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楚紅
(溫州大學音樂學院,浙江 溫州 325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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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西周樂懸制度問題研究綜述
郭楚紅
(溫州大學音樂學院,浙江 溫州 325025)
【摘要】周代音樂文化,在中國音樂文化史上占據(jù)著極其重要的地位。特別是以鐘磬為代表的樂懸制度,被當時統(tǒng)治者賦予了嚴格等級化及政治內涵,并對其后幾千年的中國社會以及音樂文化產(chǎn)生了深遠影響。本文對近十年以來學者們的研究成果進行分析梳理,著重對“西周樂懸制度”的三個主要分類方面予以論述,并對在樂懸制度等問題的研究方法局限于史料上的現(xiàn)狀展開新的探討。
【關鍵詞】西周樂懸制度;禮樂制度;發(fā)展
“樂懸”亦稱“樂縣”。本意指懸掛鐘磬之類樂器的架子?!杜f唐書?音樂志》:“樂縣,橫曰簨,豎曰虡?!薄昂嫛本褪菓覓扃婍嗟燃茏由系臋M梁,“虡”指懸掛鐘磬等樂器兩旁的柱子。樂懸也指鐘磬之樂。唐白居易《霓裳羽衣曲?和微之》:“娉婷似不任羅綺,顧聽樂懸行復止。”也指音樂等級制度。《周禮?春官?小胥》:“正樂縣之位,王宮縣,諸侯軒縣,卿大夫判縣,士特縣,辨其聲?!薄睹魇?樂志》:“特鐘、特磬宜造樂懸,在廟庭中,周旋未便,不得更改?!?/p>
(一)樂懸的用器制度
在整個西周時期,樂懸制度在樂器使用上隨著朝代的發(fā)展呈現(xiàn)出種類逐漸增多趨勢,并且,不同的等級在鐘磬樂懸種類的配置方面規(guī)格待遇也不同。據(jù)以往研究成果來看,分為幾個主要觀點:
1.鄭玄為主的觀點。
《周禮?春官?小胥》有關于天子和卿大夫的樂懸配置記載:“鐘磬者,編懸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簴謂之堵......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懸鐘,東懸磬。”鄭玄認為天子的樂懸配置有鐘有磬,諸侯之卿大夫亦有鐘有磬。據(jù)《周禮?春官?小胥》鄭玄注:“士亦半天子之士,懸磬而己?!笨烧J為,士的樂懸配置有鐘有磬,而諸侯之士則只有磬一堵。歷代以來的大部分學者多從鄭說。
2.王國維的觀點。
天子和卿大夫的樂懸配置,據(jù)《儀禮?鄉(xiāng)射禮》鄭玄注“陔夏者,天子諸侯以鐘鼓,大夫士鼓而己。”及《儀禮?鄉(xiāng)飲酒禮》鄭玄注:“鐘鼓者,天子諸侯備用之,大夫士鼓而己?!闭J為只有天子諸侯可以享用編鐘,大夫有鼓無鐘。
3.曾永羲的觀點。
分別從《儀禮?大射》《儀禮?鄉(xiāng)射禮》中所記載,認為天子、卿大夫和士的樂懸配置均為鐘、磬、镈俱全,區(qū)別其規(guī)模大小從而判斷等級地位高低,以及諸侯之士的樂懸鐘磬也應俱全等觀點。
4.賈公彥觀點。
賈氏認為天子、諸侯的樂懸配置為編鐘、編磬、镈俱全。并且,周天子所用的磬并非一般的石磬,乃是玉磬。
(二)樂懸的擺列制度
體內酪氨酸在酪氨酸酶催化下,生成3,4-二羥基苯丙氨酸即多巴,進而結構重排形成多巴醌。一部分多巴醌與半胱氨酸形成半胱胺多巴,再通過脫羧形成褐黑素[13],另一部分多巴醌在酪氨酸酶催化下,經(jīng)多聚化反應與氧化反應生成多巴色素,進一步在多巴色素互變酶的作用下形成二羥基吲哚(DHI)、二羥基吲哚乙酸(DHICA),再通過DHI氧化酶、DHICA氧化酶形成DHI-黑素、DHICA-黑素,即真黑素,形成途徑見圖2。
依據(jù)不同的等級地位,周代樂懸的擺列分為四種方式:周天子為宮懸,擺列于四面;諸侯為軒懸,擺列于東、西、北三面,空南面;卿大夫判懸,擺列于東、西兩面,空南、北兩面;士特懸,擺列于東面或階間。并且,不同等級地位,在每面擺列的規(guī)格也不一樣。與用器制度同樣也存在幾種不確切的觀點:
1.鄭玄據(jù)《周禮?春官?小胥》中記載,諸侯之卿大夫的樂懸擺列規(guī)格為東面一架編磬、西面一架編鐘;士只有一架編磬;而其他等級的樂懸擺列規(guī)格就不甚明了。
2.賈公彥據(jù)《儀禮?燕禮》記載,認為天子、諸侯之樂懸擺列規(guī)格每面都各一架編鐘、編磬、編镈組成;卿大夫和士的樂懸擺列規(guī)格每面由各一架編鐘、編磬組成,沒有镈。
3.曾永羲根據(jù)《儀禮?鄉(xiāng)飲酒禮》中的記載,他不認同鄭玄觀點中的士特懸、有磬無鐘之說,而認為是鐘磬俱全的判懸之制。
在樂懸擺列制度中,堵與肆的問題則是一個至今沒有統(tǒng)一觀點的重要問題。
(三)樂懸的音列制度
1.從政治角度來分析。賈公彥認為周樂五聲俱全,僅因為“商堅剛”而不適合用于祭祀音樂,并非沒有商音。陳旸認為商與周是相克的關系,所以不用商音。王子初則認為這應是西周初周公“制禮作樂”時訂立的規(guī)矩。
2.黃翔鵬先生認為周樂用商音而不用商調。
3.今人孔義龍對此又有新的看法。他認同政治觀點,但強調這是主觀原因,客觀原因是在作弦上等份取音時不方便獲取‘商音’。
《西周樂懸制度的考古學研究》這篇文章,以考古學結合文獻學的研究方法,跳出對以往我們所認為的周公“制禮作樂”是在“因于殷禮”的基礎上,追溯到史前時期對西周禮樂制度進行探討研究。并把西周樂懸制度隨著時代發(fā)展分為早期、中期、晚期,引用大量考古出土的實物資料,對歷來西周樂懸制度以及禮樂制度在僅限于文獻史料之上的研究進行了證實或更正。筆者認同該文作者在對“西周樂懸制度”這一問題上的研究方法,認為這一方法并非僅僅適用于“樂懸制度”這一個問題研究,可以以此作為學習研究其他問題的方式。這種綜合文獻史料和考古學的研究,豐富了以往的研究成果,使其更加完善,又可以提高研究問題結果的真實性。
“西周樂懸制度”作為禮樂制度的核心內容之一,近十年來,對于這一問題研究的文章繁多,且一直都是音樂學家們研究的焦點。筆者在這里對這些文章進行歸納與整理,并予以自己的觀點;通過三個主要方面的論述,使得我們對“西周樂懸制度”近十年來在學術界的研究現(xiàn)狀有了階段性認識。雖然從目前音樂研究發(fā)現(xiàn)來看,盡管西周時期的樂懸資料十分豐富,但許多問題仍有待于更多的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