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進
導語:“十年之約”后,大熱IP《盜墓筆記》迎來了它的盛放,影視劇的改編播出,使其熱度持續(xù)升溫,居高不下。這熱度里,少不了原著黨對各種版本的比較和對特效的吐槽?!暗久住惫J“還原度最高”的舞臺劇,已走到了第四年,可劉方祺導演卻在這時選擇了收起酷炫,回歸情懷,開始安靜地講述一個故事。
夏天,對于稻米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在8月17日還未被定為稻米節(jié)前,劉方祺已經(jīng)帶著他的團隊,拉開了“夏日之約”的帷幕。從2013年開始,《盜墓筆記》多媒體3D舞臺劇以每年一部的節(jié)奏,準時在夏季上演。從一開始,他便用“多媒體舞臺劇”來定義《盜墓筆記》系列,“我之前做的傳統(tǒng)話劇比較多,從《盜墓筆記》開始其實已經(jīng)不能單純地定義為話劇了,舞臺劇本身可以加入的元素比較多,多媒體、聲光電等,所以我們一直把它稱為多媒體3D舞臺劇?!?/p>
《盜墓筆記》中紗幕裸眼3D成像等技術的運用,呈現(xiàn)出了驚艷的舞臺效果,也讓人們看到了舞臺劇的更多可能性。為了最大限度還原盜墓場景,讓觀眾有身臨其境的緊張刺激感,劉方祺和他的團隊在新技術的發(fā)掘和運用上不斷探索,通過將不同技術相互結合,打造出神奇的效果?!斑@個是我們前期的工作里面耗費最大精力的,需要不停地去試錯,因為任何一種新事物的產(chǎn)生都會伴隨著問題,可能沒有理想狀態(tài)那么的好,這個時候我們就需要反復地去研究。很自豪的一點就是我們的團隊非常善于做這一點,在技術上的革新也相對走在中國舞臺劇的前沿?!币淮伪纫淮慰犰诺奈枧_效果,讓觀眾的期待值越來越高,到第三部《盜墓筆記·云頂天宮》,技術的運用更為成熟。劇中吳邪被人面鳥舉在空中飛翔、掉落等場景得到了精彩的呈現(xiàn),稻米們的熱情完全被點燃,演出幾乎場場爆滿。
就在大家期待《盜墓筆記4》更為驚艷的呈現(xiàn)時,劉方祺卻選擇了做單人物劇集《藏?;ā?,放棄了之前酷炫明快的節(jié)奏,安靜地講起了故事?!暗搅说谒哪辏覀冊谙?,盜墓筆記還有沒有別的呈現(xiàn)方式,也想慢下來,想一想我們未來要往哪個方向去走?!?/p>
《藏海花》從張起靈的出生開始,講述他如何變成那個穿著連帽衫、非常沉默寡言的人。在南派三叔的原作中,并沒有一本書是完整描述這個人的經(jīng)歷的,所以《藏?;ā穲F隊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來研究小說,“我們從三叔所有的書里面去找了碎片,找出碎片之后發(fā)現(xiàn)其實前后有些矛盾的地方,比如正傳里面有一個情節(jié),但在藏?;ㄖ蓄嵉沽诉^來,可能在沙海里面又是另外一個情節(jié),其實是岔開的。我們的編劇非常細膩地把這些線索做了一個整合,讓它成為一條很合理的人物成長線,這個過程其實差不多花了有三個月的時間?!庇蟹劢z戲稱“三叔在小說里挖了坑,劉導在舞臺上填”。對此,劉方祺謙虛地說:“坑不是我們填的,所有的腦洞其實還是來自于三叔自己的創(chuàng)作,我們是在跟他進行了一個長時間的交流之后拿到了很多土,所以我們才能用這些土來填那些坑??赡苓@些情節(jié)在他腦子里還沒有寫出來,我們的話劇整個進程要比其他形式的《盜墓筆記》長,我們已經(jīng)進行到比較后面的情節(jié)了,所以我們已經(jīng)到了可以適當補足后面一些情節(jié)的時候了。大家一直都想知道的小哥的經(jīng)歷,他為什么會穿黑衣連帽衫,為什么他在《盜墓筆記2》中扮演的那個人叫張禿子,小哥為什么要去杭州和西湖,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血會這么有用等等,關于張起靈的這些細節(jié),我們全在這部劇中解開了。包括其實小哥是一個善良有感情的人,但是他不表達、他把自己的感情封閉起來了,為什么會這樣。這其實是非常重要的細節(jié)。我們從這些角度出發(fā),讓粉絲明白?!?/p>
作為《盜墓筆記》中的靈魂人物,張起靈的身世讓稻米們充滿好奇,而這次《藏海花》緩慢而細膩的敘述方式也讓一些稻米十分感動,但對于沖著劉導炫酷特效、刺激觀感的觀眾則有點不過癮。導演對于觀眾的這些反應倒是完全不意外,“我們希望尋求一種呈現(xiàn)故事的方式,做前人沒做過的東西,有新的嘗試一定會有爭議,我們希望把技術變成一種貼合劇情表現(xiàn)的手段,不是說我們故意要降低技術的要求,而是基于藏海花這個故事的風格,這個故事本身決定了不能讓技術成為一個非常搶戲的元素,而是應該去貼合人物、去輔助人物去成長。我們希望給觀眾更多的情感體驗,不光是視覺酷炫的體驗。我們未來會以《藏?;ā愤@樣一種創(chuàng)作方法為基礎,再把原來團隊的技術優(yōu)勢不斷地加入,這樣的話才可以達到我們心目中比較完美的舞臺劇的需求?!?/p>
《藏?;ā返慕Y尾,場景回到第一部吳邪與張起靈的最初相遇,這是兩位主角的輪回,也是導演劉方祺與團隊的一個輪回,四年來他們一起勇敢地探索,從未有人離開,而這部戲,是他們情懷的釋放,也是對于戲劇初衷的堅守。采訪當天下午,劉方祺還在劇場改一場戲,他們的探索可能永遠沒有終點,但始終不會丟掉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