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苗

(西華師范大學(xué)文學(xué)院 四川 南充 63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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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淡無極，美于逍遙
——論老莊美學(xué)之四“美”在《逍遙游》中的體現(xiàn)

余 苗

(西華師范大學(xué)文學(xué)院 四川 南充 637000)

中華文明源遠(yuǎn)流長，在漫漫歷史的洪流中孕育了豐富的審美意識，其中的老莊美學(xué)便是極具特色的一脈。而老莊美學(xué)中最具代表性的觀點又可以簡要概述為四“美”——逍遙夢蝶的意境美，滌除玄鑒的純凈美，見素抱樸的本然美，天人合一的大道美。作為莊子的代表性文章，《逍遙游》中自然也體現(xiàn)了這些美學(xué)觀點，本文便是對其的簡要探述。

老莊美學(xué)；《逍遙游》；意境美；純凈美；本然美；大道美

所謂美學(xué)——美的哲學(xué)。中國的三大文化精神：儒之和，道之妙，禪之悟。馮友蘭先生把人生分為四境界，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普通人大抵處于第一、二境界，孔子、孟子、墨子等人，屬第三境界，而莊子則是天地境界中人，其所代表的老莊美學(xué)是圓融無礙的美中之美?！跺羞b游》作為《莊子》的首篇，其中也體現(xiàn)了老莊美學(xué)的幾大主要“美”。

1 逍遙漫游——意境美

《逍遙游》中，“莊子的‘大言’是與‘大知’相聯(lián)系的，人們可借助其‘大言’走向‘逍遙’與‘無為’，因此其‘大言’并非無用?！盵1]鯤鵬學(xué)鳩、大椿蟪蛄這些都是意象，通過這些意象向更內(nèi)里探求，往更深層發(fā)展，也就形成了意境。物超象外，情景互融，意境自來。

其后的《秋水》篇中的“鰷魚出游從容，是魚樂也”亦是一種意境美。得道之人，無欲、無貪、無藏，如魚在水，得水見性，自樂至極。魚所構(gòu)之意境是滌凈鉛華，是返璞歸真，是莊子言美的對象。

“莊子學(xué)派肯定物與我能夠統(tǒng)一，不把物與我看成是互不相容的東西，既不用我去取消物，也不用物來否定我……正是審美的境界?！笨傊?，意境是以無為本，神本形末，貴神卻不廢形。象即是實，意尤稱虛，這種“虛”的觀點在中國古典美學(xué)中是有一隅之地的。如同老子所言“致虛極，守靜篤”，澄空虛靜方為意境之最。不求本物的據(jù)實描摹，重在形象之外的意味追求，不受實物的局限，以意化境，美自顯來。

2 滌除玄鑒——純凈美

“滌除玄鑒”是老子體道的一個基本觀點?！皽斐奔辞宄笁m，洗除各種主觀欲念，保持心境純凈無疵；“玄鑒”則是對道的觀照和體認(rèn)?！皽斐笔瞧錀l件，只有滌凈心中塵埃，擁有一顆剔透無瑕的心胸，才能映射出大道之途。倘若心中為污穢雜冗所占滿，那他便難以真正悟道。朱熹在《答鞏仲至》就說：“穢濁為主，芳潤入不得也?！?/p>

《逍遙游》：“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毙摒B(yǎng)高的人能順應(yīng)天道、忘掉自己，修養(yǎng)達(dá)到神化境界的人無意于求功，有道德學(xué)問的圣人無意于求名。這就是蕩滌自己內(nèi)心的各種欲念污濁，返照出大道之境。當(dāng)一個人的內(nèi)心沒有被污染，那就是真正的純凈美。

純凈之美的最能體現(xiàn)者就是嬰孩。老子常以“赤子”、“嬰兒”譬喻 “滌除”后主體的無瑕心胸。例如：“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未孩。”，“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崩献诱J(rèn)為“赤子之心”、“嬰兒未孩”是最無邪純真的，不被任何物欲雜念所左右，他們的心境便是最理想的觀道心境。

老子的這一思想影響了后世許多人的審美胸懷，如莊子后來的“心齋坐忘”宗炳的“含道映物，澄懷味象”。他們皆以純凈潔美的審美心胸作為基礎(chǔ)，然后展開審美眼光，釀造出美的情緒。

3 見素抱樸——本然美

“本然”即“真”，本然美高于社會美，“天籟”、“天放”便是其代表，《漁父》篇就說：“真者，精誠之至也。不精不誠，不能動人”。

“且舉世譽(yù)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nèi)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斯已矣?！辈徽撏饨缈捶ǎ宰约旱淖匀粻顟B(tài)為行為準(zhǔn)則，認(rèn)定自己與外物的區(qū)別，辨清榮辱的界限，達(dá)到本然境地。不管是安于咫尺的蜩與學(xué)鳩，還是能借風(fēng)展翅九萬里的大鵬，或者是御風(fēng)而行的列子，他們皆有“有所待”而不得自由，生命最樸素的形態(tài)便是不受外物桎梏，做到身的自由，心的自由，做到“生命的本然”。

“對‘樸’的理論闡釋還有深刻的現(xiàn)實意義，它是對現(xiàn)實審美文化的一種針砭，一種引導(dǎo)?！畼恪休d的虛靜恬淡之氣有助于矯正矯情虛夸之風(fēng)?！盵2]深陷物欲，必受其害，浮躁流于形式，靜心至于成長，我們要走向素樸，呈展出最鮮活的生命之真。

《老子》二十八章云：“常德乃足，復(fù)歸于樸?！薄耙娝乇恪本褪且笕藗儾粸榉笨d華美的表象所迷惑，堅守素雅清遠(yuǎn)的人生境界，莫學(xué)營營茍茍之輩銅臭滿身?！皹汶m小，天下莫能臣也。”老子認(rèn)為，人生不是追名求利，而應(yīng)見素抱樸，少私寡欲，返璞歸真到初始，繼而“淡然無極而眾美從之”。

4 天人合一——大道美

“道”是道家美學(xué)的最高范疇，萬物之美都是道所化育而出，萬千世界，變化無窮，人們追求的終點是天人合一的至美境界。美的本源在于道，道凌于神鬼精怪之上，先于天地眾生之前，道家肯定了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道法自然”，“妙”出“自然”。

《逍遙游》中提到：“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做好自己本職工作，不要越俎代庖，這是“道”。心胸莫要過于狹隘，以夢為舟，浮游江湖，逍遙恬適，這也是“道”。

大美不言，天地大美，四時序列，萬物枯榮，都是由于“惛然若亡而存，不形而神”的本源——道所致。生死是道家一個永恒的話題，它糾纏著一切感情、財富、精神、物質(zhì)?！吧畞聿荒軈s，其去不能止，悲乎?！彼郧f子說，順應(yīng)就好?？輼s死生，圓缺陰晴，一切都有規(guī)律，順則榮，逆則亡，循環(huán)往復(fù)。人類亦是自然中的一物，也要順應(yīng)自然，遵循自然，要做到天人合一。

合上所述，道學(xué)首先脫離了儒學(xué)的方向，從“道”側(cè)面切入，開展出了意境美、純凈美、本然美和大道美。老莊所影響的中國美學(xué)，在漫漫歷史長河中雖未取得正統(tǒng)地位，但它所探尋的問題深度是儒家美學(xué)所不能比擬的。

“逍遙游”可以說是理解老莊美學(xué)的關(guān)鍵。“意境美”，“純凈美”，“本然美”，“大道美”，這四大老莊美學(xué)中最基礎(chǔ)最明顯的“美”就是承載于“逍遙”之上。

息憩那顆疲乏的心，讓自己游逐逍遙，老莊之美就是在平和心境中放下束縛，做到本真隨心的自然而然。老莊是一棵孤獨的樹，是一棵孤獨地在深夜里看守心靈月亮的樹。

[1] 林榕杰.“小大之辯”與“有無之辯”——《莊子·逍遙游》新析[J].廈門大學(xué)學(xué)報，2010，(06)

[2] 趙西洋.道家之“樸”的審美意蘊研究[D].碩士，廣西師范大學(xué)，2013

余苗(1995.12-),女,西華師范大學(xué),漢語言文學(xué)專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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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7)07-004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