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增
摘 要:韓愈《師說》,“師者,所以傳道受業(yè)解惑也” “彼童子之師,授之書而習其句讀者,非吾所謂傳其道解其惑者也”兩句,“受、授”二字之別,既準確體現(xiàn)教師進行“傳道解惑”教書育人、文化思想教育深層次抽象性的一面,又準確表達了其對“彼童子之師”只教書不育人或重教書輕育人行為的排斥與不滿。
關鍵詞:教書 育人
《師說》為韓愈散文名篇,文中“師者,所以傳道受業(yè)解惑也”為經(jīng)典名句,其中“受”字課本解釋為:“受”,同授。(蘇教版2014年6月第6版);“受”,通“授”授。(人教版2000年11月第2版)其簡單說法,讓人頗不理解。既然受,同授,為何不直接寫為授?“受”是個象形字。林義光《文源》云:“受,相授受形,授受二字,古皆作受。但韓愈卻在《師說》中區(qū)別“受”“授”二字,后文“彼童子之師,授之書而習其句讀者,非吾所謂傳其道解其惑者也”寫為“授”?作為文學大家,其遣詞造句一定務求準確,這樣說來“受”“授”二字之別,是有其深意的。
要解決這一問題,首先得回到文章《師說》及相關作者、背景中去。
韓愈,祖籍昌黎,因為昌黎漢家有名,所以后人也稱他“韓昌黎”。他小時候家境貧寒,勤奮好學,自學成才。25歲時,他是一個成功的學生。29歲后,他被任命為國家自建酒祭和民政部部長助理。在他的一生中,他的整個中年生活都是失敗的。在文學史上,韓愈是唐代古文運動的倡導者。唐初,文壇上繼承六朝浮華艷麗文風的余緒,追求對偶聲韻和詞句華麗形式之美,忽視思想內(nèi)容的駢體文流行,文章多以四字、六字為句,上下句相對,又叫“駢四儷六”,這種文體導致了文學創(chuàng)作中浮靡之風的泛濫,束縛了人的思想。為此,韓愈提倡恢復古文的傳統(tǒng),文章重在傳播思想,言之有物。他竭力主張“文以載道”,提出“惟陳言之務去”、“辭必己出”之類的的口號。他本人則取法于司馬遷、司馬相如和揚雄;當時有許多人都跟著學,在社會上形成了一種新的文風,這就是后來所說的“古文運動”。當時,古文運動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要恢復儒家道統(tǒng)。
韓愈寫這篇文章時35歲,正在國子監(jiān)任教。中國古代的學校教育十分發(fā)達,從中央到地方都有官學。唐代以來,魏晉門閥系統(tǒng)仍沿用至今。所有貴族的兒子都進了洪文殿、崇文殿和國子學。他們有一個官員做他們的研究。韓愈《世說》的社會背景也可以從劉世元《大偉世道論》的一段話中看出。柳宗元說:“從魏晉之下,百姓受益不了師長。在這個時代,我根本不認識老師。我常嘲笑他,以為他是個瘋子。世界水果組怪物聚咒,指眼牽引,但以言語遞增。它是越來越瘋狂的名字。在長安,熟了才能做菜。韓愈抗顏為師,以“傳道受業(yè)解惑”自我標榜,也以“好為人師”而著稱。《新唐書》本傳說他“成就后進士,往往知名。經(jīng)愈指授,皆稱韓門弟子”。
《師說》是韓愈眾多散文中一篇重要的論說文。文章論述了從師學習的必要性和原則,批判了當時社會上“恥學于師”的陋習,表現(xiàn)出非凡的勇氣和斗爭精神。
就本文題目而言, “說” 是一種可以先敘后議,也可夾敘夾議的議論性的文體。 “師說”即”說師“,意思是解說關于“從師“的道理”,針對韓愈寫這篇文章是送給他的學生李攀的禮物。他用它來攻擊當前的形勢,宣講教師的原則。故文章首先積極概述教師的作用:傳道、接受、解惑。因此,教師通過教書和接受勤奮來解決疑問。句中的“道”包含了儒家的“仁”、“義”等具體內(nèi)容,即儒家的政治、哲學、倫理、文化、教育等思想。“行業(yè)”是以下“六大藝術經(jīng)典”;“困惑”是上述“道”與“業(yè)”的難題。還包括學生的人生困惑。
其中,“傳道”韓愈把它放在教師職責的第一位,并在后文再次指明—--“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以此突出“道”的重要性,講授儒家之道,對學生進行思想教育,正三觀,優(yōu)品質(zhì),成其人,然后才是成其才?!笆軜I(yè)”,放在第二位,此處的“業(yè)”即下文的“六藝經(jīng)傳”,又不同于彼童子之師的“授之書而習其句讀”,“授之書”的“書”,指文字、書寫;“句讀”指斷句。
在韓愈看來,“彼童子之師”從教育意義上講不能稱之為“師”,他們授給學生小的知識“書”與“句讀”,而大的方面“道”與“惑”卻丟了,對這種單純的教書行為,韓愈予以排除,“彼童子之師,授之書而習其句讀者,非吾所謂傳其道解其惑者也”,將其與自己心目中的“師者,所以傳道受業(yè)解惑也”區(qū)別,并將此意體現(xiàn)在文字上。“師者”,用“受”字;受,相付也。(東漢·許慎《說文》)此字甲骨文字形,象兩手中間有一只舟,表示傳遞東西,此字側(cè)重“傳遞”,多抽象意義?!氨送又畮煛保挠谩笆凇弊謱ζ涠ㄎ?。授 ,予也。予者,推予也。象相予之形。從手受。手付之,令其受也。故從手受。(清代段玉裁『說文解字注』)可見此字側(cè)重點在于“用手交予”, 多形象意義。
由此看見,韓愈,《師說》文中“授、受”二字之別,可謂字字用心,強調(diào)教師要注重“傳道”“ 解惑”,與今天我們的素質(zhì)教育殊途同歸。
今天,人民教師,肩負教書育人重任,切勿重教書,輕育人,落得成“彼童子之師”,要以培養(yǎng)社會主義事業(yè)建設者和接班人、提高民族素質(zhì)的使命為己任,深思“傳道解惑”的重要性,真正做到教書是為育人服務,肩負起育人之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