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祥財
嚴姐
◎鐘祥財
嚴姐名叫嚴世群,是我30年前的同事。她大我3歲,在車間里干車工。
嚴姐比我老成,但她并不張揚。討論史料和初稿時,我常按捺不住搶先發(fā)言,甚至和別人爭得面紅耳赤。嚴姐呢,總是等別人講完了,才娓娓道來。她坐在桌前做筆記的姿態(tài)很好看,像油畫里的西洋女子,讓我分神。
那年代女孩子很少涂脂抹粉,但嚴姐仍然有她的美麗,不僅僅是外表的漂亮,而是內(nèi)在魅力的閃爍。那時的上海圖書館參考閱覽室不要說空調(diào),連電扇也沒有,炎熱的夏天,坐著看書的時間一長,就會煩躁起來,這時,嚴姐就會無言地端來一杯茶,或遞過一把檀香扇,自己卻只用手帕輕輕地拭去汗珠,這使我感覺到女性的細膩和溫情。常常在午飯后散步,悠閑于南京路、瑞金路一帶,嚴姐會不時溜進服裝店里去過癮,那時她的神態(tài)是活潑的,如果挑上了一條稱心的裙子,快樂的她會叫我發(fā)表意見。
恢復(fù)高考后,我順利地跨進大學(xué)校門。不久聽說嚴姐結(jié)婚了。又過了一段時間,傳來了嚴姐生病的消息。有幾次,我想去探望她,被朋友們勸阻,說嚴姐見到往日的摯友會倍加痛苦。愉快相處的時候,我不是叫她小嚴,就是叫她嚴師傅,如今才體會到最好的稱呼應(yīng)該是嚴姐。
嚴姐,你現(xiàn)在生活還好嗎?當(dāng)年的小弟要送你一份真誠的祝福。 (摘自《心中的約定》上海社會科學(xué)院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