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夢楚

(江西師范大學，江西 南昌　33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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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汪山土庫之雜談隨感

鄧夢楚

(江西師范大學，江西 南昌330022)

摘要：新建縣成立于北宋太平興國六年，地處贛江之濱，鄱陽湖西南岸，又有錦江、修水兩條河流經(jīng)過，湖濱之地最易發(fā)生洪澇災害，千年古縣，人杰地靈，王勃還盛贊這一帶人文鼎盛，人才濟濟，翻看明清兩代的縣志，可以看出在清代以后新建縣的中科舉的人數(shù)相比明代，比旁邊的南昌縣和豐城縣要增長許多。這當中程氏一族就貢獻了一大部分的人才，在程氏興起之后他們又推崇義舉，不光賑災濟貧，還時常資質(zhì)新建的學子上京科舉，辦私塾廣布教育，同時帶動其它幾個家族也同興起了治學之風。傅衣凌的《中國傳統(tǒng)社會：多元的結構》中認為，中國的傳統(tǒng)社會是由“公”和“私“兩大系統(tǒng)共同控制?！惫笆侵噶桉{于全社會之上的，由一大批官僚、胥役、家人組成的組織周密的體系，依托各級地方政權、軍隊對人民進行控制。而其中“私”就是指類似汪山土庫程氏家族這樣的鄉(xiāng)紳去控制社會基層的農(nóng)民。在農(nóng)業(yè)社會，農(nóng)民和地主是相互依存的兩大階級，既有對立的矛盾面，又有對彼此不可或缺的依賴性。在面對戰(zhàn)亂和災荒的情況下，鄉(xiāng)紳階級自然肩負起了組織鄉(xiāng)民團練、抗洪之類的任務。正因為這兩大系統(tǒng)和層層的控制，加之宗族禮法的傳統(tǒng)思想，中國封建社會才得以延綿2000余年不衰。

關鍵詞：汪山土庫；鄉(xiāng)紳文化；程氏家族

陽春三月，氤氳的水汽籠罩著江南這片青磚白瓦之地。位于南昌市北新建縣大塘坪鄉(xiāng)汪山崗的一所古老宅院已然靜靜矗立百年，特別在這溫潤如閨中少女的鶯花草長之季，愈加散發(fā)著它那封建時代官宦豪門的莊重威嚴，亦透著“一逕抱幽山,居然城市間”的高雅園林藝術的魅力。盡管最近名聲大噪的海昏侯墓就在其不遠處，但這曾經(jīng)車水馬龍的程家大院依舊是門庭冷落鞍馬稀。不過相比多數(shù)人追逐的?；韬钅?，我卻更喜歡探究這座融合了贛徽兩派建筑的質(zhì)樸大瓦房，但走進內(nèi)里你會發(fā)現(xiàn)這座看似質(zhì)樸的瓦房中卻有畫梁雕棟的宮廷秀麗，并且會在無意地徜徉間聆聽到那布滿青苔的寧靜雨巷里，古宅的無言自述：一段塵封百年的關于“一門三督撫，五里六翰林”的輝煌過往。

汪山土庫是清代中期程裔采、程煥采和程楙采三位督撫兄弟先后花費70余年建成的府邸。土庫東西長337米、南北寬180米、占地108畝，相比晉商之家的喬家大院，它更有江南的靈氣，官宦氏族的威嚴，以及花樓重門的宮廷貴氣，也難怪素有”江南小朝廷“之稱。根據(jù)程氏家譜所載，程氏的先祖原是種田養(yǎng)鴨出身，在經(jīng)過啟垣公此后三代人的努力，一躍成為當?shù)睾蘸沼忻暮篱T望族，自清嘉慶末年直至民國的一百余年間，程家大宅共出進士四名，舉人十一名，大小官員、名流一百余名，甚至民族雄林則徐、一代名臣曾國藩、帝師翁同龢等達官顯貴都與汪山土庫程氏家族有過密切交往，林則徐也曾在此書下一聯(lián)饋贈：湖山意氣歸詞苑，兄弟文章人選樓。

伴著一簑煙雨，踏進了那一堵寫滿歲月斑駁的高墻里，庭院深深深幾許，一入侯門深似海，一眼略過竟望不穿盡頭，在封建時代，宅邸建的越深越闊，往往示意著主人的官位品級越高。按照清代建筑規(guī)定：“公侯前廳七間兩廈九架，中堂七間九架，后堂七間七架，門三間五架，用金漆及獸面錫環(huán)；一品二品廳堂五間九架，屋脊用瓦獸梁斗拱檐桶青碧繪飾，門三間五架，綠油錫環(huán)?！卑匆?guī)定，皇室住九進，一品大員住七進，二品只能住五進，以此類推。但汪山土庫程氏三兄弟最大的官是從一品，卻做了“七幢進”，顯然違規(guī)，為此程氏兄弟煞費苦心，做了巧妙的回避。故而汪山土庫從外表看簡樸、平凡，但在用料、結構、室內(nèi)布置包括雕刻、裝飾等都是一流，步入室內(nèi)就會感到這座建筑高貴大氣，令人震撼。也許這也是程氏兄弟不敢過于張揚的把宅邸建在南昌的原因之一吧。

新建縣成立于北宋太平興國六年，地處贛江之濱，鄱陽湖西南岸，又有錦江、修水兩條河流經(jīng)過，湖濱之地最易發(fā)生洪澇災害，千年古縣，人杰地靈，王勃還盛贊這一帶人文鼎盛，人才濟濟，翻看明清兩代的縣志，可以看出在清代以后新建縣的中科舉的人數(shù)相比明代，比旁邊的南昌縣和豐城縣要增長許多。這當中程氏一族就貢獻了一大部分的人才，在程氏興起之后他們又推崇義舉，不光賑災濟貧，還時常資質(zhì)新建的學子上京科舉，辦私塾廣布教育，同時帶動其它幾個家族也同興起了治學之風。

程氏家族尊崇儒學禮教，以齊身修家治國平天為己任，一方面家族內(nèi)實行自我管理，比如用家族宗法約束族人，另一方面又積極參與社會鄉(xiāng)里的事物管理，團結民眾一起參與一些修繕工程。晚晴時期正處在小冰期，氣候寒冷自然災害頻發(fā)，民眾經(jīng)常發(fā)生饑荒。程氏家族作為當?shù)氐拿T望族，時常主動開倉極品，修圩田，治水患，防蝗災等等。同時由于程氏家族非常重視族人的教育，不論男女，皆入私塾或是廢除科舉制之后的新式學堂，甚至留洋求學。恰恰是因為家族重視教育，所以程氏一門即使歷經(jīng)清代，太平天國時期，民國都能給社會輸送人才。例如國民黨時期中央宣傳部部長程天放，江西省政府委員兼秘書程學恂等等，亦是繼承了家族的勤學之風，在民族危難的關鍵時刻，不忘家國天下之大義，奔走在抗日救國的前線。這和程氏家族早已形成體系的家法族規(guī)也密不可分。走進宅子的祖堂清晰明目的可見“忠孝廉義”四個大字，組訓中也寫道：惜福者增福，享福者減福。不可不勞而獲，坐吃空山，有能力者要幫助他人。所以從當初的種田養(yǎng)鴨借貸致富的先祖到人才輩出的豪門望族，當中經(jīng)過了幾代人的努力，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重視”自我管理”。沒有嚴格的家訓，家門族規(guī)，一個家族不可能在幾世之內(nèi)迅速崛起。

傅衣凌的《中國傳統(tǒng)社會：多元的結構》中認為，中國的傳統(tǒng)社會是由“公”和“私“兩大系統(tǒng)共同控制?！惫笆侵噶桉{于全社會之上的，由一大批官僚、胥役、家人組成的組織周密的體系，依托各級地方政權、軍隊對人民進行控制。而其中“私”就是指類似汪山土庫程氏家族這樣的鄉(xiāng)紳去控制社會基層的農(nóng)民。在農(nóng)業(yè)社會，農(nóng)民和地主是相互依存的兩大階級，既有對立的矛盾面，又有對彼此不可或缺的依賴性。在面對戰(zhàn)亂和災荒的情況下，鄉(xiāng)紳階級自然肩負起了組織鄉(xiāng)民團練、抗洪之類的任務。正因為這兩大系統(tǒng)和層層的控制，加之宗族禮法的傳統(tǒng)思想，中國封建社會才得以延綿2000余年不衰。

參考文獻：

[1]傅衣凌《中國傳統(tǒng)社會：多元的結構》

[2]曹雷《汪山土庫程氏家族與基層社會管理研究》

中圖分類號:G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6)04-0100-01

作者簡介：鄧夢楚(1991-)，漢族，江西南昌，在讀碩士，江西師范大學，研究方向:歷史地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