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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 穎
昆明理工大學法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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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恐怖主義傳播型犯罪的界限
——兼評《刑法第九修正案》120條之六
蘇 穎
昆明理工大學法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恐怖主義是嚴重危害社會安全類犯罪,信息傳播溝通交流形成恐怖主義傳播重要一環(huán),在恐怖主義的外部傳播模式及內(nèi)部傳播模式中,后者不特定的危害性,規(guī)制這一模式下的恐怖主義傳播型犯罪是我國《刑法第九修正案》的核心內(nèi)容,但在適用時應當從犯罪本質(zhì)出發(fā),結合刑罰目的性、平衡性的要求厘清罪與非罪的界限。
恐怖主義;刑法修正案九;傳播型犯罪
恐怖主義是當今世界安全形勢的一大重要議題。201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九)》已由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六次會議通過。在本次修正案中,刑法立法擴張了刑法第120條之范圍,在恐怖主義犯罪的類型范疇中,納入了持有恐怖音像制品犯罪。
(一)外部型傳播關系
外部型傳播關系以擴張恐怖主義的影響力及關注度作為其宗旨,和平、安寧作為社會公眾的基本訴求,每當社會風險增加,其所帶來的心理壓迫已然形成恐怖主義力量展示的途徑,也是恐怖組織目的達成的途徑。
在外部型的傳播關系中,既定事實是其存在的基礎,那么刑法在介入這一傳播關系時,針對的是其既存的事實行為,也就是恐怖主義犯罪實行行為。
(二)內(nèi)部型傳播關系
在面對恐怖主義傳播的內(nèi)部關系之中,分散式、吸引式的特點令刑法規(guī)制這一傳播關系的上游成為難題,在下游的傳播接受終端個體中形成規(guī)制,又難免造成入罪廣泛之結果,故而在刑法規(guī)制中如何界定已經(jīng)達到構成犯罪的特征,何種刑罰懲罰措施能夠切實體現(xiàn)社會防衛(wèi)風險的理念,值得深入分析。
(一)犯罪本質(zhì)分析
1.社會危害性
社會危害性具有刑事違法性這一法律上的表現(xiàn)形式,又具有應受懲罰性這一法律后果。就刑法修正案九新規(guī)制的第120條之三來說,“制作、散發(fā)宣揚恐怖主義、極端主義的圖書、音頻視頻資料或者其他物品,或者通過講授、發(fā)布信息等方式宣揚恐怖主義、極端主義的,或者煽動實施恐怖活動制作、散發(fā)宣揚恐怖主義、極端主義的圖書、音頻視頻資料或者其他物品,或者通過講授、發(fā)布信息等方式宣揚恐怖主義、極端主義的,或者煽動實施恐怖活動”的行為已然造成恐怖組織的擴張可能性,也就意味著社會遭受恐怖襲擊的風險增加,社會危害性明確。
但是就修正案九第120條之六而言,明知是宣揚恐怖主義、極端主義的圖書、音頻視頻資料或者其他物品而非法持有這一狀態(tài),并不絕對地導致社會可能遭受恐怖主義危害這一根本風險,同類對比,吸毒者是否應當與販毒者具有同等的刑法境遇。若我們從另外一個維度分析,放眼我國的傳播媒介現(xiàn)狀,一般民眾是難以接觸到恐怖主義宣傳品,持有這類宣傳品者即具有其特殊性及特殊之目的,從社會特殊類別主體的角度出發(fā),似乎又確實較信息網(wǎng)絡開放狀態(tài)下的主體更具有造成危害的可能性,但這也只是一般邏輯關系里的推定而已。
2.人身危險性
針對該類犯罪的人身危險性分析,應當重點在于參考行為人的主觀意志的體現(xiàn)。在恐怖主義傳播犯罪的信息發(fā)布者中,主觀目的性明顯,是以恐怖組織的內(nèi)部擴充作為其目的,然而在信息的接收者中,僅僅以“明知”作為其主觀認識上的入罪界限顯然不甚合理。
在“明知”這一要件下,仍然需要考慮其持有的動機特征,在恐怖主義觀念尚未內(nèi)化進入持有人人格的基礎上,其是不具有人身危險性的,如果單純地以“明知+持有”作為考量人身危險性的標準,會導致納入該罪的行為人范圍擴大化,造成刑法具有了侵犯人權的土壤。
(二)刑罰裁量分析
1.刑罰目的要求
從刑法修正案九的兩個涉及犯罪分析,第120條之三單獨犯罪最高刑可達15年,第120條之六最高刑可達3年。作為一般預防之要求,在尚未造成實害結果的犯罪規(guī)定如此嚴苛的刑罰,具有對社會公眾的絕對心理強制力,具有針對一般預防的效果。但對于特殊預防之目的而言,僅僅是因為宣傳,亦或持有的行為而遭受牢獄之災,不僅不能夠消除行為人的人身危險性,更可能造成社會對立群體的增加,將本不具備人身危險性者推入恐怖、極端主義的深淵之中。
2.經(jīng)濟性的分析
在行為與刑罰后果這兩者的天秤之中,刑罰應當具有與行為相稱的重量,這是刑罰罪責刑相適原則的要求。針對恐怖主義傳播型犯罪來說,其犯罪的成本低廉,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具有不可預測性,在這不可預測性之下處以嚴苛的刑罰,令社會公眾中的多數(shù)人不能夠也不敢于接觸恐怖主義的毒果,從這一方面來說,又具有其刑罰配置的合理性,在限制這一傳播關系的同時,降低社會所可能被危害之風險。值得注意的是,社會中所存在的“人”存在主動認知的特點,對此信息具備需求者,根據(jù)群體慣性必然會接觸到該類媒介信息,利用這些媒介信息的方式,才是衡量是否應受懲罰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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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張偉. 關于中國的恐怖主義犯罪引渡法律建設的思考[J].商業(yè)文化(上半月),20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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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穎,女,白族,云南大理人,昆明理工大學法學院,碩士在讀,研究方向: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