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 俊孟 婕

（天津體育學院，天津 300384 ）

封建社會制度束縛下的中國女性體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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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體育學院，天津 300384 ）

從古至今，女性參與體育的過程從一個側面向我們展示了社會發(fā)展和人類文明的進程。特別是進入當代社會，體育已經(jīng)成為女性物質(zhì)、精神生活的一部分，成為她們?nèi)姘l(fā)展的一種象征，也成為社會發(fā)展與進步的明證。儒家文化作為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核心一直主宰著封建文化的起落，它所包含的“三綱五?！薄澳凶鹋啊薄跋喾蚪套印钡葘ε运枷氲挠绊懷永m(xù)至今。其內(nèi)涵中所包含的“禮”“服從”“含蓄”等品質(zhì)都對女性的行為及心理品質(zhì)造成一定的影響。文章分別闡述了封建社會時期，服飾文化、身體文化、禮儀文化三個方面對女性的束縛和對女性體育發(fā)展的阻礙，但是其中也不乏女性對傳統(tǒng)封建制度的挑戰(zhàn)，但是不足以撼動封建權威，女性體育發(fā)展緩慢。

封建社會制度;女性;體育

自古以來，無論西方的古希臘還是東方的中國古代都有關于體育活動的相關記載。體育運動隨著人類的自身發(fā)展而逐步開展起來，原始社會是關于體育活動現(xiàn)象的發(fā)源地。作為人類的第一種社會形式的母系氏族公社社會，女性是這個時代的絕對主宰。據(jù)相關史料記載，在中國古代黃河流域，女性原始的石球游戲、舞蹈等活動在當時非常流行。隨著社會生產(chǎn)力的提高，農(nóng)業(yè)、畜牧業(yè)勞動強度的增大以及社會實踐能力的普遍提高。男性逐漸成為社會生產(chǎn)的主力，女性地位也隨著衰落。儒家文化作為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核心一直主宰著封建文化的起落，它所包含的“三綱五?！薄澳凶鹋啊薄跋喾蚪套印钡葘ε运枷氲挠绊懷永m(xù)至今。其內(nèi)涵中所包含的“禮”“服從”“含蓄”等品質(zhì)都對女性的行為及心理品質(zhì)造成一定的影響。

早在公元前的春秋時期就有了關于女性從事體育的記載。到唐代，由于開明的政治和兼容并蓄的思想，中國女性體育才得到一定的發(fā)展，出現(xiàn)了短暫的繁榮。直到宋代以后及明、清，統(tǒng)治階級對女性的禁錮越來越多，使中國女性體育幾乎遭到扼殺。

1.服飾文化包裹下的女性身體

人類的服飾，是人類文化最早的物化形式之一，它既以特定的物質(zhì)形態(tài)為前提條件，又體現(xiàn)著精神文化的深厚意蘊。滲透于各個時代人們心理情感、主觀意愿、社會習俗、道德風尚和審美情趣之中、并逐漸積淀而成的一種觀念，是一種反映社會成員普通心理和民族精神實質(zhì)的文化形態(tài)。在中國古代著裝不是個性的體現(xiàn)個形態(tài)的展示，而是一種倫理的選擇和政治的限定，所以我們在中國古代的服飾中找不到強調(diào)胸腰臀的、夸張人體性感特征的立體服裝。古代服飾強調(diào)的是平面格局，直線造型，追求線條的流暢性、形象的完整性，注重政治、倫理賦予的表面象征。

中國自殷末周初就出現(xiàn)了樸素的唯物主義哲學觀點?！疤烊撕弦弧钡挠钪嬗^，使得中國傳統(tǒng)體育追求和諧，反對人與自然的對立與挑戰(zhàn)，傳統(tǒng)的思維模式直接影響服飾設計的理念，因而中國傳統(tǒng)的活動服飾以寬松、含蓄、保守、線條平滑而柔順、沒有棱角為特點。中國體育的雛形在奴隸制時代就已形成，這一時期體育活動的目的主要為養(yǎng)生和軍事操練，人們活動時的著裝與生活著裝基本一致，即先秦時期的袍制。這種袍制在秦漢時代得到完善，隋唐時代達到鼎盛，成為具有中國特色的基本形制。

漢代時，由于蹴鞠運動的盛行，人們制作了進行蹴鞠運動時專門的裝束（見圖1）。雖然這種裝束并沒有多大的改變，但也在一定的程度上解放了人的身體，即上身穿對門疊襟短衣；下身為長褲、繞膝裙，但由于受“不悖禮教”思想影響，衣裳、曳裙、徽毯嚴重限制了身體自由運動，因此也限制了跳鞠在古代中國的進一步發(fā)展。

圖1 漢代蹴鞠圖（影視作品）

唐代的體育達到鼎盛，衣人相映的審美觀表現(xiàn)得非常明顯。人們開始注重對衣物形態(tài)上追求例如，馬球運動時，當時的上層階級穿著考究：圓領、窄袖，領、袖及襟不緣邊，下擺開叉，衣長至足，絲織面料上乘。這種帶有濃郁東方特點的體育服飾既體現(xiàn)中國傳統(tǒng)文化內(nèi)涵，又具有現(xiàn)代的形式美感。這種注重形態(tài)的服飾也表明了當時體育活動的功用。在唐代，女性的體育活動多為觀賞性的。如“蕩秋千” “舞蹈”等。在服飾的考究上和男性所從事的體育項目就產(chǎn)生了區(qū)別。直至在“胡風”的影響下，女性開始解放身體，穿著胡服。唐代開放、兼容并蓄的思潮不僅解放了女性的身體行為同時也促進了唐代體育活動的繁榮。

到了宋朝，體育活動的服飾花色品種出現(xiàn)多樣化，體現(xiàn)在不同活動項目上服飾款式和色彩都有明顯的區(qū)別。當時非常流行紅色，從百戲和龍舟賽這兩大項目服飾都以紅色為主即可窺見一斑，而這與我國“以火為德”的傳統(tǒng)文化密不可分。宮廷體育活動，特別是宮廷馬球賽，由于皇帝參賽，球場上大臣均穿黃服，與平時禁服色不一致，這也突出體現(xiàn)了古代體育服飾文化的特殊性。

然而，宋代以后，隨著“程朱理學”給人們帶來的影響加深，人生命本體的運動沖動受到扼殺，體育文化的發(fā)展缺少一種富有激情和競爭需要的動力，在這種文化氛圍下，近代體育文化一撅不振，也給服飾文化帶來了巨大沖擊。

2 “三寸金蓮”束縛下的女性行為

隨著人類文明的不斷進步，人們對美的追求也時刻變化著。除了服飾上的裝扮，在身體上直接進行裝飾的民族也越來越多。歐洲的緊身胸衣、印度的鼻環(huán)、緬甸的長項圈、非洲人的紋身、刺青以及中國的纏足?！叭缃鹕彙弊鳛楣糯悦赖臉酥?，在宋朝達到了頂峰，一直延續(xù)到了解放后。在我們祖輩中也依舊可以看到當時小腳的歷史殘留。作為中國封建社會禁錮女性的陋習，它不僅是封建文化的產(chǎn)物，同時也代表著特殊時代的女性美。而這殘酷的美也束縛了女性的思想，阻礙了女性身體行為的發(fā)展。

圖2 裹腳穿鞋的過程

圖3 草綠地織帶黑邊弓鞋(民初)

之所以將其稱之為“金蓮”，得名于五代時期舞娘在蓮花臺上跳舞的故事。如果從佛教文化中的“蓮花”談起，“蓮花”被視為純潔高尚的象征。自從佛教傳入中國，蓮花也作為一種吉祥的象征被譽為一種美稱。所以從這點我們也能看出，女性在古代社會已被社會背景賦予一種純潔的形象，女性的生理性別再一次被社會化。而這種極度不和諧的小腳卻成為特殊時期的女性美，由于男人愛小腳，“女為悅己者容”，女性在取悅男性的意圖下自愿或被迫纏足，男人又因為女性的小腳，可增添女性嬌柔的媚態(tài)而對女性的小腳掌玩愛不釋手。于是纏足便成為那個時代女性美的重要標志，同時也反映了古代女性審美情趣的扭曲?？墒沁@種美的背后所經(jīng)歷的不是普通的痛苦，其民間流傳的俗語“小腳一雙，眼淚一缸”完全證明了這一點。直到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歷經(jīng)千年的纏足之風才被徹底禁絕。

通過圖2、圖3可以清晰了解到，所謂的“三寸”小腳在現(xiàn)今看來是多么的不和諧。殊不知，這樣的小腳也得經(jīng)過層層的“裹”才能變成“金蓮”。據(jù)資料顯示，在古代很多女性都是因為裹腳而喪失了生命，更有甚者，臭味四溢。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流行之風僅僅為了取悅男性的玩賞心理。女性在當時的地位不得而知。封建等級制度的森嚴也再一次釀成了女性的悲劇。 “三寸金蓮”裹住的不僅是女性的一雙腳，更是女性作為男性附屬品的社會現(xiàn)實。在這種思想受控于行為的情況下，對女性體育運動的發(fā)展也產(chǎn)生了極大的影響，女性的身體活動只能是在極少數(shù)幸存的女性中表演觀賞性的舞蹈，而對其他競技類的體育活動是無法自如地操作的。

3 “婦德”禮儀熏陶下的女性意識

中國素有“禮儀之邦”之稱，倫理和禮儀文化源遠流長。傳統(tǒng)文化中對封建禮儀的概述主要是對女性思想、行為上的限制。隨著宗法社會發(fā)展的逐漸系統(tǒng)化和規(guī)范化，等級森嚴的封建禮法制度對女性意識產(chǎn)生了深刻的影響，進而體現(xiàn)在她們的日常生活和社會實踐中。

以“三從四德”為核心的婦德是傳統(tǒng)家庭婚姻制度中對女性的要求，它具體規(guī)范著女性在日常生活、社會地位上的具體行為。除此之外，“男女有別”思想的提出也在一定程度上使男性和女性的生理性別的差異性顯現(xiàn)得更加明顯。周代《禮記·內(nèi)則》描述：“禮，始于謹夫婦。為宮室，辨外內(nèi)。男子居外，女子居內(nèi)，深宮固門，閽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边@條規(guī)則將男女的角色分工于“內(nèi)”和“外”，男性和女性不得私相授受，女性未出閣前不能僭越此條規(guī)則。傳統(tǒng)的性別隔離制度，不僅將女性束縛于宮闈和樓閣之上，又將女性定于從屬、謙卑的家庭地位。由此塑造出的傳統(tǒng)婦德，也必將是束縛女性身體行為，限定女性的身體活動，對女性走出閨閣，參與戶外造成了障礙。因此也培養(yǎng)了女性含蓄、服從的性格特征。最具代表性的封建婦德行為規(guī)范是東漢班昭的《女誡》，它把先秦至漢代儒家典籍中有關婦女道德，女德教化的觀點和學說加以總結，形成了關于婦女道德準則的系統(tǒng)化規(guī)范。從《女誡》的頒布也可以看出，封建社會對女性行為規(guī)范以綱常形式確立下來，婦女必須“格守婦道”，否則被視為大逆不道，女性的思想禁錮達到了頂峰。

總而言之，我國封建社會傳統(tǒng)婦德規(guī)范下所形成的社會性別制度也刻上了男女尊卑有別的印記。人為地使男女的社會性別差異擴大化，使男女有了不同的分工。特別是對階級地位的劃定，出現(xiàn)了一系列以男權為首的性別二元對立的傳統(tǒng)觀念。這種觀念在當今社會也一直作為對女性的刻板印象影響著女性的發(fā)展。

在這種文化“土壤”中所孕育出來的社會，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女性體育的發(fā)展。雖然不乏一些女性沖破束縛，主張自我，向封建禮儀道德規(guī)范發(fā)起挑戰(zhàn)，但是星星之火卻敵不了封建等級制度的森嚴。在這樣一個受壓抑的社會中，“婦德”對女性思想和行為的束縛，直接將女性的生活禁錮于深閨庭院。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發(fā)展的體育運動局限于一些弱體力的競技游戲，并以家庭為單位，家庭成員間互娛互樂為目的，封閉性明顯，與體育的開放包容性相沖突?！皦锴锴ν獾?，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消，多情卻被無情惱?！碧K軾的詩真實地反映了古代女子體育文化的封閉性特征。

除此之外，觀賞性的體育活動也是女性活動的主要方式，它以取悅男性、供人觀賞為主要目的，在這種體育活動的表現(xiàn)方式中所透露的依然是女性地位的低下，體育的競技性功能得不到體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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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蘇軾.《蝶戀花·花退殘紅》.唐桂章.《全宋詞》.中華書局,1956年版.

Chinese Female Sports under the Shackles of the Feudal Social System

ZI Jun, etal.
(Tianjin Institute of PE, Tianjin 300384, China)

資?。?987-），天津人，碩士，助理實驗師，研究方向：體育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