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英（湖南省長沙市司法局局長）

沈銀潔（湖南省長沙市司法局）

《關于在部分地區(qū)開展刑事案件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試點工作的辦法》《關于開展法律援助值班律師工作的意見》等文件出臺后，值班律師已成為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湖南省長沙市作為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試點的城市之一，對值班律師參與認罪認罰案件工作作了一些嘗試。本文結合長沙市值班律師參與認罪認罰案件的政策實施和工作情況，擬從法律援助的角度對值班律師參與認罪認罰案件提出一些初步建議。

一、值班律師與認罪認罰從寬制度

（一）值班律師

法律援助值班律師工作，是指在法院、看守所派駐值班律師，為犯罪嫌疑人、刑事被告人提供法律咨詢、程序選擇、申請變更強制措施等法律幫助。值班律師制度最早起源于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等國均實施了該項制度。根據(jù)域外的經驗，值班律師制度的主要目的是為進入刑事訴訟程序的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提供即時初步的服務，以其覆蓋廣、便利性等特點很好地體現(xiàn)了保障司法人權的刑事司法理念。

我國的值班律師制度始于2006年，聯(lián)合國開發(fā)計劃署與我國商務部、司法部協(xié)商，將河南省焦作市修武縣確定為“法律援助值班律師制度”項目試點地區(qū)，后在全國多地開展探索。2014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制定下發(fā)了《關于在部分地區(qū)開展刑事案件速裁程序試點工作的辦法》，首次就建立法律援助值班律師制度提出了明確要求。2017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國家安全部、司法部印發(fā)的《關于開展法律援助值班律師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值班律師意見》）對值班律師的工作職責、運行模式、監(jiān)督管理、工作保障等作了系統(tǒng)性規(guī)定。此外《關于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的意見》《關于在部分地區(qū)開展刑事案件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試點工作的辦法》《關于辦理刑事案件嚴格排除非法證據(jù)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關于完善法律援助制度的意見》等文件中均對值班律師作了相關的規(guī)定。

值班律師提供的服務具有以下幾個特點：一是服務具有初步性，值班律師提供的服務以法律咨詢?yōu)橹鳎亲罨A的服務，不同于辯護律師，不對案件辦理作實質性深度介入；二是服務人群具有特定性和相對普遍性。特定性是指值班律師服務對象是特定的，是犯罪嫌疑人、刑事被告人。但相對于其他法律援助案件需要考慮當事人的經濟狀況，又具有普遍性，即所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都可以申請值班律師提供法律幫助；三是多樣性，除了法律咨詢、轉交法律援助申請以外，在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改革試點中值班律師還幫助進行程序選擇、申請變更強制措施、對檢察機關定罪量刑建議提出意見，犯罪嫌疑人簽署認罪認罰具結書時值班律師應當在場，在嚴格排除非法證據(jù)中，值班律師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法律幫助，對刑訊逼供、非法取證情形代理申訴、控告。

（二）認罪認罰從寬制度

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對指控的犯罪事實沒有異議，同意量刑建議，簽署具結書的，可以依法從寬處理的制度。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通過的《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要求“完善刑事訴訟中認罪認罰從寬制度”，這是中央文件第一次明確提出“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概念。2016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國安部、司法部聯(lián)合印發(fā)《關于在部分地區(qū)開展刑事案件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試點工作的辦法》（以下簡稱《認罪認罰試點辦法》），在全國18個城市開展為期兩年的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試點工作。

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包括“認罪”“認罰”“從寬”三部分?！罢J罪”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認可辦案機關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認罰”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接受辦案機關提出的量刑建議；“從寬”是兼具實體性和程序性的，即包括實體處理上的從寬，也包括適用程序上的從寬。其價值和意義主要體現(xiàn)在于：第一，“認罪認罰”的當事人能夠得到實體上的從寬處理，有利于促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實供述犯罪事實，配合司法機關處理好案件；第二，“認罪認罰”的當事人能夠得到程序上的從快處理，減少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必要的羈押和訴訟時間，有利于節(jié)約司法成本，提高司法效率；第三，辦案機關與犯罪嫌可以進行量刑協(xié)商，有利于減少社會對抗，修復社會關系。

我國的認罪認罰制度與英美法系國家的訴辯交易制度有相似之處，但又有不同。訴辯交易是指在法院開庭審理刑事案件之前， 處于控方的檢察官與被告一方的辯護律師進行會商與談判，檢察官以撤銷指控、降格指控或者向法官提出減輕刑罰的建議等為條件， 換取被告人做認罪答辯或滿足控方其他條件，若交易成功， 達成協(xié)議， 經法官審查并認可而直接對被告人定罪判刑， 不再開庭審理。不同于域外的訴辯交易，我國刑事司法領域遵循的是實事求是、罪刑法定和以事實為依據(jù)、以法律為準繩等原則，檢察機關不僅承擔指控犯罪的職能還承擔法律監(jiān)督的職能，這就要求檢察官在處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認罪認罰時，不僅要充分保障認罪認罰的自愿性，還要認真審查認定構成犯罪的證據(jù)是否達到法定證明標準，而且檢察官跟被告人之間并不能就罪名罪數(shù)進行協(xié)商，只能就量刑問題在一定幅度內向法院提出量刑建議。

（三）值班律師在認罪認罰案件中的作用

根據(jù)《認罪認罰試點辦法》《值班律師意見》相關規(guī)定，值班律師的工作職責主要是：提供法律咨詢、程序選擇、申請變更強制措施等法律幫助；對檢察機關定罪量刑建議提出意見；犯罪嫌疑人簽署認罪認罰具結書應當有值班律師在場。基于目前關于值班律師與認罪認罰的相關規(guī)定，在認罪認罰案件中，值班律師起到的最重要的是以下三點作用。

1.對犯罪嫌疑人進行法律告知。在我國，基層法院審判的案件中大多數(shù)的被告人都是認罪的，這些人基本都不具有法律知識和訴訟經驗，也沒有律師幫他們辯護，對于自己的行為是否構成犯罪、構成何種犯罪、處以何種刑罰是明顯難以認知的。值班律師從專業(yè)角度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充分的法律告知是辦理認罪認罰案件中自愿性的前提。值班律師相比辦案機關，可以更客觀公正的幫助犯罪嫌疑人了解認罪認罰的性質和法律后果，幫助犯罪嫌疑人從最優(yōu)角度進行選擇。

2.監(jiān)督檢察機關的定罪量刑是否恰當。對于檢察機關提出的定罪量刑建議，一般的當事人基于自身的知識架構很難去判斷是否恰當，需要值班律師從專業(yè)角度進行判斷。在實踐中，筆者就遇到過值班律師在做認罪認罰見證時發(fā)現(xiàn)犯罪嫌疑人有自首情節(jié)，認為檢察機關的量刑建議過重，從而對檢察機關提出意見，檢察機關才發(fā)現(xiàn)證據(jù)材料中沒有自首的相關材料從而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在這個案件中，如果值班律師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則這個認罪認罰的犯罪嫌疑人非但不能從寬反而還加重了。

3.對犯罪嫌疑人的自愿性進行見證。犯罪嫌疑人自愿認罪接受處罰是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基礎，如果有個別辦案機關因辦案惰性、不當追求，使用強迫、威脅、引誘、隱瞞、欺騙等行為，讓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認罪認罰的，將可能導致冤假錯案，值班律師參與到辦案機關與犯罪嫌疑人量刑協(xié)商的過程中，對自愿性進行見證就是為了保證整個制度有效運行。

二、值班律師參與認罪認罰案件的司法實踐

（一）長沙地區(qū)的做法

1.建立值班律師團隊。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試點過程中，長沙市司法局先后印發(fā)了《長沙市看守所法律援助工作站律師值班方案》《關于開展法律援助值班律師工作的實施方案》，由法律援助機構在看守所、法院工作站派駐值班律師，并對值班律師的執(zhí)業(yè)年限、工作職責、執(zhí)業(yè)紀律等方面做了相關規(guī)定。據(jù)此，長沙市法律援助處向全市執(zhí)業(yè)律師發(fā)布了招募值班律師的公告，從中選取了30余名執(zhí)業(yè)五年以上的刑事律師，組建了一支法律援助值班律師團隊，輪流在長沙市看守所、長沙市中級人民法院值班。區(qū)縣（市）市法律援助機構也根據(jù)兩個方案規(guī)定的內容從律師庫中選派律師在各自對應的看守所、基層法院開展工作。

2.公檢法司召開聯(lián)席會議。試點初期，值班律師參與認罪認罰案件的主要工作是在檢察機關通知下為犯罪嫌疑人簽署認罪認罰具結書作見證。對此，長沙市公檢法司等部門召開了多次聯(lián)系協(xié)調會議，多方均認為值班律師不應只是犯罪嫌疑人簽署具結書的見證人，應通過閱卷、會見等了解案件事實后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更有效的法律幫助，但根據(jù)《認罪認罰試點辦法》的相關規(guī)定并未明確值班律師閱卷權、會見權等權利，權利的缺失使得值班律師的工作實質作用發(fā)揮不明顯。

3.出臺地方規(guī)范性文件。為了切實發(fā)揮值班律師的作用、明確值班律師的相關權利，2018年3月，長沙市人民檢察、長沙市中級人民法院、長沙市公安局、長沙市國家安全局、長沙市司法局、長沙海關緝私局聯(lián)合印發(fā)了《長沙地區(qū)刑事案件認罪認罰從寬制度試點工作實施辦法（試行）》（以下簡稱《長沙試行辦法》），賦予了值班律師閱卷、會見等權利，規(guī)定值班律師在了解案件事實及量刑建議的基礎上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有效的法律幫助。

4.進一步規(guī)范值班律師工作。文件出臺后，除繼續(xù)安排值班律師在看守所、法院輪流值班外，長沙市法律援助處還與長沙市各檢察院負責認罪認罰的專干建立了微信工作群，認罪認罰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需要值班律師幫助的，檢察院通過微信或電話提前一天通知法援處預約值班律師，預約量每增加5人，便增派一名值班律師。在認罪認罰案件中，值班律師通過閱卷、會見、旁聽檢察機關的提審過程等形式了解案情，基于了解的案件事實和有關的法律依據(jù)，對檢察機關的量刑建議提出意見，見證犯罪嫌疑人簽署認罪認罰具結書。如犯罪嫌疑人未被羈押的，則由法律援助機構根據(jù)檢察機關的通知指派值班律師前往檢察院開展工作。

（二）存在的問題分析

值班律師制度和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在我國目前尚處于起步階段，實踐中不可避免的會出現(xiàn)一些問題，長沙市已以地方文件的方式解決了值班律師權利等方面的爭議，但值班律師參與認罪認罰案件仍存在諸多問題。

1.規(guī)范性文件效力相對較低。目前立法上并未構建一種對被告人認罪認罰從寬普遍認同的刑罰制度，也未確立認罪認罰案件的程序處理機制。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是經過全國人大授權實施的，兩高三部發(fā)布的《認罪認罰試點辦法》《值班律師意見》應當作為刑事訴訟制度的一部分。在實踐中，公檢法司等部門并沒有在這樣的高度來認識和推進這項工作，導致《長沙試行辦法》等規(guī)范性文件所規(guī)定的內容在實踐中更多的被認為是“工作上的操作規(guī)程”，相對不被重視，約束力較低，也缺乏相應的程序機制對認罪認罰案件進行審查、討論和評價，辦案人員遵守與否并不影響案件的結果。

2.經費保障不足。按照《長沙試點辦法》，值班律師需要通過閱卷、會見等工作在了解案件事實的基礎上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有效的法律幫助，跟普通刑事法律援助的辦案標準差別不大，但是如果值班律師參與的所有認罪認罰案件都參照長沙地區(qū)法律援助案件的補貼標準發(fā)放，即偵查、審查起訴階段1500元，審判階段3000元，按照目前認罪認罰的案件數(shù)量，各區(qū)縣（市）法律援助中心經費都將有較大的缺口。

3.值班律師作用發(fā)揮不充分。在認罪認罰案件中，值班律師作用的發(fā)揮，依賴于辦案機關的辦案規(guī)程。比如，部分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完全知道有要求值班律師提供法律幫助的權利，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認罪認罰時，辦案機關也沒有及時的通知值班律師，值班律師便不能及時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有效的法律幫助。由于辦案時限的要求，辦案機關通知值班律師提供法律幫助時，已沒有足夠的時間留給值班律師進行閱卷、會見以了解案情?；鶎愚k案機關普遍辦案量大、辦案時間緊迫，如果值班律師在工作中要求閱卷、會見，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其辦案時效，所以在無明確規(guī)定值班律師具有會見權、閱卷權的情況下，存在辦案機關不愿意值班律師過多的參與到訴訟過程中的現(xiàn)象。工作程序的不順暢，使認罪認罰案件中值班律師僅起到見證簽署具結書的作用，其他作用發(fā)揮有限。

4.值班律師服務水準難以把握。值班律師辦案質量監(jiān)督體系尚未形成，值班律師法律幫助缺乏服務標準及評估辦法、質量監(jiān)督管理辦法等各項業(yè)務工作規(guī)程，法律援助機構對值班律師的監(jiān)督和管理力度相對較弱。律師值班費用不高，不利于案件質量保障。值班律師缺乏立法上規(guī)定的閱卷權、會見權，很難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有效的法律幫助。

三、在認罪認罰案件中發(fā)揮值班律師作用的建議

（一）立法規(guī)定值班律師的地位與權利

在程序機制上，基于訴訟經濟的原則，在既有的司法資源較為緊張的情況之下，建議針對認罪認罰與否設置不同的司法程序，以實現(xiàn)對案件的分流處理?？紤]到法律援助的經濟成本及認罪認罰制度的時效性，筆者認為在認罪認罰案件的不同訴訟階段應分別賦予值班律師不同的身份。在偵查階段，值班律師是法律幫助者的身份，僅提供法律咨詢、程序選擇等最基本的法律服務。在審查起訴階段，應當賦予值班律師辯護人的身份，由值班律師介入認罪認罰協(xié)商過程，在進行閱卷、會見的基礎上幫助犯罪嫌疑人與檢察機關進行量刑協(xié)商。在審判階段，在被告人沒有辯護人的情況下，如果審查起訴階段已有律師幫其與檢察機關進行量刑協(xié)商并且被告人未反悔的，則值班律師是法律幫助者的身份；如果被告人稱審查起訴階段沒有律師幫其進行量刑協(xié)商或者對認罪認罰具結書有異議的，則應當由值班律師提供出庭辯護服務。以上內容，是在刑事訴訟制度框架下對值班律師的職能定位，應當上升到法律層面。根據(jù)《立法法》有關規(guī)定，訴訟制度只能由法律進行規(guī)定，因此有關值班律師的內容應當納入《刑事訴訟法》進行規(guī)范，而不是《法律援助條例》等行政法規(guī)或部門規(guī)章甚至是規(guī)范性文件。

（二）建設司法機關一體化信息平臺

建議政法委牽頭打通司法機關信息壁壘，實現(xiàn)公檢法司一體化辦公可以有效解決時效問題。目前，公檢法司各家職能機關都在加快建設各自的辦案平臺，但是這些部門間的信息屏障尚未打通。對于值班律師的定位，檢察機關擔心值班律師一旦履行辯護人職責會影響認罪認罰辦案時效，但在科技化、信息化水平不斷提高的當下，通過技術是可以解決的。比如建設一個聯(lián)合辦案系統(tǒng)，公安機關把案件信息錄進系統(tǒng)，辦理完成后立即就可以通過網絡移送到檢察機關，檢察機關查閱后認為需要值班律師提供幫助的，在網絡上聯(lián)系法律援助機構，法援機構指派給律師后，律師就有權在系統(tǒng)上進行閱卷以及與看守所預約會見，這樣辦案時間就會大大縮減，也就解決了時效性的問題。

（三）結合法律服務市場價格，對辦案補貼進行動態(tài)調整

增加法律援助專項經費，提高法律援助辦案補貼，激勵律師積極參與法律援助工作。目前絕大多數(shù)法援機構的經費都來自地方財政，一些經濟水平不夠好的地區(qū)對于法律援助的經費保障是不足的。根據(jù)趨勢和要求，認罪認罰案件會越來越多，而聘請辯護人的案件還是少數(shù)，沒有辯護人的刑事案件幾乎都需要值班律師的幫助，法律援助經費的缺口將會進一步增大。而以遠低于市場價的形式讓值班律師履行職責會損害律師參與法律援助的積極性，也不利于案件質量的保障。2015年，長沙市法律援助辦案補貼民事案件從1200提高到3750元，刑事審判階段從1000提高到3000元，隨之出臺了《長沙市法律援助實施細則》《長沙市法律援助案件評估標準》等文件對案件質量作出進一步要求，自愿報名辦理法律援助案件的律師從原來的一百多人增長到八百多人，不僅提高了法律援助的案件質量也提高了律師參與法律援助的積極性。值班律師辦理認罪認罰案件按照正常法律援助案件的補貼予以發(fā)放，法律援助案件補貼往市場價格靠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提高律師參與法律援助的積極性，也是對法律援助的質量保障，更是對整個法治社會的保障。

（四）建設高水準的值班律師隊伍

值班律師工作對律師的執(zhí)業(yè)素養(yǎng)具有較高的要求，為了更好的維護犯罪嫌疑人、刑事被告人的合法權益，需要建立一個固定的值班律師隊伍。可以通過設立值班律師準入機制的方式，對加入到值班律師隊伍中的律師給予一些政策上的獎勵，吸引優(yōu)秀的律師加入值班律師隊伍。在英國，通過法律服務委員會綜合評估的律師事務所是受到民眾追捧的，案源是絡繹不絕的。如果值班律師資質代表的是司法機關對律師的認可，對律師在執(zhí)業(yè)過程中的競爭力、影響力具有一定的影響，律師必然會對值班律師工作予以重視，更加依法依規(guī)履行職責。

（五）各職能部門間形成聯(lián)動機制

值班律師制度、認罪認罰制度需要公檢法司四家共同配合。值班律師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咨詢過程中發(fā)現(xiàn)其有認罪認罰意愿的要即時通知辦案機關，辦案機關對于認罪認罰案件的當事人也要即時通知法律援助機構安排值班律師或者辯護律師提供法律幫助，聯(lián)合解決閱卷、會見等問題，既要維護每個案件的實體正義，也要追求每個案件的程序正義。各個機關都應嚴格履行自己的職責，互相監(jiān)督，互相配合，互相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