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漫子++熊琳++陳熹
他擅用隱喻和有趣的“謎面”引導讀者揭開“謎底”,他是莫言口中對女性形象刻畫極具天分的“中國式福樓拜”,他的作品被稱為“讓你快樂卻笑不起來、辛酸卻哭不出來”的人性標本……
蘇童,早年憑借《大紅燈籠高高掛》原著者的身份蜚聲海外,至今筆耕不輟?!笆飞辖侵鹱罴ち摇钡牡诰艑妹┒芪膶W獎前不久揭曉,他憑借小說《黃雀記》折桂。
談童年:“寫作是緬懷和追溯童年的一道目光”
托爾斯泰說:一個作家寫來寫去都要回到童年。
在蘇童的多數(shù)作品中,總能找到他的童年地圖。“我就是一個在蘇州城北街頭長大的孩子,那里沒有香椿樹街,但我在寫作時腦子里總會隱約浮現(xiàn)一條街道,以此街為藍本,承載我童年的記憶和想象?!笔墚斈陮じ膶W的影響,蘇童在自己的小說中隱約延續(xù)他同時代或先輩關于尋根的夢想?!拔覍懶≌f的使命不僅是尋根,更想打開自己的視野?!碧K童說。
不少作家在寫作時會提及童年時代。蘇童對童年的回憶充滿了文學色彩:“那個時代你沒接受過教育,你不知道什么叫哲學,你不明白如何理解世界和人生。童年看世界的目光是純感官的,也因其純粹,會給你留下最真切的現(xiàn)實。因此,寫作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在緬懷和追溯童年的一道目光?!?/p>
談使命:“它是社會的一劑藥”
對不少作家來說,在稿酬收入難以為生的時代,責任和使命是選擇文學的首要因素。
作家的使命是什么?在蘇童看來,嚴肅作家憑借文字和寫作完成他對社會現(xiàn)實的最好參與,使之成為社會的一劑藥。作家的生活雖然是百姓生活,但特殊之處在于他還承擔寫作的角色,也就是所謂的“人類靈魂工程師”。
文學是精神的創(chuàng)造,不應忘卻的是對人類的溫情關懷和對真善美的關注。蘇童20余年來始終筆耕不輟,他的寫作生涯仿佛有一種定力支撐:“我對寫作還有期望,使命讓我想寫得更好。作家應以筆作為時代的參與者和擔當者,直達生活世相的內核?!?/p>
談創(chuàng)作:“好作品的標準是打動人心”
什么是好的創(chuàng)作?“能夠打動人心?!碧K童說,“無論以何種方式讓你悲愴、辛酸、壓抑還是振奮,都是好的。”
直面現(xiàn)實的寫作,遠比那種個人狂歡式的寫作要勞神費心,需要作家兼具修養(yǎng)與學養(yǎng)、勇氣與思想。對于自詡現(xiàn)實主義作家的蘇童來說,與現(xiàn)實生活最理想的距離是“離地三公尺的飛翔”。
“首先我希望能飛,因為寫作姿態(tài)是飛,能俯瞰。但我不希望離地太遠,要保持注視,姿態(tài)是擁抱它的,但又不是那么緊?!碧K童說。因此,蘇童的創(chuàng)作一直與生活、社會、時代保持著既貼近又“若即若離”的聯(lián)系,作品中含有豐富的想象、細膩的語言、飽滿的情感,充滿了懷舊氛圍與江南氣息。
無論是“零距離”,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都是作家指向現(xiàn)實的選擇與角度,“關鍵是要對現(xiàn)實保持巨大的熱情,并具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碧K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