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盼 劉紅會
(武警后勤學院,天津 300162)
宋詞標志宋代文學的最高成就。宋詞句子有長有短,便于歌唱。詞的創(chuàng)作從隋代伊始,因唐詩過于璀璨唐代詞的創(chuàng)作并沒有成為文學之盛,進入宋代,詞的創(chuàng)作逐步蔚為大觀,產生了大批成就非凡的詞人,名篇佳作層出不窮,并出現了各種風格、流派。其中最吸引筆者的就是宋詞中的邊塞詞。
邊塞即指邊疆,是伴隨著國家的出現而產生的。公元前21世紀夏王朝的建立,標志著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奴隸制國家正式形成。夏王朝的最高統治者不但建立起強有力的國家機器,而且不斷發(fā)展和擴大其統治領域,可見疆域一開始便成為統治階級感興趣的中心問題。而宋朝與周邊少數民族政權一直戰(zhàn)爭不斷,先后與遼、西夏、金、蒙古等進行抗爭,因此戰(zhàn)爭問題自然成為士人關注的一個焦點,邊塞題材也成為文人創(chuàng)作的一個重要內容?!胺彩菙戇吶?、邊境征戰(zhàn)的軍旅詞,追述邊塞史實、借古諷今的詠史詞,抒寫從軍邊塞、建功立業(yè)之志的詠懷詞,借送友赴邊守塞、深致慰勉情意的贈別詞,以思婦傷離念遠、反映征人邊戍生活的閨怨詞等等,都可兼屬邊塞詞。”現結合宋代一些重要的邊塞詞作家與作品,淺議宋代邊塞詞。
宋代第一首文人邊塞詞當屬范仲淹的《漁家傲》。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里,長煙落日孤城閉。
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fā)征夫淚。
北宋名臣范仲淹在鎮(zhèn)守延州邊關,防范西夏進犯的深秋里,寫下這首膾炙人口的名篇。西北邊疆氣候寒冷,一入秋天,寒風蕭瑟,滿目荒涼,大雁振翅南飛,毫無留戀之意。邊聲伴著軍中的號角響起,凄惻悲涼。在群山的環(huán)抱中,太陽西沉,長煙蒼茫,城門緊閉,營造出邊塞地區(qū)荒涼渺遠的地理氛圍。戰(zhàn)爭沒有取得勝利,還鄉(xiāng)之計就無從談起。聽著悠悠羌笛,看著秋霜遍地,更引起征人無盡的思鄉(xiāng)之情。曠日持久的守邊,艱難的戰(zhàn)事和思鄉(xiāng)之苦,使得“將軍白發(fā)征夫淚”。這首詞語氣沉郁雄渾,風格蒼涼悲壯,上下片之間情景相生,渾然一體,氣象開闊,開蘇、辛豪放詞之先河。
蘇軾在詞的創(chuàng)作上成就卓越,他繼柳永之后,對詞體進行了全面的改革,最終突破了詞為“艷科”的傳統格局,提高了詞的文學地位,使詞從音樂的附屬品轉變?yōu)橐环N獨立的抒情詩體,從根本上改變了詞史的發(fā)展方向,從文體觀念上將詞提高到與詩同等的地位。
千古傳誦的東坡豪放詞代表作之一《江城子》即展現了詞人渴望肅清邊患,興國安邦之志。
老夫聊發(fā)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
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jié)云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上片寫出獵的雄壯場面,詞人左手牽黃犬,右臂駕蒼鷹,雄姿英武!隨從武士個個也是“錦帽貂裘”,打獵裝束。千騎馳騁一幅壯觀的出獵場面!作者以少年英主孫權自比,要像當年孫權射虎一樣,一顯身手,更顯“狂”之本色。下片詞人進一步傾訴了自己的雄心壯志:雖年事已高,鬢發(fā)已白,卻仍希望朝廷能像漢文帝派馮唐持節(jié)赦免魏尚一樣,對自己委以重任,赴邊疆抗敵。那時,他將挽弓如滿月,狠狠抗擊西夏和遼的侵擾。一腔愛國情溢于言表,抗敵夙愿表露無遺。
此外黃庭堅、賀鑄,張元干等詞人皆創(chuàng)作有邊塞詞,且在此期間邊塞詞開始形成宋代特有的風格。
談南宋邊塞詞不得不提到的詞人就是辛棄疾。辛棄疾南宋著名愛國詞人,一生以恢復中原為志,以功業(yè)自許,卻命運多舛、備受排擠、壯志難酬。但他恢復中原的愛國信念始終沒有動搖,而是把滿腔熱情和對國家興亡、民族命運的關切、憂慮,全部寄寓于詞作之中。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保ā镀脐囎印罚皦褮q旌旗擁萬夫,錦襜突騎渡江初。燕兵夜娖銀胡觮,漢箭朝飛金仆姑?!保ā耳p鴣天》)辛棄疾早年參加抗金戰(zhàn)爭,活躍于戰(zhàn)場之上,對于邊塞環(huán)境、戰(zhàn)斗場面、殺敵經歷都有切身體會,因此在詞作中真實記錄下金戈鐵馬、馳騁疆場、奮勇殺敵、浴血作戰(zhàn)的情景。
“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生子當如孫仲謀?!保ā赌相l(xiāng)子》)“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永遇樂》)“千古李將軍,奪得胡兒馬?!保ā恫匪阕印罚┬翖壖捕啻我杂⑿圩栽?,希望成為孫權那樣的英雄成就一番偉業(yè),希望像飛將軍李廣那樣戰(zhàn)功卓越?!傲藚s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保ā镀脐囎印罚按辏D乾坤事了,為先生壽?!保ā端堃鳌罚榫秊閲謶n,平定邊患,收復中原的強烈使命感躍然紙上。
同樣滿懷殺敵報國、收復中原理想的還有陳亮、陸游等。他們的詞作在表現壯志豪情建功立業(yè)的同時往往夾雜著一絲惆悵和無奈,讀來發(fā)人深思、令人動容。
縱觀有宋一朝,相較于數以萬計的宋詞而言,宋代邊塞詞的數量為數不多,但這極少的一部分詞作充分展示了宋代文人強烈的故國之思、愛國之情以及復雜的情感態(tài)度。
參考文獻:
[1]何尊沛.論宋代邊塞詞[J].四川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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