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興洲

宋代文化在中國歷史的長河中可謂璀璨，文化藝術(shù)異常繁榮。宋代書法史在中國書法史的歷史長河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米芾亦可是宋代思想文化的產(chǎn)物，其書論也有著很好的代表性，在書法學(xué)習(xí)過程中，今人自會向古人學(xué)習(xí)，探討他們成功的經(jīng)驗。北宋的米芾是我們?nèi)》ǖ闹匾獣?，常有人說米芾用筆方法是自謂“八面出鋒”，可是尋遍米芾相關(guān)史料，未見米芾有“八面出鋒”一說，他只說過：“善書者只得一筆，我獨有四面?！边€說過“字之八面，唯尚真楷見之”等?！白种嗣妗迸c“八面出鋒”分別指向什么？其實際含義并未見相關(guān)文章或論著就此說展開令人信服的討論。故本文想對狹隘的“八面出鋒”作出批評，并對米芾提出的“字之八面”的內(nèi)涵與外延作出梳理，以期得到比較合理的解釋。就目前研究狀況，“八面出鋒”有兩種說法，一是就書寫的結(jié)果而言，書寫時毛筆的入鋒和出鋒的方向不同；另一種說法是和毛筆這一錐狀物而言，毛筆有多個面，由于用筆的不同會形成多個鋒面。通過檢索米芾書論發(fā)現(xiàn)，米芾在其書論當(dāng)中說的是“字之八面”，他從來沒講過“八面出鋒”，只是在演化的過程中清代王澍才提到“八面出鋒”。并且米芾所言“字之八面”和王澍所言“八面出鋒”講的也不是同一個意思。米芾所言“字之八面”指的是字有立體感而不是平面化的，處在一個三維空間當(dāng)中。王澍所言“八面出鋒”指向的是筆畫，由于用筆的不同，筆畫的鋒勢變化比較明顯。寫此論文是想通過文獻梳理，對“字之八面”做新的理解和闡發(fā)，糾正現(xiàn)代人對“八面出鋒”的錯誤理解。米芾作為宋代書法史上，書法有其獨特的風(fēng)貌。其書論的闡發(fā)有著自身的特色，“得筆說”“刷子說”等，在米芾的書論當(dāng)中，爭論最多的莫過于“八面出鋒”。那么“八面出鋒”究竟說的是什么？下面我們來看看“八面出鋒”的涵義。

一、“八面出鋒”的涵義

在《湖北文理學(xué)院報》，2013 年第34 卷第1 期，楊豪良、姚慶良《略說米芾的“八面出鋒”》一文當(dāng)中，講的是米芾說唐人書法，無論起承轉(zhuǎn)折等始終以毛筆的一面接觸紙，而米芾能夠依順筆勢而用不同的筆鋒接觸紙，使說的字體儀態(tài)萬千，形成八面出鋒的特點。他們解釋“八面出鋒”有幾層含義。一是說，八面出鋒指的是用筆，米芾能夠從不同的角度入鋒和出鋒；二是說用筆技巧，唐人寫字腕部動作比較單一而米芾卻能夠靈活多變；三是“八面出鋒”是對中鋒的辯證應(yīng)用，在行筆過程中，為了使筆鋒保持在筆畫的中軸線，根據(jù)筆畫的不同走向，則必須有一定角度的傾斜，因此保持中鋒行筆不可能只用毛筆的一個鋒面。

于鐘華在《書畫世界》，第160 期《“永字八法”解密（七）》當(dāng)中說，八面出鋒和永字八法關(guān)系密切，在他的文章當(dāng)中，做了一個很好的比喻，古人的書寫方式就好像我們今天的人用電腦的盲打，而古人盲打的秘訣在于“永字八法”。于鐘華想要傳達給我們的意思是，在書寫的過程中，每一筆畫的形成和上一筆相關(guān)，每一筆畫的起筆、行筆、收筆所用的筆毫不同，但縱觀整個書寫過程中的筆毫可以發(fā)現(xiàn)，筆毫是絞轉(zhuǎn)運動的。由于這一絞轉(zhuǎn)運動，不僅是毛筆錐狀體各面，而且內(nèi)層外層都起作用了，絞轉(zhuǎn)運動使毛筆的各個鋒面都能夠用到。八面出鋒只不過是“永字八法”執(zhí)行的結(jié)果而已。

不管是楊豪良、姚慶良還是于鐘華，他們的文章給我們傳達的都是米芾能夠在任意方向上入鋒、出鋒形成豐富的點畫形態(tài)，而形態(tài)的豐富取決于運轉(zhuǎn)角度的多變，而運轉(zhuǎn)角度的多變?nèi)Q于腕部動作的靈活多變。

二、“字之八面”的涵義

為了窺探，米芾所謂的“八面出鋒”，筆者通過檢索文獻發(fā)現(xiàn)，和“八面出鋒”相關(guān)的只有下面這幾句話：

字之八面，唯尚真楷見之，大小各自有分。智永有八面，已少鍾法。丁道護、歐、虞筆始勻，古法亡矣。柳公權(quán)師歐，不及遠甚，而為丑怪惡札之祖。自柳，世始有俗書[1]。

米老這段話的意思是字有八面，只有在正楷中能全部表現(xiàn)出來，大字小字各具其妙。智永的字有八面，可是已經(jīng)缺少鐘繇筆法。丁道護，歐陽詢，虞世南等人，筆法開始變得整齊勻稱，此時已是古法殆盡了。柳公權(quán)字學(xué)歐陽詢，但遠不如歐，反成丑陋怪誕之祖。自柳公權(quán)開始，世上便有了俗書。

智永臨《集千文》，秀潤圓勁，八面具備，有真跡[2]。（《海岳名言》）

智永臨寫《千字文》，溫潤秀美，圓潤飽滿，看起來八面玲瓏，有一種立體感，而不是在一個平面的空間當(dāng)中，這件作品有真跡傳世。米芾曾自夸：“善書者只得一筆，我獨有四面”[3]。意思是說，擅長寫字的人只能用筆的一個鋒面，鋒勢的變化比較少，寫出來的字是一個平面化的東西而他自己卻可以以毛筆的不同面接觸紙，鋒面變化多端，看起來字不是在一個平面當(dāng)中，而是處在一個三維空間。米芾一生轉(zhuǎn)益多師，在晚年所書《自敘》中也這樣說道：

余初學(xué)，先學(xué)寫壁，顏七八歲也。字至大一幅，寫簡不成，見柳而慕其緊結(jié)，乃學(xué)柳《金剛經(jīng)》。久之，知其出于歐，乃學(xué)歐。久之，如印板排算，乃慕褚而學(xué)最久，又摩段季轉(zhuǎn)折肥美，八面皆全[4]。

人稱米芾集古出新，這段話論述米芾書學(xué)經(jīng)歷，開始學(xué)顏真卿，后來轉(zhuǎn)學(xué)柳公權(quán)，爾后學(xué)歐陽詢，學(xué)的時間長了又覺得歐陽詢字如印板排算，才開始學(xué)褚遂良，最后又羨慕段季展轉(zhuǎn)折肥美，八面皆全，可見米芾在學(xué)書過程中，不滿足于現(xiàn)狀，他對藝術(shù)的執(zhí)著可謂無人能及。這可以說是米芾集古成家的一個過程吧。通過閱讀米芾的這幾段論述，筆者認為米芾所言是“字之八面”。所謂的：“字之八面”就是說字不是平面化的，而是有一種立體感，處在一個三維空間當(dāng)中，就好比一個人一樣，有前后左右，和石分三面，樹分四枝意思是一樣的。米芾對歷代名家褒貶，下面我們把米芾曾經(jīng)批評的人和表揚過的人做一個比較，看看他批評過的人字是怎樣的，表揚過的人字又是啥樣的。米芾七八歲開始學(xué)寫字，一開始寫顏體，覺得顏真卿“言行可教也”，覺得顏真卿楷書比較城市化，裝飾性比較強不可學(xué)。后羨慕柳公權(quán)字比較緊結(jié)，才開始寫《金剛經(jīng)》后來得知柳公權(quán)出自歐陽詢，轉(zhuǎn)學(xué)歐陽詢，時間久了覺得歐書狀若算子，羨慕褚遂良書，而學(xué)褚遂良時間最長。

根據(jù)《海岳名言》：“字之八面，唯尚真楷見之，大小各自有分。智永有八面，已少鍾法。丁道護、歐、虞筆始勻，古法亡矣。柳公權(quán)師歐，不及遠甚，而為丑怪惡札之祖。自柳，世始有俗書。米芾批評歐、顏、柳，而唯夸智永。”由于米芾對于“字之八面”論述比較少，我們又不能通過語言來形容米芾所言“字之八面”到底指向什么。下面我們通過歐、顏、柳、智永、二王和米芾自己的作品來看“字之八面”。由于米芾說自己的二王筆法，所以在這里也把二王的字給加進去。

通過對比我們能夠看出來歐、顏、柳的楷書程式化，用筆比較單一，而米芾、智永、王羲之用筆豐富，寫出來的字八面玲瓏。下面我們觀察這些圖中所有橫畫，歐、顏、柳的筆畫比較單一，鋒勢變化比較少，而智永和尚、書圣的用筆，鋒面的變化就比較多。筆者認為米芾所言“字之八面”不是說筆畫，而清代人所言“八面出鋒”指的是筆畫。通過文獻檢索和圖文對比筆者認為，米芾所說的“字之八面”是說米芾的字給人的是一種立體感，不是平面化的，處在一個三維空間，而造成這種三維空間的原因是什么呢？和面有什么關(guān)系呢？下面我們來看看書法史上歷朝歷代對“四面、八面”的解釋。

三、書法史上歷朝歷代對“四面、八面”的解釋

有關(guān)研究米芾的文章中，只要談及出鋒和面的問題的時候，大都會引用的一句話“善書者只得一筆，我獨有四面”，很多研究者大都以這句話為出處展開他們的論述的，只是在傳播的過程中才變成“八面出鋒”的。米芾一生中都在追溯魏晉筆法，自謂學(xué)的二王筆法，不管是四面也好，八面也罷，都應(yīng)該是古法的內(nèi)容。下面我們來看看歷代對有關(guān)四面和八面的問題是怎樣解釋的。

唐太宗云：腕豎則鋒正，鋒正則四面鋒全。次實指，指實則節(jié)力均平。次虛掌，掌虛則運用便易[5]。元盛熙明《法書考》卷三:筆法（執(zhí)筆方法）

蓋腕能挺起，則覺其豎，腕豎則鋒必正，鋒正則四面勢全也[6]。徐渭——《執(zhí)筆法》

筆在指端，掌虛容卵，要知把握，亦無定法……腕豎則鋒正，正則四面鋒全[7]。宋曹——書法約言(有關(guān)執(zhí)筆）

吾謂之語曰,……左腕挺開貼案，則氣勢停勻，右腕益虛活。如此，則八面完全，險勁雄渾，篆真行草，無不得勢矣[8]。廣藝舟雙楫[節(jié)錄]執(zhí)筆第二十

上面這幾句話的意思主要說的是執(zhí)筆的方法，腕平掌虛，方可鋒正，鋒正則筆正，四者結(jié)合起來才能使寫出來的筆畫飽滿厚實，這樣寫出來的字才能夠八方具備、八面玲瓏。不管是懸腕、枕腕、指虛還是掌實，這些執(zhí)筆法，不僅能使鋒勢變化多，而且能夠中鋒行筆，最終把所要達到的效果表現(xiàn)出來，否則寫出的給人的是一種平面化的感覺。

澄神靜慮，端己正容，秉筆思生，臨池志逸。虛拳直腕……不須怒降為奇。四面停勻，八邊具備，短長合度，粗細折中。心眼準(zhǔn)程，疏密欹正。筋骨精神，隨其大小[9]。

歐陽詢八法,有關(guān)寫字的方法只有做到指齊掌虛，意在筆先，空間布白合理，用墨合適方能使字八面玲瓏。

歐陽詢云：每秉筆必在圓正氣力，縱橫重輕。凝神靜慮，當(dāng)審字勢，四面停勻，八邊俱備，短長合度，粗細折中。

只有毛筆的多個面接觸紙，才能使筆畫鋒勢變化較多。這幾段論述看似筆法和筆勢的問題，實則還涉及到了書寫者的心態(tài)，以及如何去觀察字形。強調(diào)的是，指齊掌虛，意在筆先，心手相依，空間布白合理，用墨合乎法度，才能使寫出的字富有變化，使毛筆的多個鋒面接觸紙。只有做到了這些，不僅能夠中鋒運筆，而且寫出來的字，還比較厚實，這樣書寫出來的字才能給人一種立體感。

王澍曰：“世人多以捻筆端正為中鋒，此栁誠懸所謂‘筆正’，非中鋒也。所謂中鋒者……不偏左右，乃能八面出鋒[10]。

王澍《論書剩語》強調(diào)的是運筆方法，在運用毛筆的過程中，捻動筆管毛筆處于筆畫的中間，才能做到八面出鋒。

字有筋骨、血脈，皮肉、神韻、脂澤、氣息，數(shù)者缺一不可。無論真楷行草，皆宜講究?？瑫毎嗣婢愕絒11]。

從這段話中我們可以得知，骨、筋、肉、血、精、氣、神可以說是品評字的好壞，而楷書中的這些因素缺一不可，缺一樣都不能稱其為好字。要想寫出字的立體感，還和執(zhí)筆法、運筆法有關(guān)。

四、“字之八面”和“得筆”的關(guān)系

米芾所言“字之八面”指的是字的勢態(tài)，說的是字有一種立體感，而字的勢態(tài)形成和筆法相關(guān)，在米芾書論當(dāng)中提及和筆法相關(guān)的有“刷子說”“得筆說”，那么“刷字”“得筆”和“字之八面”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元代袁桷在《清容居士集》卷四十六記載：

米襄陽學(xué)段季展，得其刷掠奮訊，故作大字悉祖之。考諸右軍《筆陣》，實未有是體，蕭齋丈丈蓋其鼻祖，季展之變繇是始，沈傳師實為云仍，米糧有所本矣[12]。

從這里可以看出，米芾的“刷字”是“得其刷掠奮訊”而來，由于段季展的作品已不傳，所以我們無從見到其“刷”字的真正面貌。然，后面卻說“作大字悉祖之”，為何？難道作小字就不“祖之”了嗎，那《苕溪詩卷》、《蜀素帖》和一系列尺牘又該何解呢。亦或是另有原因。難道只有像《虹縣詩帖》《吳江舟中詩》這樣的大字作品才能稱得上是“刷掠”之筆嗎？筆者以為，有以下幾點可作解釋：一，文獻記載不清楚，也許當(dāng)時袁桷沒有交代清楚，但是后來米芾對他喜歡褚書的原因是這樣講的：

凡大字要如小字，小字要如大字，惟褚遂良小字如大字，其后經(jīng)生祖述，間有造妙者。大字如小字，未之見也[13]。

從米芾對“大字”“小字”認識可窺探其原因；二，當(dāng)時《苕溪詩卷》《蜀素帖》《虹縣詩帖》《吳江舟中詩》等都屬大字之列，而小字特指小楷一類。米芾曾贊賞段季展“轉(zhuǎn)折肥美，八面皆全”，并自稱“善書者只得一筆，我獨有四面”，可知“刷字”之由來。從米芾的學(xué)書道路可以看出，文獻記載“刷字”可以說是米芾“字之八面”的基礎(chǔ)。所謂筆法生字法，字法生章法，特定的筆法是由獨特的用筆方法所決定的。那么是不是會用筆了，就能把字寫得富有動態(tài)感呢？這只能說是在“得筆”情況下才能做到的。關(guān)于“得筆”米芾曾說載于《寶晉英廣集》卷八，“要得筆。謂骨筋、皮肉、脂澤、風(fēng)神皆全，猶如一佳士也”。在這里米芾把骨、筋、血、肉當(dāng)做一個整體，在此基礎(chǔ)上提出了“得筆”。那么如何做到“得筆”呢？得筆強調(diào)的是逆鋒和順鋒行筆和中鋒運筆的配合，多個鋒面都能協(xié)調(diào)運用，這樣寫出的字才能豐富，富有動態(tài)感和立體感。

結(jié)論

鄧散木先生評米芾“不愧為宋四家中第一把交椅”，頗有遠見。宋代這個思想文化“異常繁重”的時代，造就了米芾的“猖狂”和“謙遜”?！吧茣咧坏靡还P，我獨有四面”的“猖狂率性”讓他在中國書法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歷宋、元、明、清無不為之膜拜。

在歷史上出現(xiàn)過很多講“四面”亦或是“八面”的大家唐太宗、歐陽詢、徐渭、包世臣、周星蓮、朱履貞、康有為。他們所講的“四面”“八面”大部分說的是筆畫，和米芾所言“字之八面”不是同一個意思，他們所講的意思是用筆技巧，就是說他們寫每一筆的時候入鋒和出鋒的方向不同，有變化。還有一種說法就是執(zhí)筆方法不同，導(dǎo)致寫出來的筆畫鋒勢變化比較明顯而已。就目前研究狀況而言，還有一種說法不是針對書寫結(jié)果而言，意思是針對毛筆這一錐狀體，每一個錐面都可以用到，不想好多人寫字只用到毛筆的一個面。八面或者四面都是一個虛數(shù)，只是后來被后人理解錯了，才形成“八面出鋒”。米芾所言是“字之八面”他從來就沒說過“八面出鋒”，只是到了清代，在王澍的《論書剩語》中才提到“八面出鋒”一詞。從“字之八面”到“八面出鋒”的演化，是我們現(xiàn)代人的一種錯誤的理解。他所說的“八面出鋒”意思是說，用筆是形成結(jié)字的重要基礎(chǔ)，由于用筆的豐富變化最終形成字勢不是處在一個平面當(dāng)中，字成一種立體的感覺。米芾的書學(xué)思想是其人生經(jīng)歷的總結(jié)，透過“字之八面”的具象去感受米芾所要表達的“八面出鋒”，和我們平時在篆刻當(dāng)中所講的透過刀鋒看筆鋒是一個意思。從斥唐的“一筆書”到“書不入晉，徒成下品”繼而到“要在入人”的批評觀，讓米芾的膽識和率真反照了一個時代的不羈?！鞍嗣娉鲣h”之于米芾尤“漲墨”之于王鐸，后人對其評價有褒有貶，在無歷史記載新發(fā)現(xiàn)時，都不可妄下論斷，“大膽假設(shè)，小心求證”才合治學(xué)之正路。傅斯年先生曾經(jīng)批評那些在歷史研究中信口開河者“誤認天上的浮云為地平線上的樹林”為學(xué)界所稱道，“浮云”是指與史實似是而非的言論，從“八面出鋒”來看，亦不免矣，所以在以后的學(xué)習(xí)中要仔細甄別書論的真?zhèn)危皹淞帧笔侵笟v史的真實面目。從“字之八面”到“八面出鋒”這一小點來管窺米芾的書學(xué)思想，是一種方法，面對浩瀚的書論，如何能以小見大，以點帶面，形成系統(tǒng)的體系才尤為重要。

注釋

[1]《歷代書法論文選》，上海書畫出版社，2012 版，第361 頁

[2]《歷代書法論文選》，上海書畫出版社，2012 版，第362 頁

[3]曹寶麟《中古書法史·宋遼金卷》，江蘇教育出版社，2009 年，第177 頁

[4]《唐宋十二名家書法精選·米芾書法集》，上海書畫出版社，1993 版，第137-146 頁

[5]元盛熙明《法書考》卷三:筆法，《文淵閣四庫全書》，上海人民書畫出版社，1999 版

[6]徐渭《執(zhí)筆法》，《文淵閣四庫全書》，上海人民書畫出版社，1999 版

[7]宋曹書法約言，《文淵閣四庫全書》，上海人民書畫出版社，1999 版

[8]廣藝舟雙楫[節(jié)錄]執(zhí)筆第二十，《文淵閣四庫全書》，上海人民書畫出版社，1999 版

[9]歐陽詢《八法》，《文淵閣四庫全書》，上海人民書畫出版社，1999 版

[10]王澍《論書剩語》，《文淵閣四庫全書》，上海人民書畫出版社，1999 版

[11]周星蓮《臨池管見》，《文淵閣四庫全書》，上海人民書畫出版社，1999 版

[12]（元）袁桷《清容居士集》卷四十六《黃花帖》，《叢書集成初編》，中華書局

[13]米芾《海岳名言《歷代書法論文選》，江蘇教育出版社，201 版，第361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