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
葉瀾曾說,課堂像是向未知方向挺進的旅行,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現(xiàn)意外的通道和美麗的圖景。在新一輪數(shù)學課程改革蓬勃開展并逐步深化的今天,我們在盡力打造學習共同體,課堂更像一場場不可預設的旅行記錄片,學生就是路途中的主角,他們或結伴而行,或單身觀景。而老師就像導游,一邊引導他們組團共同探索數(shù)學知識的奧秘,一邊也在發(fā)掘領略課堂上那些曾被我們錯看的風景。
在執(zhí)教“軸對稱”一課中,我讓同學們自己獨立畫軸對稱圖形的對稱軸,然后同桌交流討論。進入?yún)R報環(huán)節(jié),其中有一個圖形,很多同學認為有4條對稱軸,而平時思維比較活躍的豪卻站出來說只有兩條,因為中間有一個花紋只有橫豎。此時的情形,與我的預設有點偏離,并且我擔心后面的課會上不完,并不打算在此花太多時間。
很多同學舉手要說明,連平時不愛發(fā)表意見的子龍也舉手示意要發(fā)言。我很意外,子龍平時在課堂中是一個“隨風飄蕩”,并且經(jīng)常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的同學。他的發(fā)言能夠幫到我嗎?我下意識地請大家聽聽他的看法。子龍說:“這個圖形是有4條對稱軸的,你把圖案轉(zhuǎn)一下看看(做出轉(zhuǎn)的手勢),這兩條斜的對稱軸就變成了橫豎的兩條了!”我很驚喜。子龍說的這個方法雖然是意象派的方法,但是在幾何中這種運動想象是很重要的,盡管不能用數(shù)學算式或者語言描述出來,這種空間觀念確實是難能可貴的。我欣喜地看著子龍并對他點點頭,示意豪試一試。
豪也試了試,表示不接受。看來子龍用自己的“不正?!钡霓k法說服不了思維活躍的豪。他安靜地坐下,露出一個無奈又疑惑的表情,大約是不能理解豪這么聰明的同學怎么會不明白。一些同學已經(jīng)很著急了,連平時比較文靜的女生麗的神態(tài)中也有一點變化。我請她說說自己對這個問題的看法。她站起來就說了一句話:“我折一下就好了?!蔽艺埶唧w演示一下,她舉起書頁,把圖案折一下,然后打開一點,說:“你看,全部都重合了!”我微笑著朝她點點頭。我再示意豪試一試,豪也折了折,發(fā)現(xiàn)兩邊確實一樣,才點頭坐下??磥?,在麗的“笨辦法”的幫助下,豪終于打消了自己的疑慮。
這是我所樂見的,不過,這樣一來,我的課真的沒有上完。但是,那有什么關系呢?課堂教學永遠是一門遺憾的藝術,只要課堂上大家的思想交流、碰撞、鏈接起來,自己的困惑得到了解決,這不就是學習的真諦嗎?
在這個課堂小場景中,我發(fā)現(xiàn),很多平時學力較弱的同學也是有自己的辦法的,這些辦法或許并不是常規(guī)的辦法,而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甚至有一些是特別笨的辦法。他們并不是毫無想法的,只是不能將自己的辦法和思考與常規(guī)方法自然鏈接。而一些思維活躍的同學也并不是沒有困難的,他們有時候也會被困住,而此時,一些看起來不靠譜的或者是笨辦法會讓他們回歸到簡單的原本的思考,進而解決困惑。我覺得在課堂上,要為學生提供很好的交融環(huán)境,使他們相互融合,互相幫助。每個孩子都可能是那個拿著金鑰匙的人,在不經(jīng)意間就可能會幫助到別人。
每一個課堂都不一樣,它形態(tài)萬千、精彩紛呈。作為老師,我們很重要,但是在課堂上,學生更重要。若我們給學生多一些空間,多一些理解,多一些等待,多一些信任,我們的課堂一定會少一些被錯看,取而代之的則會是更美麗的風景。
(作者單位:芷江侗族自治縣河西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