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加興

俄羅斯巡講

◎ 王加興

王加興 南京大學俄語系教授，博士生導師?，F(xiàn)為南京大學俄羅斯學研究中心主任，兼任教育部高校外語專業(yè)教學指導委員會委員，中國巴赫金研究會常務(wù)副會長，中國外國文學學會理事，中國俄羅斯文學研究會理事，《俄羅斯文藝》《解放軍外國語學報》等雜志編委。曾出版《俄語語言與文化六講》等多部專著。

2016年5月，北京外國語大學俄語學院黃玫院長來信邀我參加北外孔子學院工作處組織的“文化中國你我談”中國學者海外巡講活動，此項活動是國家漢辦推出的“三巡”（巡演、巡講、巡展）項目之一，為期11天的巡講將在莫斯科、下諾夫哥羅德和喀山等地進行。一收到黃教授的邀請，我?guī)缀跷醋鋈魏为q豫便應(yīng)允下來，并向她表達了謝忱，因為我正在完成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俄羅斯?jié)h語教育現(xiàn)狀調(diào)查與分析”，亟需一次赴俄考察的機會，真可謂天賜良機。

巡講團由北外俄語學院李向東、浙江外國語學院俄語系李磊榮和我三人組成。這是北外第二次組織專家赴俄羅斯開展相關(guān)活動。與第一次所不同的是，此次活動還邀請了三位俄羅斯學者與我們同臺巡講。受邀的三位俄方專家均來自俄羅斯科學院遠東研究所，他們是遠東研究所東北亞文明比較研究中心主任、《中國精神文化大典》副主編、俄羅斯國家獎獲得者阿·葉·盧基揚諾夫，遠東研究所副所長、中國經(jīng)濟問題專家安·弗·奧斯特洛夫斯基，高級研究員、中國文化研究專家柳·伊·伊薩耶娃。

“文化中國你我談”的項目宗旨在于向俄羅斯人介紹中國文化、政治、經(jīng)濟、外交等熱點問題，并與俄羅斯的中國問題專家和對中國文化感興趣的聽眾交流觀點，碰撞思想。此次俄羅斯巡講活動的聯(lián)系人是莫斯科國立語言大學（簡稱“莫語大”）孔子學院中方院長、北外俄語學院王鳳英教授。關(guān)于具體的講座內(nèi)容，王院長經(jīng)與俄方協(xié)商，給我們指定了幾個話題：（1）世界背景下中國經(jīng)濟的發(fā)展特點和發(fā)展前景；（2）“一帶一路”及其意義；（3）漢字與中國文化（漢字中所蘊藏的民族文化和智慧）；（4）中國的哲學思想與流派，以及古代哲學思想對中國人觀念和行為的影響；（5）中國文化的核心與作為多民族國家生生不息之存續(xù)的關(guān)系。她還特別做了說明，可以在此框架下自行設(shè)定題目。李向東和李磊榮兩位老師分別選定了《“一帶一路”的昨天、今天與明天》和《古代哲學思想對中國人觀念和行為的影響》，而我卻在選題上頗為躊躇了一番。

用俄語比較深入地講解中國文化，就某個相關(guān)話題與俄國人做較有深度的交流，坦率地說，對我們俄語教師而言并非易事，因為這不僅需要我們對中國文化知識有較為系統(tǒng)的了解和掌握，而且需要我們熟諳其中的某一領(lǐng)域，不僅如此，還要求我們掌握相應(yīng)的俄語表述，譬如，要講中國經(jīng)濟概況及其發(fā)展特點，那就得熟稔俄語中的經(jīng)濟學詞匯和話語表達體系，并加以自如地運用?？紤]再三，我覺得可以嘗試講一講中國人的姓氏文化，因為我在撰寫《俄語語言與文化六講》一書第二講《俄語中的姓名稱謂及親屬稱謂》的過程中，研讀過不少與此相關(guān)的俄文資料（包括專業(yè)性較強的書籍），也翻閱了一些專講華夏姓氏文化的中文資料。雖說僅憑這點兒本錢還遠遠不夠，但起碼我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駕馭這一話題，而不至于在與聽眾的互動環(huán)節(jié)陷入左支右絀的尷尬境地。于是我便找來相關(guān)的中文書籍給自己補課。經(jīng)過一番“惡補”，我提交了講座題目《中華姓氏文化縱橫談》及其基本要點，不久便獲得有關(guān)方面的確認。

臨行前，我收到了王院長發(fā)來的行程安排。我們?nèi)说闹v座場次不盡相同。我有四場——莫斯科兩場，喀山和下諾夫哥羅德各一場，而莫斯科的兩個場次則是其中的第一和第四場。

一

10月24日我和李磊榮老師搭乘東方航空MU591航班從上海浦東國際機場正點抵達莫斯科舍列梅季耶沃機場，李向東老師則從北京出發(fā)幾乎與我們同時飛抵機場。排隊出關(guān)的人群，大多都是我國游客。這是我一年里的第二次出境，7月我曾去維也納大學參加第21屆國際比較文學大會，當時在維也納機場見到的出關(guān)情形也大致相仿。兩次出入境給我的印象是，我國出境旅游的人數(shù)遠遠超過外國人入境旅游的人數(shù)。后來我在報紙上看到的數(shù)據(jù)證實了這一點，“2016年中國出境旅游人數(shù)達1.22億人次”，“外國人入境旅游人數(shù)2814.2萬人次”。

年過六旬的王鳳英院長在機場等候了近兩個鐘頭才接齊我們?nèi)?。我們從機場乘坐莫語大的校車到達下榻的“慢板”酒店時，莫斯科已籠罩在一片夜色之中。這家莫語大的協(xié)議酒店位于市中心，地處“帕維列茨卡亞”地鐵站附近。我們把行李搬至大廳，正準備辦理入住手續(xù)，豈料出現(xiàn)了麻煩。原來校方雖有預(yù)訂，但未交預(yù)付款，盡管王院長一再交涉，但都無濟于事。直到李磊榮老師用自己的銀行卡墊付了一筆錢，我們的入住問題才暫時得以解決。

我的首場講座時間定于26日，地點在莫斯科州國立大學（簡稱“莫州大”）。這所高校雖然沒有孔子學院，但設(shè)有“漢語暨中國研究中心”，該中心由莫州大與江蘇省第二師范大學在我國駐俄羅斯大使館支持下聯(lián)合共建，目前，它已成為莫斯科州重要的漢語教學和人才培養(yǎng)基地，不僅全方位推進當?shù)氐臐h語教學，還向大學生和中小學生傳播中國文化。

我們的系列講座安排在11至14時。10時半許我們驅(qū)車進入校區(qū)，學校國際合作處阿·弗·尤金處長和“漢語暨中國研究中心”翟洪云主任由校門口將我們直接迎進講座會場——這是一個可容納100多人的階梯教室，我們被引入教室時，場內(nèi)已座無虛席，兩側(cè)的過道上還站有一些聽眾。尤金先生將我們五人（奧斯特洛夫斯基因故缺席）帶上主席臺就坐，這也是唯一一次中俄雙方專家登臺集體亮相。我和伊薩耶娃女士被安排在最后一講。輪到我走上講臺時，我想，講座已不間斷持續(xù)了兩個多鐘頭，應(yīng)該讓聽眾輕松一下才是，于是我開場道：“前幾位專家分別講了中國哲學和具有重大意義的‘一帶一路’，與他們高大上的主題相比，我的演講題目則略顯‘低俗’——談?wù)勚袊说男帐稀＝?jīng)與柳德米拉·伊凡諾夫娜商定，鄙人用時不超過40分鐘。如果我用完了規(guī)定的時間，還未‘下臺’，請大家把我轟下臺去?！苯酉聛?，我便借助于PPT幻燈片，分別就中國人的姓名構(gòu)成及其運用方式、中華姓氏的起源與歷史變遷、姓氏的基本特點、大姓與小姓、復姓與雙姓、姓氏的當代形態(tài)、俄羅斯與中國姓氏文化的比較這7個要點加以講解和闡釋，整個演講用時50分鐘，當然，在我講滿40分鐘時，誰也沒有趕我下臺。緊接著，伊薩耶娃女士就中國人名字的用法及其含義做了半個鐘頭的演講。系列講座比預(yù)定時間晚了近一個鐘頭方告結(jié)束。尤金處長在學校食堂招待我們吃了午飯，用餐時翟洪云主任告訴我們，今天來聽講座的，除了大學生，還有“漢語暨中國研究中心”的全體工作人員。我們餐畢離開學校時，天色已近黃昏。

我在莫斯科的第二場講座也是我們整個巡講活動的收官之場。伊薩耶娃女士和我11月2日下午從喀山飛至莫斯科，一出機場便直接驅(qū)車趕往莫斯科國際關(guān)系學院（簡稱“莫國關(guān)”）。該校是俄羅斯頂尖高等學府之一，直接隸屬于俄羅斯外交部。俄羅斯的外交干部有三分之二均系該校畢業(yè)生，如現(xiàn)任外交部長謝·維·拉夫羅夫及不久前去世的俄羅斯常駐聯(lián)合國代表維·伊·丘爾金都是其杰出代表。該校的國際關(guān)系系下設(shè)15個教研室，漢語、越南語、老撾語和泰語教研室便是其中之一。現(xiàn)任駐華大使安·伊·杰尼索夫和駐上?？傤I(lǐng)事阿·尼·葉夫西科夫等一大批“中國通”都是在這個教研室學習的漢語。

在校門口迎候我們的是漢語教師葉·維·謝苗諾夫，據(jù)一名學生介紹說，他是莫斯科最有名的漢語學?！?948中學校長奧·尼·謝苗諾娃的兒子，可謂子承母業(yè)。他將我們領(lǐng)進一間會議室——中央放有一張橢圓形的長桌，一端擺著講臺、掛有銀幕，看上去可以兼做學生活動室。除了桌旁，三面墻邊也坐著學生，共50來人。講座16時開始。我講了40分鐘。伊薩耶娃女士結(jié)束演講時，已到了與司機約定的時間，有一個女生走上前來，用不太流利的漢語向我請教名字中的禁忌問題。我簡短地回答了她的提問。我們上車后，謝苗諾夫老師給司機打來電話詢問我們的情況，因為在講座中途他有事退出而未及與我們告別。

從散坐的聽眾和時間安排可以看出，這應(yīng)該是一次大學生們在老師的指導下自發(fā)組織的課外活動。與莫州大學生的那股認真勁兒相比，莫國關(guān)的學生顯得比較隨性。不過我留意到，聽眾中有不少學生——無論是裝束打扮還是神態(tài)舉止都不乏高雅之氣。他們似乎印證了我在外交系統(tǒng)工作時聽到俄國同行說過的一句話：“外交官是一項貴族職業(yè)?！?/p>

還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的莫斯科之行曾發(fā)生過一樁因小小的文化差異而引發(fā)的趣事。有一次，我們在下榻的“慢板”酒店用餐時，要了瓶裝的果汁水，服務(wù)生給每人斟倒時，出于好意，特意將最后的沉淀物留在了瓶子里。我對李向東老師用戲謔的口吻說道，他把“福根”都留給自己了，豈料李老師把這句玩笑話用俄語“一本正經(jīng)”地告訴了服務(wù)生，小伙子聽懂意思后，迭聲道歉，并趕緊把已放在一旁的那幾個瓶子拿過來，將“福根”一滴不剩地倒入我們每人的杯中，做完這些，他一邊退后一邊還囁嚅著賠不是。

二

在莫斯科我們?nèi)说闹v座場次稍有不同，我在莫州大和莫國關(guān)做了兩場，李磊榮老師在莫語大和莫州大講了兩場，李向東老師則在莫語大、莫州大和莫國關(guān)講了三場。而在下諾夫哥羅德和喀山兩地，我們的講座安排則完全相同——在下諾夫哥羅德國立語言大學（簡稱“下語大”）和喀山大學各有一場。

10月30日向晚，我們一行六人在王鳳英院長及其老伴馮老師的陪同下，乘坐列車從莫斯科抵達下諾。下語大孔子學院中方院長姚霞教授和俄方院長安·謝·班科夫老師親自來火車站將我們接往酒店。

我們六人的講座安排在10月31日，上午、中午和下午各一場，地點是在一個可容納100多人的小禮堂。我和伊薩耶娃女士將近10時來到講座現(xiàn)場，剛一落座，班科夫院長就遞給我們一份同意授權(quán)全程攝像的情況說明，我們兩人都在授權(quán)書上簽了名。我在國內(nèi)講學時也曾不止一次地被全程錄像，不過主辦方都是跟我口頭打聲招呼而已，可見在這一點上俄國人具有較強的法律意識，我們應(yīng)該向人家學習才是。當我登上小舞臺準備開講時，發(fā)現(xiàn)臺下也有社會聽眾。在互動環(huán)節(jié)，就是校外的一名中年婦女提的問題，不過她的問題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如果一個男人娶有多個妻子，她們都生育了子女，那她們的每個孩子該跟誰姓呢？”這說明她對我們社會主義新中國缺乏最起碼的了解。盡管如此，我們還是告訴她，現(xiàn)在的中國不存在這種情況。由此看來，我們還要加大宣傳力度，讓更多的外國人知道我們當前的基本國情。另外，我還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我的搭檔伊薩耶娃女士26日在莫州大與我首度同臺演講時，并未使用幻燈片，而這次她在演講過程中演示了二十多張。她后來告訴我，因看到中國同行都使用了PPT，她便在莫斯科的家中臨時趕制了一下。

講座結(jié)束時，我看到馮老師還在忙著拍照。令我們感動不已的是，我們的巡講馮老師幾乎全程陪伴，他用鏡頭記錄下活動的點點滴滴——而且他的攝影技術(shù)相當專業(yè)。幸虧有他的熱情相助，我們的這段珍貴而美好的記憶才被一一留存了下來。

下午我和伊薩耶娃在一名向?qū)У膸ьI(lǐng)下去參觀市容。該市位于伏爾加河與其支流奧卡河交匯處，是下諾夫哥羅德州首府，1932-1990年間名為“高爾基城”。就我記憶所及，這座城市也的確是與高爾基的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的。記得小時候就在小人書攤上翻看過《童年》的連環(huán)畫，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6年前與人合譯的《高爾基傳》中有幾個章節(jié)較為詳細地記述了高爾基是如何在下諾度過童年的。此行我們在這里僅逗留了一天多時間，凡路過處并未見到作家的童年足跡。據(jù)說，該市有高爾基童年之家博物館、高爾基文學博物館、高爾基故居博物館。這一遺憾只好留待下次來彌補了。

31日晚餐后，姚霞院長將我們送往火車站。她曾在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博士后流動站工作兩年（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我是她的在站合作導師。2014年晉升教授后，她受命擔任孔院中方院長。為了無牽掛地全身心投入工作，兩年前她便舉家來到此地?？自汗ぷ鞯牟灰字幱纱丝梢娨话摺?/p>

翌日凌晨到達喀山后，我們被接往位于鮑曼步行街的“夏里亞賓”酒店，喀山大學孔子學院中方院長李蘭宜老師已在那里等候我們了。

講座安排在11月1日。將近10時，我們八人被帶入一間普通的教室。開講前舉行了簡短的贈書儀式——俄羅斯科學院遠東研究所的三位專家將他們出版的幾本關(guān)于中國文化的書贈送給喀山大學孔子學院。李蘭宜院長答謝后便請盧基揚諾夫先生致辭。這位長者謙虛地說，還是由奧斯特洛夫斯基副所長代勞吧。迄今我還清晰地記得這樣一個細節(jié)，在奧斯特洛夫斯基講了俄羅斯科學院遠東研究所的一些情況后，盧基揚諾夫主動插話，把我們?nèi)袊鴮＜乙蚕蚵牨娮隽艘环榻B。儀式結(jié)束后，我和伊薩耶娃女士留下給50名聽眾做了第一場講座。三場講座結(jié)束時，已是14時許。接著，我們參觀了校史博物館。通過一位資深講解員的詳細介紹，我們對喀山大學歷史悠久的漢學研究及其在俄羅斯?jié)h學史上所占據(jù)的重要地位有了更加直觀的認識。她還告訴我們，無產(chǎn)階級革命導師列寧就是喀山大學的學生——從入學到因組織學生運動被開除，在這里僅待了三個月。說著她便帶我們走進列寧曾經(jīng)上課的教室，盧基揚諾夫和我還特意在列寧當年坐過的那張位子上端坐了一會兒。

此行我們雖未見到年事已高、身兼數(shù)職的孔子學院俄方院長加·加·扎伊努林，但一直有阿爾泰學和中國學教研室主任魯·拉·穆罕默德賈諾夫副教授的陪同。當晚，李蘭宜院長和穆罕默德賈諾夫主任在一家中餐館招待我們一行八人。我們與三位俄國專家一路相處下來，彼此已相當熟絡(luò)，共進晚餐時真可謂談笑甚歡。尤其是盧基揚諾夫先生，俄羅斯人特有的幽默風趣在他身上盡顯無遺。祝酒時，他接過我們的話頭故意將“партнёрство”（同臺時的配合默契）說成“соперничество”（唱對臺戲）：為我們的“соперничество”干杯！

11月2日上午，我和伊薩耶娃先于其他六人離開酒店前往機場，因為我們倆16時在莫國關(guān)還有最后一場講座。

三

11月3日我和李磊榮老師一同搭乘SU208航班20時許飛離莫斯科舍列梅季耶沃機場。那天王鳳英院長因勞累過度而病倒，兩名孔院志愿者送我們?nèi)サ臋C場。

這是我第一次赴俄羅斯參加中國文化巡講活動，11天的所見所聞使我感觸良多。

首先，我們深切感受到俄羅斯孔子學院在推動漢語教學和傳播中國文化方面所發(fā)揮的積極作用。當然，這與孔院工作人員（尤其是雙方院長）的不懈努力以及兩方合作學校的支持密不可分。我們親眼目睹了王鳳英、姚霞和李蘭宜三位中方院長是如何操勞忙碌的，除了日常的漢語教學工作，她們還要組織舉辦各項活動，不僅如此，與俄方承辦機構(gòu)建立融洽的工作關(guān)系，保持良好的溝通交流，也是她們必須要解決好的重要問題。

其次，我們與俄方專家同臺演講，這一新穎舉措取得了明顯的實效。通過此次活動，我們和俄方專家建立了學術(shù)聯(lián)系和私人友誼。在全程活動中，我通過與搭檔伊薩耶娃女士的接觸與交往，深切感受到這是一位心地善良、處事謙恭的學者，在她身上閃耀著東方女性特有的溫婉敦厚的風韻。在交談中得知，她在中國前后共待過16年，足跡遍布大小城市和鄉(xiāng)村；其間，她與各色人等廣交朋友，如教授、官員、商人、農(nóng)民、工人，甚至僧人；喜歡逛跳蚤市場，搜集民間工藝品；她還多次在俄羅斯電視節(jié)目中宣講中國文化，應(yīng)俄羅斯外交部之邀為外交官們講解中國國情；2016年她出版了一本介紹中國民間文化的新作，并將此書取名為《喜上眉梢》——她對中國文化的熟稔與喜愛由此可見一斑。巡講活動結(jié)束以來的三個月中我與伊薩耶娃及盧基揚諾夫一直保持著郵件來往。

此次經(jīng)歷對我而言彌足珍貴，特記述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