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佳麗
佳木斯師范學校,黑龍江佳木斯 154004
荀子說“志以禮安,言以類使”,即一切以禮義之最高道理為準則。同時禮對人的欲望進行節(jié)制,成為人們追求和實現(xiàn)欲望的外在標準??傊?,荀子發(fā)揮儒家義利之辯,主張“以禮節(jié)欲”,把禮義視作對人的情欲的限制和調(diào)節(jié),又是實現(xiàn)人的欲望的保障,它克服了人的內(nèi)在沖突,實現(xiàn)了人的自然生物屬性和人的社會道德屬性的統(tǒng)一。
我國學者關注“譯者主體性”這一課題始自于1996年,關于“譯者主體性”的概念界定還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認識,主要觀點有四種:一是認為譯者主體性就是譯者的主觀能動性;二就是認為譯者具有操縱文本的能力,在翻譯過程中具有一定程度的支配性;三就是譯者要居中協(xié)調(diào)好譯者與文本、原文作者和譯文讀者的關系,要保持中立,不能偏向某一方;四是認為譯者的主體性就是譯者的存在、活動以及對世界和自身把握的一種方式。這說明譯者主體性的發(fā)揮需要一定程度的規(guī)范,不能走極端,而荀子的禮學思想中的“以禮節(jié)欲”則可以用來指導譯者的翻譯活動,尤其是可以用來合理地約束譯者主體性的發(fā)揮。
著名文學大師老舍的代表作《駱駝祥子》1945年被美國暢銷書作家Evan King翻譯成英文,在美國引起轟動,大獲成功,成為“每月讀書”俱樂部的首選,躍居暢銷書排行榜第一名,銷量近百萬,使得老舍聲名鵲起,并成為美國東西海岸的名人。最初,老舍對譯者的翻譯工作是認可的,也是心懷感激的。但是,后來他與譯者的關系破裂了,甚至一度鬧到了公堂之上。其原因就在于Evan King在翻譯過程中,在沒有征得老舍同意的情況下對作品進行了“面目全非”的刪減和改寫,將一個悲劇的結(jié)局改成了一個歡天喜地的結(jié)尾;更讓老舍氣憤的是就是在翻譯老舍這個作者名字的時候,沒有遵從英語學界所公認的Lau Shaw(老舍),而是用了一個相仿的名字Venerable Lodge(老屋),作為一個有著較高教育程度的暢銷書作家來說,這樣翻譯作者的姓名簡直就是有點不尊重。從譯者主體性發(fā)揮這個角度來看,他已經(jīng)越多了譯者在翻譯活動時的底線,沒有節(jié)制自己的欲望,為了迎合本國讀者,對原文進行肆意刪改,這樣既是對作者的不尊重,也是對本國讀者的不尊重,美國讀者因為他的過度發(fā)揮喪失了了解這部偉大作品真實面目的機會。
翻譯是一種跨文化交際活動,翻譯界在這一點上早已達成了共識。因為從事翻譯工作的人都知道翻譯在把一個民族的語言翻譯成另一個民族的語言,要讓目標語讀者了解、熟知原語文化,甚至是體會異域文化魅力的,讓讀者從中感知到異域文化的精神實質(zhì),那么譯者就要發(fā)揮自身的主體性,采取神通展現(xiàn)出民族特性和人類共性之間的關系,最終達到文化交流的目的。在下面這個句子的翻譯過程中,譯者就是嚴格遵從了“以禮節(jié)欲”的禮學思想進行翻譯的。Sometimes a person who presents himself as kind and gentle can in private turn out to be a dragon, who breathes fire.(James Anderson)譯文:有時,某人在公開場合顯得和藹可親,溫文爾雅,而在私底下卻像個兇神惡煞。眾所周知,龍在中華文化中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威,是中華文化的圖騰,象征著中華民族高貴的民族精神。而在西方文化中,龍是一種會噴火的怪獸,并成為西方人對于龍這一動物的固有印象。譯者如果不對原文進行“干涉”,一字不落的翻譯的話,那么中國讀者看完之后就不會理解原文作者所要表達的真實含義了。
總之,譯者在面對原作時,他所要面對的不單單是一部作品,還是一個充滿魔力的異域文化;他不能僅僅做個搬運者,要充分調(diào)動自己的聰明才智,充分發(fā)揮譯者主體性,同時既尊重原語文化和作者,又能讓目標語言的讀者滿意,要始終克制自身的創(chuàng)作和改寫欲望,只有這樣才能翻譯出好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