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牧之

《中國大百科全書》：回顧過去 展望未來

□ 楊牧之

2011年11月5日，國務院辦公廳復函原新聞出版總署：經(jīng)國務院批準，同意編纂出版《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三版，通過建立數(shù)字化編纂平臺，編纂發(fā)布和出版網(wǎng)絡版、紙質(zhì)版……這真是出版界21世紀第二個十年的一件大事。

當接到國務院這個批準立項的文件后，新一版《中國大百科全書》的組織者和編輯出版者大受鼓舞和激勵；但冷靜下來，又頓感使命的艱巨和責任的重大。

什么是百科全書?

人們稱譽百科全書是“沒有圍墻的大學”?！吨袊蟀倏迫珪肪幾氤h者姜椿芳先生說：“百科全書”的名稱是從encyclopedia翻譯過來的，來源于希臘文?！癳n”有“完全”的意思，“cyclo”指“圓圈”，“pedia”為“知識”“教育”，合起來的意思是“在這個圓圈里匯集著所有的知識”，也就是說“全部知識都收羅在這部書里了”。

學術界一般認為古希臘學者亞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公元前322)是“百科全書之父”。因為他的著作已經(jīng)具備了原始百科全書的最基本條件：概括了已有的全部知識，又對其做了整理、加工和分類。而現(xiàn)代意義上的百科全書最早誕生于18世紀的法國。法國思想家狄德羅和一大批啟蒙運動的知識精英，花了20年的時間完成了《百科全書，或科學、藝術和手工藝分類字典》(即《法國百科全書》)，產(chǎn)生了劃時代的意義。國內(nèi)外有不少學者認為，與亞里士多德同時期的中國古代也有“百科全書”，比如秦漢時期的《爾雅》。新版的《不列顛百科全書》在介紹中國的“百科全書”時列舉了很多例子，如秦漢之際的《皇覽》、唐代的《藝文類聚》、宋代的《太平御覽》、明代的《永樂大典》和清代的《古今圖書集成》，都歸到百科全書一類。《不列顛百科全書》甚至稱《永樂大典》是“古代世界上最大的百科全書”。但實事求是地說，盡管這些書意義重大、價值不可低估，卻還不能算真正的“百科全書”，它們只是一種資料性的工具書，是以匯聚資料、保存文獻見長的類書，缺乏對學術發(fā)展的分析和綜述，只能說是一種準百科全書性質(zhì)的書籍，與現(xiàn)代“百科全書”還不能同日而語。

百科全書不是一般的書。百科全書反映了一個國家的文化面貌，概括、總結、分析已有的全部知識。百科全書對學術，甚至對社會起著引導的作用。因其對一個時代最先進的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知識的總結和概括而引導科學的發(fā)展，推動社會的進步。恩格斯曾說：“法國百科全書成了一切有教養(yǎng)的青年的信條，它的影響是如此巨大，給了法國革命黨人一面理論的旗幟?！?/p>

《中國大百科全書》光榮的歷史

編輯、出版中國的百科全書，是一項巨大的科學文化的基本建設，是對中華民族文化的大總結、大檢閱。尤其是在今天，科技創(chuàng)新和應用給社會帶來深刻的變化，學科門類越來越多，內(nèi)容日新月異，人們要獲得這些新知識，非有一部包羅萬象的“全書”不可。但截至20世紀70年代，世界上50多個國家編纂出版了綜合性的現(xiàn)代百科全書2000多種，包括印度尼西亞、斯里蘭卡、墨西哥等國家在內(nèi)，都出版有百科全書，但有5000年悠久歷史的中國，卻還沒有一部現(xiàn)代意義上的百科全書。

姜椿芳先生說：“我國迫不及待地需要編輯出版這樣的百科全書；也只有出版這樣的百科全書，才能對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四個現(xiàn)代化，對迅速提高整個中華民族的科學文化水平，提供有效的工具和銳利的武器?！薄吨袊蟀倏迫珪返谝话鎲柺懒恕＝?jīng)過15年，20672位專家、學者共同努力，鑄造出74卷、1.2568億字、77859個條目、5萬余幅插圖的皇皇巨著。又經(jīng)過14年的打磨、修訂、重編，32卷、6萬個條目的《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二版出版了。這是一部在編輯上符合國際慣例的現(xiàn)代綜合性百科全書。

回顧《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一、二版的出版過程，可以看出《中國大百科全書》始終得到黨中央、國務院的關懷、支持甚至具體的領導，是專家、學者、編輯、出版社共同勞動、舉國努力的智慧結晶。

在黨和國家的期望和重視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中國大百科全書》的地位和出版意義。

濾水管選用直徑139.7 mm，壁厚7.72 mm國產(chǎn)石油無縫鋼管，鋼級J55，加工打孔，孔徑14 mm，孔隙率12%，過濾器采用不銹鋼絲網(wǎng)，纏不銹鋼絲，纏絲間距0.7～0.9 mm，下深1594.75～3167.11 m，濾水管有效長度667.88 m，其中不銹鋼絲388.22 m。安裝在取水層段中主要含水層部位，濾水管與含水層基本吻合。

1978年，姜椿芳和之后的胡喬木倡議編纂《中國大百科全書》，得到鄧小平的支持。不久，中央正式批準編纂中國第一部現(xiàn)代綜合性百科全書——《中國大百科全書》，并為此專門組建了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鄧小平為出版社題寫社名，表達了國家領導人對出版社寄予的厚望。中央提名胡喬木任總編委會主任，體現(xiàn)了國家對編纂《中國大百科全書》的高度重視。

1993年，《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后，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了參與“全書”編纂出版工作的代表。

2006年，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出訪美國時，親自把《中國大百科全書》贈送給耶魯大學。

在《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二版的編纂過程中，時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于2003年3月16日做了具體指示，要求編者精心組織、精心選材、精心撰寫、精心編輯、精心出版，高質(zhì)量、高水平地完成《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二版的編輯出版任務。

2009年，第二版完成后，在人民大會堂召開了《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二版出版總結表彰大會，李長春、劉云山代表黨中央、國務院祝賀《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二版勝利完成，并提出進一步修訂《中國大百科全書》的要求：要堅持先進文化前進方向，把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作為根本任務；要精益求精，傾力打造無愧于時代和人民的精品；要堅持探索新的傳播手段，并特別提出傳播力決定影響力，在形式上，不但要繼續(xù)出好傳統(tǒng)的紙介質(zhì)版本，而且要與時俱進，出版數(shù)字、網(wǎng)絡版。

所有這些，都充分說明《中國大百科全書》在文化領域的特殊價值和重要地位。

世界百科全書日新月異

2012年3月，有近250年歷史的《不列顛百科全書》(《大英百科全書》)突然宣布停止發(fā)行紙質(zhì)版，著力打造在線版、電子版。一時間，此事對全世界的出版界產(chǎn)生巨大沖擊。目前，《不列顛百科全書》在線版已超過15萬個條目，除包括紙質(zhì)版的內(nèi)容外，還包括最新的修改和印本中沒有的文章，可檢索詞條98000個、照片9811幅、地圖337幅、動畫影像204幅；而且在不斷更新，還可鏈接《紐約時報》、英國廣播公司的新文章，為客戶開展定制服務。

維基百科，自2001年推出英文版以來，發(fā)展迅速，已成為世界上最大的資料來源網(wǎng)站之一。目前它有280種以上語言版本，89萬個條目。2008年其訪客達6.8億，至今恐怕已有10億訪客了。他們號稱“人人可以編輯的自由百科全書”，并免費提供完整的內(nèi)容。維基百科值得特別重視的有這樣三點：一是詞條量大、訪客量大，因此影響巨大，目前已有6萬名使用者貢獻了超過1000萬個條目；二是讀者認為它權威、準確，它自己又號稱“自由編輯的百科全書”，這就更有誘惑力；三是到2010年為止，已有逾30萬個中文條目，加強了它在中國的影響。

《俄羅斯大百科全書》是2002年10月開始動工的。它是《蘇聯(lián)大百科全書》傳統(tǒng)的延續(xù)。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親自簽署關于編纂《俄羅斯大百科全書》的總統(tǒng)令，任命俄羅斯科學院院長為編委會主席。據(jù)了解，這項工程今年即將完成。數(shù)字版的《俄羅斯大百科全書》也在加緊籌劃中。

這樣的突飛猛進、你追我趕，背后隱藏著什么原因呢?從根本上講，這是由生產(chǎn)力的發(fā)展、社會經(jīng)濟的巨大變化決定的。經(jīng)濟的發(fā)展必然帶來政治上的要求，思想家通過各種形式表達自己的理念，按照自己的思想認識社會、塑造社會。現(xiàn)代形態(tài)的百科全書誕生于18世紀中葉，那時歐洲科學不斷進步，生產(chǎn)力快速發(fā)展，新興的資產(chǎn)階級勇敢沖破舊有規(guī)范，要求自由、平等、民主。以哲學家狄德羅為代表的一大批法國啟蒙運動倡導者，向封建專制和神學桎梏沖擊。他們編輯出版百科全書(即1772年出版的《百科全書，或科學、藝術和手工藝分類字典》)，宣傳他們的政治觀點。他們“沒有把批評局限于宗教信仰問題；他們把批評擴大到他們所遇到的每一個科學傳統(tǒng)或政治設施……

狄德羅自己從兩方面闡述編輯“百科全書”的意義。他說這部巨著是改變?nèi)藗兯枷敕椒ǖ摹霸~典”，是一部以解放思想為目的的百科全書。同時，他要求用革新態(tài)度介紹現(xiàn)代知識，特別重視先進技術的工業(yè)應用，即促進知識向現(xiàn)實生產(chǎn)力轉化。

進入20世紀末期和21世紀初期，知識經(jīng)濟迅猛發(fā)展，促使社會經(jīng)濟運行節(jié)奏加快，同時向科技提出更高的要求。知識經(jīng)濟依靠信息技術支撐，覆蓋全球的網(wǎng)絡，加快和擴大了信息交流和利用。在出版業(yè)，網(wǎng)絡創(chuàng)造了紙介質(zhì)出版物和音像出版物之外的無限廣闊的空間。一些出版商紛紛將其數(shù)據(jù)庫接入互聯(lián)網(wǎng)，誕生了五花八門、色彩繽紛的新的出版物。1999年《不列顛百科全書》進入互聯(lián)網(wǎng)，受到讀者廣泛歡迎；2012年宣布停止出版紙質(zhì)版，專攻數(shù)字版，引起出版?zhèn)髅綐I(yè)一次深入思考。

《中國大百科全書》網(wǎng)絡版與時俱進

上面的描述是技術的進步，還只是一個表象。正如狄德羅所說和所實踐的，他的“百科全書”貫穿著強烈的時代精神，解放思想，沖破牢籠，科學地總結和概括他那個時代的科學成果，還要引導未來，促進思想、知識向現(xiàn)實生產(chǎn)力轉化。

《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三版是國務院立項的國家重大文化工程、學術工程，是基于數(shù)字化技術建立的國家大型公共知識傳播和服務平臺。它的創(chuàng)新點，亦即生命力，不僅僅是傳授知識、查閱知識，還應起到引領作用。讀者從某一學科中不僅可以看到這一學科的過去，還能幫助讀者了解學科的發(fā)展規(guī)律和未來的發(fā)展趨勢。

我們可以這樣概括：我們今天編輯的“百科全書”，它是中國的大百科全書。它一定要具有中國特色，有責任向世界介紹中國的歷史和現(xiàn)在，讓世界了解中國的進步和追求，促進中外的交流，推進中國走向世界。

我們要下定這樣的決心：1999年《不列顛百科全書》最新版進入互聯(lián)網(wǎng)，為讀者開辟了一個全新的服務模式。紙質(zhì)版，光盤版，網(wǎng)絡版……與時俱進。我們中國的“百科全書”，要跟上世界科技發(fā)展潮流，要超越世界科技發(fā)展潮流，要在匯聚人類知識，在創(chuàng)新、準確、權威上形成自己的品牌，總結一個時代的科學文化發(fā)展，引領讀者走向更高、更新階段。

(作者系《中國大百科全書》第三版執(zhí)行總主編)

（摘自《百科知識》2017年第4期）

讀 詩

操采菊叫兒子海生，而全國人都叫他海子。45歲那年，她送15歲的查海生去北京讀大學。55歲，她再次去北京，把海子的骨灰?guī)Щ夭闉炒?。房門前300多米外的樹林中，從此多了一座土墳。海子再也沒有離開過操采菊。她有時在家讀兒子的詩，有時去墓地讀。家里人怕她受不了這種刺激，試圖阻止，但是操采菊依舊堅持。這些年，操采菊接待著各式各樣的來訪者，收到不同規(guī)模的活動邀請。這位并不擅長文字的老人，時常在冗長的會議上，用難懂的鄉(xiāng)音，讀著《給母親(組詩)》，現(xiàn)場有人聽后，潸然淚下。每年3月26日，海子的忌日，文學青年們?nèi)宄扇?，來到安徽省懷寧縣，悼念海子。有人找操采菊索要簽名，她大都只寫八個字：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不僅實現(xiàn)了無紙化出版，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快速更新、即時發(fā)送，出版者向讀者提供的“出版物”幾乎可以不受時間、地點限制，還可以實現(xiàn)出版者與讀者的雙向交流，促進出版者更好地服務，而且增加的多媒體功能，使產(chǎn)品更加多樣、生動、有吸引力。正如百科全書研究者所描述的那樣：出版社將作者的作品數(shù)字化，在電腦上進行編輯技術處理后存入網(wǎng)絡服務器，讀者可以利用電腦，通過互聯(lián)網(wǎng)訪問網(wǎng)站，查詢、閱讀甚至下載網(wǎng)絡出版物。人們多年來形成的閱讀習慣正在發(fā)生變化。讀者通過網(wǎng)絡，可以及時看到各種信息。與傳統(tǒng)的紙面閱讀不同的是，人們在電腦上閱讀，能在眾多的作品中挑選想讀的內(nèi)容，可以從任意一個主題入手，從一個鏈接到另一個鏈接，隨意變換網(wǎng)頁和頁面的文字、圖像顯示。人們可以一邊瀏覽文字和圖像，一邊聽著輕松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