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昕
(上海大學 美術學院,上海 200444)
從漢簡《士相見之禮》到漢碑《曹全碑》——論“寫本”隸書和“碑本”隸書
趙凱昕
(上海大學美術學院,上海200444)
當對隸體書風的流變脈絡進行探討時,存世碑刻遺存的書跡能給予我們很多思考與啟示。但實際上由于碑碣本身具有的社會功能性,使其在從書丹到成碑的過程中,揉進了人為的、面向群體審美的修飭因素。將漢簡《士相見之禮》與漢碑《曹全碑》進行比對,可于“寫本”隸書與“碑本”隸書在應用場合和功能審美的側重層面上將“書寫”剝離,作為一個獨立的行為進行觀察。
隸書;寫本;碑本;書寫
在描述隸體書風和書體沿革時,存世碑石遺存上的古代書跡為我們提供了大量的可參照資源。清季以前對隸乃至篆、真各體的觀察和取法,主要以流傳有序的碑石書丹拓本為主,并校以載體實物。
此是研究隸書的傳統(tǒng)形式,亦是主流。
清季以后直至20世紀初,簡牘帛等地下文物問世。其上負載的手書墨跡,包含了篆、隸、章、草、真等紛雜多樣的文字形態(tài)。值得指出的是,這些多樣混呈的文字形態(tài),與書法史傳統(tǒng)上所梳理的文字遞演形態(tài)相比,呈現(xiàn)的主要是文字應用和書寫的自然屬性。側重材質和書寫狀態(tài)的考據(jù),并不是古代書史研究的傳統(tǒng)。但帶著古遠氣息的文字寫本的突現(xiàn),不僅為文字學研究提供了梳理字體演進脈絡的活標本,并且以一種鮮活且冷靜的姿態(tài),激活了書史和書道研究的新觸角,使得過往對“書寫”狀態(tài)本身的關注,有了一個深入的空間和拓展的維度。
武威《儀禮》(甲、乙、丙三本共九篇)是20世紀新出土簡牘帛遺存中,文字內容和體式都比較完整的“經(jīng)本”類簡冊。本文選取這九篇中的《士相見之禮》冊,與碑拓本《曹全碑》比對觀察。在書體風格相近的基礎上,可以觀察書體在日常寫本以及側重“紀念碑”式社會功能性用途中的不同表現(xiàn)。
武威簡本《儀禮》成書于西漢宣、成帝之間,即公元前73年至公元前7年。《士相見之禮》是甲本其中一篇。
1959年7月,甘肅省博物館文物工作隊在武威地區(qū)磨咀子6號漢墓出土了一大批竹木簡,是當時考古界的重大發(fā)現(xiàn)之一。墓中共清理發(fā)掘出《儀禮》(甲、乙、丙三本)469簡,并日忌小木簡共480余簡。其中三本九篇共存27 400余字,較之《熹平石經(jīng)》七經(jīng)殘存八千數(shù)百字多了將近兩萬字。[1]29
甲本木簡和丙本竹簡同長,約為55.5~56cm,約漢尺二尺四寸(以23.3cm作為漢尺一尺,則漢尺二尺四寸為55.92cm)。甲本木簡分為平均的三段,每段容字20字,全簡為60字左右。乙本木簡容字最多,一般在100~110字之間,也有一簡容字125字,幾乎是甲本的一倍。除正文外,在一篇之末有記全篇字數(shù)的一行尾題,曰“凡若千字”。在篇首第一和第二簡相當于第二編之下,分別寫有篇題和篇次如“士相見之禮”“第三”。[1]32-33
根據(jù)整理和校對的結果,這批竹木簡是古代《儀禮》的一部分。現(xiàn)僅存七個篇名:“士相見”第三,計16簡;“服傳”第八,計55簡;“特牲餽食”第十,計49簡;“少牢餽食”第十一,計45簡;“有司徹”第十二,計73簡;“燕禮”第十三,計39簡;“大射”第十四,計101簡。其中,僅有“士相見”一篇保存完整,其余六篇均有損失。[2]
研究認為,武威簡本抄寫成冊的時代在西漢宣帝以后。簡冊“在入葬以前,不為了殉葬而鈔寫的,乃是墓主人平日誦習所用,因為簡冊上有過削改和讀書的記號”。又考據(jù)墓主“生存于西漢成帝(公元前32年~公元前7年)時,而其人或者屬于所謂文學弟子,或者是文學弟子之師。西漢所謂文學乃指經(jīng)學”。[1]31那么武威簡本《儀禮》的書寫時間,則大概在西漢宣、成帝之間,即公元前73年至公元前7年。
以上是漢簡《士相見之禮》的一些簡單信息。另,其作為一份手抄本,還有下面幾個特點。
其一,為古經(jīng)書典籍本。
《士相見之禮》冊一篇共16簡,屬于墓中出土的甲、乙、丙三本九篇《儀禮》中的一篇?!秲x禮》為儒家十三經(jīng)之一,內容主要記載周代有關冠、婚、喪、祭、鄉(xiāng)、射、朝、聘等禮儀,其中以記載士大夫的禮儀為主,是構成古代經(jīng)典的重要組成部分,屬于今文學?!艾F(xiàn)在傳流的‘今本’,如阮刻十三經(jīng)注疏本,乃鄭玄注而賈公彥疏的。賈疏本之雜糅今文古文的鄭玄注本,而唐開成石經(jīng)本亦略同于鄭注本和賈疏本?!保?]30據(jù)出土時武威簡本的師法和家法,研究者對其篇目性質進行??焙螅J為其在內容版本和古今文的使用方面稍別于傳流的“今本”,它既保存了較早版本的內容,同時也保留了古文的成分。
包含《士相見之禮》在內的《儀禮》,記錄的是兩漢通行的行為范式,是其時士大夫自修和研習的重要參本。作為兩漢知識分子時時誦習的手本,在版本選錄和傳抄的過程中,對寫手的水平和文化背景必有一定要求,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梢娤啾绕渌貐^(qū)出土的屯戍文書和日用雜簡,在文字的書寫和使用上,經(jīng)書典籍類簡冊的墨跡更具有嚴謹性和穩(wěn)定性。
其二,文義暢達,體式完整。
簡本《儀禮》的七個篇目共九篇中,以《士相見之禮》保存最完整,其余六篇均有損失?!八潜4孀钔旰玫模蠖鄶?shù)的木色墨跡如新;它雖稍有殘缺,但每一篇的首尾俱全,因此保存了原書的篇題、尾題、頁數(shù)和它們原來的次第?!保?]30《士相見之禮》獨立成篇,文義暢達,體式完整。持用簡牘寫本與今本相校,我們往往更容易捕捉到書寫的一些規(guī)律性和自然狀態(tài)。
其三,是早期的、書寫意味重的隸字。
漢簡《士相見之禮》成書于西漢末宣帝時①甘肅省博物館《武威漢簡在學術上的貢獻》推定:“武威禮這個‘本子’,出現(xiàn)于西漢中期的昭、宣時代,即后、戴、慶生存活動的時代。而武威簡本是根據(jù)這個‘本子’而鈔寫的,它的時代應在宣帝以后。”見《考古》1960年第8期,第31頁。,是兩漢士大夫常用的誦習本子。如前所言,此類流通的經(jīng)書典籍,對書手的文化水平和書寫技巧有一定要求,對版本和文字使用亦有一定的嚴謹性。那么,以《士相見之禮》為代表所反映的是兩漢時普通知識分子的文字使用狀態(tài)。即便不能以寫手的水平確定兩漢士大夫階層的書寫能力和書法水平,但起碼可以由這些簡冊所體現(xiàn)的書體風格和書寫狀態(tài),推定其時社會文化階層對日常書寫和風格方面的審美要求和通用范式。今世出土秦漢簡牘帛墨跡,主要以經(jīng)書典籍和屯戍文書兩者為大宗,并有少量的醫(yī)技、占卜、名剌等日用雜簡。存鈔經(jīng)書典籍時多以較正式規(guī)范的隸書與八分書書成,屯戍文書在基層應急使用,往往為求時效退而以輕快便利之草隸或章草書成,其余少量的醫(yī)技占卜雜簡,有的配以說明繪圖,書體在規(guī)范之上又多有裝飾的要求。
大量急就而成的屯戍文書墨跡體現(xiàn)的是隨性的天趣和書寫的暢意,但以此推考兩漢士大夫階層的書法狀態(tài)和審美標準未免稍顯荒率且不合理。若論最接近知識分子文化階層日常書寫狀態(tài)和書法審美的,本文認為應是此類經(jīng)書典籍上的寫本墨跡。
書法的審美自覺,或說“書字”何時從“書寫之技”萌化成“書法”,這是一個無法清楚厘定的復合過程和軌跡。“書寫”這種行為本身帶有心理隱秘性,并有創(chuàng)作動機的復雜向導,成為我們觀察書法自覺萌生的目障,“以繪畫為基因,以文字為媒質,構成了書法的自我維持能力,從而超越隨機的、動態(tài)的個體發(fā)生范圍,建立起一種穩(wěn)定的社會發(fā)生模式,取得了自身發(fā)展的必然性和普遍性”,“這個過程的完成,大約在漢末桓、靈之際,正是字體演變停止,書體從廣義轉向狹義的分水嶺”。[3]今日反觀這個過程,歷史向我們提供了碑版刻石書跡和簡牘帛墨跡既相別又相系的兩種狀態(tài)。相比傳統(tǒng)書法史研究的方式和對象,寫本的墨跡遺存對于我們而言又將會是另外一種啟示。
漢碑《郃陽令曹全碑》(簡稱《曹全碑》)成碑于東漢靈帝中平二年(185年),與西漢末簡冊《士相見之禮》成冊時間,相差約200年。
碑高約253cm,寬約123cm。無額。碑陽刻字20行,滿行45字。碑陰刻字5列。明萬歷(1573~1619年)初年,出土于郃陽縣。因埋于渭水沙磧未經(jīng)風雨剝蝕,所以字劃完好。其后于1957年移存于西安碑林。
《曹全碑》碑面記載了曹全略歷及其官在任時平定鄉(xiāng)里的功績。曹全,號景完,漢靈帝光和六年(183年)舉孝廉,除郎中。因地方騷亂,轉任郃陽(今陜西合陽)令,收拾流散,糾集殘余,使鄉(xiāng)里安定。時民感曹全功高,其部下屬官王敞等為之刻石記功。①碑文內容的歸納參考陳玉池《漢〈曹全碑〉譯注》,《中國藝術報》2004年12月3日,第T00版。
首先,《曹全碑》具有“紀念碑”式的功能和意義。
碑之所以立,為紀功表績。東漢桓靈時,“官舉孝廉”的官僚選拔系統(tǒng)主要通過考察品行德能來甄選人才。下層民意的反饋以及官僚梯隊的聯(lián)結形成,主要還是依靠功德歌頌和民意沸揚的途徑來實現(xiàn)。由此,碑石以本身具有的載體特性及其社會化的設施功能優(yōu)勢,成為了當時社會上層統(tǒng)治階層考察社會民生的一個重要渠道。從這一功能層面來說,碑、石尤其是立于廟宇高堂、府闕門庭的方碑,儼然成為了具有“窗口”意義的書文載體。無論是假意的奉諛還是真心的感德還愿,無論是碑文還是碑體,都具有社會化的“紀念碑”意義。
那么,因這一重特殊的意義,兩漢碑刻上的書文有別于書面文檄的特有面貌。
其次,關于“漢碑四品”。
從流傳下來的碑碣拓本,并結合明清書史中對碑的散見描述,可知東漢碑刻上體現(xiàn)的成熟隸書體,是書體演進中的一個重要環(huán)扣。東漢永壽年間成碑的《禮器碑》、建寧年間的《史晨碑》、中平年間的《張遷碑》,并同是中平年間的《曹全碑》,被書史推崇為“漢碑四品”。若“瘦勁如鐵”“清超遒勁”(清王澍《虛舟題跋》)有《禮器碑》;“修飭緊密,矩度森然,如程不識之師,部伍整齊,凜不可犯”(清萬經(jīng)《分隸偶存》)有《史晨碑》;“端正雅練”(清楊守敬《平碑記》)、典雅而又有古意的有《張遷碑》;《曹全碑》則代表柔美一路,秀雅靈動。
錢泳《書學》謂:“漢人各種碑碣,一碑有一碑之面貌,無有同者,即瓦當印章,以至銅器款識皆然,所謂俯拾即是,都歸自然?!彼^“四品”,自然是沿著書家文人習慣性的審美趣味,將存世的諸多漢碑分類歸宗了。這四碑,則代表了這諸多風格中的剛柔兩派,各具面貌和情態(tài)。
《曹全碑》是明代出土最晚的一通漢碑,拓損相對其他三碑少,且字形平整優(yōu)美,筆法流暢靈活,在風格上,與漢簡《士相見之禮》最為接近。
一般而言,碑帖并論?!氨畬W”是一個廣義的概念,既包含材質屬性、書寫方式的敘述,同時也包括了氣質、審美和風格流派的綜合體現(xiàn)?!氨畬W”與“帖學”相并相較,基本構成了整個明清書史的框架。非“碑”即“帖”,成為了明清書法實踐活動和審美的標向。廣義的“碑”和“帖”,除了在書風和章法上有媸妍拙媚的表相對立,最本質亦最重要的是“不法”與“法”的矩度問題。掀去書法宗分的外殼,其內在不過是明季知識分子的一份自省,一種對自身身份的追溯和反思。
這不是本文討論的目的。
這里提“碑本”與“寫本”,只從狹義的載體概念層面,觀察同一種書體——隸書在不同應用場合體現(xiàn)的狀態(tài)。而實際上這種狀態(tài)的區(qū)別,在書體風格的體現(xiàn)上并不存在太大的差異。例如僅從文字學的角度上看,漢簡《士相見之禮》與漢碑《曹全碑》書字基本屬于今文字。經(jīng)學沒落并今文學初立的兩漢時代,同時已完成了“古文字”向“今文字”的蛻變。簡本《儀禮》三本九篇共存27 400余字,都是漢代通行的隸書,所謂今文。②甘肅省博物館《武威漢簡在學術上的貢獻》稱:“這二萬七千多字,都是漢代通行的隸書,所謂今文。它在文字結構和說文解字并非全同,用它可以對照漢代其它器物上的隸書。說文一書總結了先秦以來的古文字,他并不代表漢代真正通用的文字。只有在武威漢簡上,我們看到西漢經(jīng)師所認可的今文,也可以看出書手們力趨簡易的寫法,說明了解除了繁復的彎曲的篆體以外,書寫者對于簡易文字的要求。”見《考古》1960年第8期,第33頁。編者按:引文中“二萬七千”“說文解字”“其它”“他并不代表”,原文如此?!恫苋匪d亦是發(fā)展成熟的隸書,兩者所反映的漢代官行隸體使用狀態(tài)基本相近,只個別存在使用習慣的差異。
西漢末期,簡牘隸書逐漸脫離古隸的形式,演變發(fā)展為成熟的漢隸。這時期的隸書以河北定縣40號漢墓出土的簡書為代表。這批簡書為西漢宣帝時期(公元前73年~公元前49年)所書,內容有《論語》《儒家者言》《哀公問五義》《保傅傳》《太公》《文子》《六安王朝五鳳二年正月起居注》及歷書、占卜等古籍。
東漢簡牘隸書藝術已達到頂峰時期,甘肅武威磨咀子漢墓出土的簡書《儀禮》,是前后比較完整的簡冊。全冊書寫工整,一絲不茍,其書結字中斂略呈斜勢,用筆頓挫富于變化。[4]
從書風和用筆看。行筆的提按頓挫、筆鋒的突露和收放以及“切”“折”“翻”等反映書寫速度和節(jié)奏的細節(jié),在寫本隸書中保留更多——關于用筆的可讀信息更多。碑本的隸書經(jīng)過書丹到上碑、碑刻到拓本,其中從“寫”到“刻”會損失大量書寫的動作和細節(jié)。可以認為,碑本隸書包含了更多人為修飭的因素,保留了時代的普遍審美眼光,加之歲月的洗禮和剝蝕,碑本隸書給予觀者的更多是沉雄、古拙、雅練、遒勁的直覺觸動和啟示。
那么,關于寫本隸書與碑本隸書的思考,落在“書寫”本身,具有以下的意義。
首先,寫本與碑本本身存在閱讀方式和功能的區(qū)別。我們平常所說書法的章法也牽涉到字行布局與閱讀方式的關系。前文提及作為一部兩漢今文學的儒家經(jīng)典,漢簡《士相見之禮》是其時士大夫研習和自修的通行版本。此類經(jīng)籍寫本的章法,配合了書者跽坐并懸腕、枕腕交替使用的書寫方式,與日常書籍閱讀、文章寫作的習慣相符。又,寫本本身面對的首先是個人,而碑本面對的則是公眾。那么,寫本隸書滿足的基本是士大夫階層少數(shù)人亦即精英個體的審美,而側重“紀念碑”功能的碑本隸書滿足的是社會公眾亦即社會性群體的審美。
其次,這些差別導致的審美要求,帶來“書寫”的隱秘性和社會性改變。所謂“書寫”,是一個復合的模式,具有太多的心理因素和行為因素,無法簡單地去描述其行為的動機、起滅過程和軌跡。尤其在面對所謂的“書法作品”或“非書法作品”的日常文字書面運用時,將“書寫”從中剝離并定量描述其狀態(tài),似乎不可能,也不純粹。機械的手部動作,何時、如何、為何從“描述”轉化成帶創(chuàng)作意味的“表現(xiàn)”,包含復雜的心理因素和偶發(fā)動機。在書法實踐中,“書寫”不能看作單純的描述動作,而同時也是表現(xiàn)的動作。那么,隸書在不同審美要求的狀態(tài)下,“碑本”為符合群體公眾和社會風尚的口味,將“書寫”及其過程中的偶然因素和不統(tǒng)一因素,修飭統(tǒng)一;而“寫本”,則能在更大的程度上保留了“書寫”過程的偶然意趣,以及軟筆書寫工具與硬質載體之間相抗相合的火花。
總而言之,碑本隸書美在于“統(tǒng)一”后的范式美,產生更大的社會化審美功效;寫本隸書美在于“統(tǒng)一”后的隨性美,體現(xiàn)更多“書寫”本身的變化和隨性的意趣。
通過對碑本隸書和寫本隸書的觀察,依然無法清楚厘定“書法創(chuàng)作”的關鍵——“書寫”的動機變化與心理軌跡。但是我們能夠從同一種書體處于不同的使用場合和在不同審美要求下的狀態(tài)和表達的差異,捕捉“書寫”這種行為在隱秘性和社會性之間切換的異態(tài)和變化痕跡。尤其在寫本——簡牘帛書墨跡中,能夠看到“書寫”在“書法”初生階段中更自然和更原始的狀態(tài)和面貌。
比起體現(xiàn)強烈的創(chuàng)作欲望和飽含情緒表達的書作而言,“書寫”的本體在這里就可能顯得相對純粹了。
[1]甘肅省博物館.武威漢簡在學術上的貢獻[J].考古,1960(8).
[2]甘肅省博物館.甘肅武威磨咀子6號漢墓[J].考古,1960(5):11-12.
[3]盧輔圣.書法生態(tài)論[M].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2003:13-14.
[4]王靖憲.漢代的簡牘書法[J].中國藝術,1997(1):64.
(責任編輯、校對:李晨輝)
From Inscribed Bamboo Slip Rituals of Scholars from Han Dynasty to The Stele of Cao Quan:a Probe into Written and Stele Official Scripts
ZHAO Kaixin
Existing steles are inspiring in terms of the vicissitudes of officialscripts.However,owing to the the social function of the steles,adjustment had been made in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written script to steles.The present paper focuses 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written official scripts by comparing Bamboo Slip Rituals of Scholars from Han Dynasty and The Stele of Cao Quan,in terms of their functions and aesthetics.
Official Script;Written Scripts;Scripts on Stele;Writing
J120.9
A
1003-3653(2016)02-0037-04
10.13574/j.cnki.artsexp.2016.02.006
2015-10-26
趙凱昕(1979~),女,廣東廣州人,上海大學美術學院2012級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繪畫創(chuàng)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