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遠
相比往年,今年上海的冬天相對溫暖,讓人沒留神就已經(jīng)到了一年的尾牙。“尾牙”就像是一個自我豁免的“結(jié)界”,這一年來的好壞都在被檢點之后封存起來,然后去迎接一個新的開始,年復(fù)一年。
對于人類這般健忘的物種而言,能打破“結(jié)界”的也許就是搬家這項活動了。近來,由于辦公地點的變動,我們在整理“家當”的過程中,靜心梳理了我們在每一年的尾牙時所打包的一個個“結(jié)界”。
打開這一個個“結(jié)界”,先是讓人驚覺時間的飛逝,40年轉(zhuǎn)瞬而逝,然后就像打開了一個個小驚喜,那些曾經(jīng)的瞬間都被鮮活地復(fù)刻,重現(xiàn)在眼前,創(chuàng)刊的第一期雜志、獲得第一個獎項、第一本彩色雜志……這些被好好收存的物件,還有與這些物件相關(guān)的人物,構(gòu)成了《食品與生活》的檔案,而檔案中則藏著這本雜志從0走到40的腳印。
不過,無論情愿與否,生活滾滾向前,有些東西注定只能屬于過往的時代。盡管清楚地知道離別是生活的必修課,曾經(jīng)的美好會被新生活取代,斷舍離卻依然是最難的一門功課。搬家就像是一次外因推動的強制性斷舍離,讓我們明白人生就是這樣有得有失,那些被丟掉的并不會永遠離開,消失不見,它只會更加深刻地留在我們的記憶里。
退休的陳老師也來幫我們整理東西,他說舍不得扔掉的不僅是物件,更是深藏在物件中的情感記憶。雖然有些記憶是我們無緣參與的,但陳老師熱心地一一講解,讓我們有幸聽到《食品與生活》成長路上的故事,而編輯部每一個人情感記憶的疊加則使這本雜志更具溫度和力量。
搬家就像在整理記憶的博物館,將那些快要被遺忘或是早已發(fā)黃的記憶一一安放珍藏。世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前行,而我們的記憶會讓我們在某一個暖洋洋的午后,擁有一把開啟舊時光的鑰匙,回想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