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楊 芳 圖/喬啟明

石阡毛龍

文/楊 芳 圖/喬啟明

◎石阡近百條毛龍舞新春

關(guān)于毛龍，石阡仡佬族有自己的傳說故事。

傳隋文帝之子楊廣，因殺父篡位，占母妃為妻，納妹為妃，傷風敗俗，被專管倫理的神仙告到玉帝那里，玉帝將其貶為耕牛，令力士施以亂鞭。楊廣的丞相夢接玉帝圣旨，急令篾匠編了一頭篾牛，將楊廣藏于篾牛體內(nèi)，用五色紙糊滿全身，亂棍鞭打后將其送往麻王洞中。

楊廣在洞內(nèi)變身成牛，積德行善，改過自新，后化為龍身，周身長毛，只是口內(nèi)沒有寶珠不能行動。一日正在洞中修行，一樵夫路經(jīng)山洞，看到毛龍真身，不見頭不見尾，便問其姓名，答曰：“姓毛名蟲?！遍苑虬刁@，莫非神龍現(xiàn)身討封證？便大聲說：“樵夫砍柴巧路過，毛龍現(xiàn)身在洞邊。今日有緣來相見，風調(diào)雨順國太平。你在洞中來修煉，功德圓滿上天庭?！?/p>

毛龍得到樵夫封證后，便可在洞內(nèi)移動，又修煉三年出得麻王洞。洞口有塊巨石，名為盤龍石，毛龍爬上巨石，左繞三圈，右繞三圈，表示功德圓滿。恰九天玄女娘娘在云端飛行，看到毛龍，便賜予它寶珠一顆，毛龍口含珠寶大放豪光，騰空而起。為感謝再造之恩，毛龍騰云駕霧四處行善積德，讓民間風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

一日，毛龍行至石阡仡佬族村寨上空，聽得有人哭泣，定睛一看，是一戶人家因為結(jié)婚數(shù)年無子而哭。再一細看，正是當年為他封證的樵夫，便化身成白胡子老爺爺?shù)剿胰ビ懖韬取?/p>

樵夫夫婦倆不光煨了罐罐茶，還請白胡子老爺爺留下來吃飯。飯后，白胡子老爺爺從口里吐出一顆珠子交給樵夫，要他將其供奉到神龕上，來年必定添子。樵夫夫婦千恩萬謝，轉(zhuǎn)眼間白胡子老爺爺消失不見，抬頭一看，一條全身長毛的巨龍正騰空飛去，夫妻倆急忙跪地拜謝。

樵夫?qū)堉榉诺缴颀惿?，日日供奉，沒多久，妻子果然懷孕，十個月后，生下一個胖嘟嘟的兒子。此后，神龕上的龍珠便不見了。為了感謝毛龍賜子之恩，樵夫用竹子扎了一個龍珠供奉到神龕上，村里人見他每日供奉竹球，問他為什么，他說這是我家的“寶”。

兒子聰明伶俐，十二歲那年的元宵節(jié)，樵夫用竹篾扎了一條龍燈，并用彩色的面條纏繞全身，形如毛發(fā)，并將神龕上的竹龍珠用一根木棒支著，讓兒子舉著走在毛龍前面狂舞。栩栩如生的毛龍在元宵節(jié)那天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從此，元宵節(jié)舞毛龍開始盛行。舞龍時，沒有孩子的夫婦便悄悄地把“寶”拿回家中小心供奉，以求子嗣。一般到第二年，求“寶”的夫婦便會歡歡喜喜抱上小寶寶，等到孩子滿十二歲，便進行“還愿”，又稱“繳寶”。不僅要舉行“繳寶”儀式，還要給“毛龍”換新衣（扯整匹紅布蓋在毛龍身上），擺宴席宴請親朋好友，以感謝“龍王”賜子之恩。

舞毛龍時，前面還有兩條精致小巧的狗龍開道。狗龍是“五色毛犬”（名曰“盤瓠”）的形象。據(jù)《后漢書》記載：在上古時期，高辛氏皇帝下令說：“誰如果斬殺了敵酋‘吳將軍’，便招他為婿。”不久，“盤瓠”將敵酋首級獻于殿下，高辛氏便將女兒嫁給他?！氨P瓠”與夫人在武陵山中定居下來，延續(xù)后代，后世便稱為“長沙武陵蠻”。因苗、瑤、侗、仡佬等族都是“盤瓠”的后代，以“五色毛犬”為圖騰崇拜。仡佬族在“龍”這個中華民族的共同圖騰的身體上，又增加了自己的圖騰“毛犬”的特征。除此之外，仡佬族長期的語言習慣中也多帶“毛”。比如男孩叫“毛崽”，昵稱“毛”；某人生病說得了“毛病”；某人發(fā)型凌亂則說這人“毛參參的”；某人行為粗魯稱“毛虎”；板栗則稱“毛栗”等等，仡佬族的“龍燈”稱為“毛龍”，也與仡佬族的語言習慣密切相關(guān)。

◎舞動的毛龍氣勢如虹

仡佬毛龍，是石阡仡佬先民長期以來融合了多種文化演變而成的獨特的文化產(chǎn)物。2006年，石阡仡佬毛龍節(jié)入選首批國家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保護名錄。

責任編輯 陸青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