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赴菲律賓特派記者　趙益普

初到菲律賓南部城市達沃，便被機場外巨大的禁煙指示牌吸引住了：達沃全城禁煙（如圖）。中英韓三國語言標注，配上東南亞一貫“驚悚”的禁煙公益廣告圖片，這座人口達200萬的菲律賓南部最大城市告訴著南來北往的過客，達沃對待煙民并不“友好”。四處采訪的經(jīng)歷告訴我，標語口號是一回事，實際情況是另一回事。我決定“以身試法”。

在以菲律賓第七任總統(tǒng)拉蒙·馬格塞塞的名字命名的馬格塞塞公園內(nèi)，我選了一個靠近海邊的小雜貨店坐下，掏出一支煙，正欲點燃，立刻被鄰座的大叔制止：“小伙子，達沃是禁煙城市，除了吸煙區(qū)以外，哪里都不讓抽煙?！蔽疫B忙道歉并收回香煙。大叔見我一副人生地不熟的模樣，熱情地“指導”了我：“其實我也吸煙，你要實在忍不住，可以和雜貨店老板娘商量一下，讓你進屋去抽，記住別被人看到?！蔽铱扌Σ坏?，莫非吸煙還成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和這位大叔的攀談之中，我才發(fā)現(xiàn)，達沃的禁煙可不止是停留于口號。達沃市所有公共場所都嚴禁吸煙，而且被發(fā)現(xiàn)違規(guī)吸煙者要面臨少則三四千比索（360至480元人民幣）多則七八千比索（840至960元人民幣）的高額罰款。不光如此，市內(nèi)的吸煙區(qū)也極少，別說外地人了，本地人找起來都費勁。而賣香煙的店鋪更是“躲進深閨人不識”，只有少數(shù)幾個小超市

調(diào)，香煙都用白色紙板擋著，似乎是生怕被顧客買走。

大叔開玩笑地說，自己的老婆非常討厭煙味，在外面不能抽煙，回家了也不能抽煙，“在達沃當一個煙槍真是太憋屈了?！蓖嫘w玩笑，這位大叔還是十分支持政府的禁煙舉措。“二十年前，達沃和周邊許多小城鎮(zhèn)一樣，還是一個毒品泛濫、治安混亂的城市，許多毒販、癮君子匯聚在此，三天兩頭就有槍擊案發(fā)生，街頭酗酒抽煙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但是你看現(xiàn)在，在達沃找到一個煙蒂都不容易，社會治安更是全國第一，我們得感謝杜特爾特總統(tǒng)?！?/p>

菲律賓現(xiàn)任總統(tǒng)杜特爾特曾三度擔任達沃市市長，任職長達22年。有意思的是，在杜特爾特的兩次市長中斷時期，其女兒莎拉·杜特爾特曾出來競選市長，杜特爾特自己當副市長。而2016年杜特爾特當選菲律賓總統(tǒng)之后，達沃市市長一直是其女兒。可以說，達沃市這三十年來的發(fā)展變化留下了極深的杜特爾特“烙印”。

達沃位于菲律賓南部大島棉蘭老島的南端，為島上的重要港口和經(jīng)濟中心，是菲律賓全國第三大城市，僅次于首都馬尼拉和歷史悠久的宿務。在擔任達沃市長期間，杜特爾特嚴厲打擊毒品犯罪，并且施行了嚴格的青少年宵禁，推進禁煙禁酒。這位毫無官威的“個性市長”甚至還經(jīng)常自己騎著摩托車視察市區(qū)，或者偽裝成出租車司機來體察民情。在杜特爾特父女的勵精圖治下，達沃從曾經(jīng)的“罪惡之城”變成了“安全之城”，不僅犯罪率極低，而且民風淳樸，民眾安康，甚至在全世界都逐漸聲名鵲起。在各式各樣的全球安全城市評比中，達沃基本上都能鎖定一個前十的位置，這在始終被治安問題所困擾的菲律賓，顯得十分不易。

杜特爾特用自己強勢而充滿智慧、務實而極富個性的治理方式，贏得了達沃人民的心。感謝杜特爾特的不止是那位“煙槍大叔”。在達沃，我遇見的每一個出租車司機、飯館老板、酒店前臺、超市收銀員，甚至是路邊倒賣珍珠的小販，都對這位曾經(jīng)的“鐵腕市長”贊不絕口，每一個人聊起達沃這片土地，都會驕傲地說：“這里是我們總統(tǒng)的故鄉(xiāng)！”

再回到馬格塞塞海邊的那家雜貨店。在“煙槍大叔”的引薦下，雜貨店老板娘真的主動從店里跑出來，笑嘻嘻地問我：“小伙子，聽說你想抽煙？去屋里抽吧，放心，大媽幫你保密！”看著風光旖旎的達沃灣和不遠處薩馬爾島的藍天白云、青山綠水，我對老板娘說：“大媽，在這么美麗的地方，我實在不忍心抽煙，我不抽了，以后也不打算抽了?！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