際上，在RB-66C抵達的1個月前，美軍就在河內附近拍攝的低空偵察照片中，發(fā)現(xiàn)了正在構筑的SA-2導彈陣地。軍方提出了對北越地空導彈設施執(zhí)行先發(fā)制人攻擊的計劃，但始終沒有獲得白宮批準。

1965年7月23日，第41偵察中隊的RB-66C第一次在越南上空探測到了“扇歌”雷達的測試信號。這段清晰的信號仿佛戰(zhàn)刀出鞘時閃現(xiàn)的一縷寒光，為越南戰(zhàn)場上的美軍戰(zhàn)機帶來了些許不詳之兆。果不其然，一天之后，為攻擊編隊提供雷達威脅告警的RB-66C第二次接收到同樣信號。盡管它迅速通過警戒頻率發(fā)出了“藍鐘響了”的暗語提醒周圍的戰(zhàn)機引起注意，但于事無補幾分鐘后，“豹”02號F-4C戰(zhàn)機被北越防空部隊發(fā)射的SA-2導彈撕成了碎片。

不難看出，在越戰(zhàn)之前，美軍并不缺乏SA-2防空系統(tǒng)的相關情報，但華盛頓出于對空中力量的盲目自信，沒有積極在電子戰(zhàn)層面做好準備。SA-2在越南的旗開得勝，也讓美軍清醒地認識到稱霸這個落后農業(yè)國的天空并不像想像得那樣簡單。

面對“薩姆”導彈的威脅，美軍將采取何種報復行動，敬請關注下期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