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風(fēng)已經(jīng)有了一絲涼意,吹在臉上涼颼颼的。暮靄沉沉,窗外枝頭上,一只略顯衰老的鳥四處張望、啼叫,叫聲里有一絲牽掛、一絲焦慮和一絲等待。
我在窗下看書,媽媽輕輕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zé)岬乃p柔地說:“寶貝,媽媽出去散散步,你看一會兒書就到陽臺上放松放松眼睛……”
我正要用一聲“嗯”將媽媽敷衍過去,眼睛的余光卻意外地捕捉到她頭上的幾絲白發(fā)。我將快要出口的“嗯”字咽回了肚子,想到了剛剛閱讀的史鐵生的《秋天的懷念》,才發(fā)現(xiàn)媽媽從來都是一個人晚間散步,她會被初秋的寂寥包裹嗎?她會因為初秋的蒼涼而心情不好嗎?一個人在初秋的夜晚走路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呢?
我放下書,牽起媽媽的手,我們在小區(qū)的鵝卵石小路上邊走邊說笑著。一陣涼風(fēng)吹來,我不由地攥緊了媽媽的手,有媽媽的手,世界就溫暖了許多。
路燈下,我看到了我和媽媽的影子,從什么時候開始我都比媽媽高了?
我們坐到長椅上,路燈灑落一片昏黃的光,安靜極了。我又一次看向媽媽兩鬢的那幾根白發(fā),白與黑那么分明,刺痛著我的眼和心。
是的,我上初中了,已經(jīng)邁入了人生的新階段,但是,除了像以前那樣花一會兒工夫給爸爸媽媽制作一些節(jié)日禮物、吃水果時給他們留下一些、在他們疲勞時送上幾句安慰之外,我還做了些什么呢?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卑职謰寢尶偸钦f他們?yōu)槲覀冏龅囊磺卸际撬麄兊呢?zé)任,可是我們呢?我們對他們就沒有責(zé)任嗎?
回到家,窗外的老鳥還在枝頭上啼叫,聲音嘶啞了不少?!昂簟币恢圾B落下來,翅膀扇起的風(fēng)搖動了樹枝,也讓老鳥微微一個趔趄。這是一只健壯的鳥,年輕的鳥,老鳥興奮起來了,忙著用自己的喙為它梳理羽毛。
上初中后,我長大了,有了過去不曾有過的發(fā)現(xiàn),也有了過去不曾有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