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歐露 王玥嬌

清華北大，有一種感情叫相愛相殺

●徐歐露 王玥嬌

這個盛夏，中國最頂尖的兩所高等學府清華北大爭搶高分考生陷入白熱化。兩所高校的四川招生組在微博上公開“掐架”，一方直斥另一方“拿錢收買”考生。

掐尖之戰(zhàn)

高分考生是北大清華招生的首要目標。考分出來后，招生組會從當?shù)氐目荚嚲帜玫揭环荨案叻帧泵麊危灰闶琼敿鈱W府的招生老師，幾乎要誰的電話都不難。

“那些對北大有意向的學生，我們只會問一句會不會考慮清華？沒有的話就祝他在北大學習生活愉快?！鼻迦A招生志愿者張樂說，兩校一般有種默契，不挖參加了對方自主招生的考生。

在公開招生會上，介紹學校優(yōu)勢是第一步。每場都會有一個考生要把清華北大放在一起比個高下，這時所有的人都會豎起耳朵?！扒灞逼庵畱?zhàn)”發(fā)酵時，一張名為“清華經(jīng)管與北大光華的總體對比”的表格廣為流傳，將兩個學院進行比較，但內容明顯傾向于清華，也因此被傳是清華發(fā)給考生的宣傳手冊。針對這張表格，微信公眾號“北大講師團”逐條進行反擊，為了避免再次引起爭端，文中強調了3次，“兩所學校一樣好”。

“校友情”是招生的另一枚“殺手锏”。用同一所高中畢業(yè)的清華北大學生去“感化”師弟師妹，是每年招生都會上演的戲碼。清華招生志愿者張樂的中學是當?shù)孛?，每年有不少考生進入清華北大，而她的工作就是讓更多的學弟學妹選擇清華。

表面上，清華和北大都能保持一種禮貌且克制的狀態(tài)，私下里卻不好說。北大招生老師李北聽到不少清華在“黑”北大的消息。李北手機上有幾張短信截圖，被標注為“清華”的一方，對決定報北大的學生說：清華是“追夢的地方”，北大則是“做夢的地方”。

長線和暗功

若想招生成績好，很多功夫都要提前下。

清華每年都會開展“清華暑期學?！焙汀邦I軍計劃”，邀請各地高中高分學生參觀學習。高二暑假，來自內蒙古的楊正宇和幾十名全國各地的尖子生一起參觀了清華校園、聽名師講座。幾天的經(jīng)歷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11月，楊正宇被學校推薦，通過考核，獲得清華大學“領軍計劃”的名額。在這個活動中，楊正宇認識了清華招生組的老師和博士生“準師兄”，他們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下一次見面時，楊正宇擁有了內蒙古理科第一的光環(huán)。6月23日，高考出分當天，楊正宇并沒有直接回絕北大的邀請，只說“自己再考慮一下”。當天晚上，他就跟隨兩位熟識的清華招生老師來到了北京，參加了清華大學舉辦的“狀元營”，最后選定了錢學森力學班。

招生辦的老師還需要額外關注那些高分考生的動向。每年的11月，李北都會回到所在省份的目標中學“摸摸情況”。他拿著學校最新的成績排名，一個個地找高分學生交流，介紹北大的專業(yè)。

相愛相殺

即使沒有招生上的沖突，清華北大兩所只隔一條街、云集了全國頂尖頭腦的學府本就不甘寂寞。

有這么一個段子，清華人問，北大距離世界名校有多遠？答，出東門左轉直行200米；北大人問，清華距離世界名校有多遠？答，出西門左轉直行200米。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北大人和清華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嘴，爭論不斷?？吹角迦A方向的天空中有一朵蘑菇形云彩，北大人會奔走相告，“清華爆炸啦！”清華則淡定解釋，“原子彈研制成功而已”。

在北大同學之間，清華的代名詞是“隔壁”。在清華同學口中，自己食堂好、校園大，各方面都力壓北大。而在北大人眼里，“隔壁”6∶1的男女比例是永遠的槽點，清華的別名就是“五道口男子職業(yè)培訓中心”。

每隔一段時間，兩校的學生就會發(fā)起收復“隔壁”的運動。2015年愚人節(jié)，署名為“萬柳烈士旅”發(fā)布了標題為《清華大學整體并入北京大學工學院》的文章，清華也不甘示弱，《清華大學統(tǒng)一委員會告燕園同胞書》稱，“燕園自古就是清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清華的文學院、理學院等院系曾被劃歸北京大學等校，說對方有自己的骨肉，也是清華男生喜歡的玩笑。

對大多數(shù)考生來說，清華北大就像是“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所以在群眾喜聞樂見的漫畫中，兩校是兩個相愛的男孩子，北大古靈精怪，清華面冷心熱。清華百年校慶時，北大男孩兒把一塊生日蛋糕扣在了清華男孩兒的頭上，“生日快樂！小鬼100歲了啊?！?/p>

北大百年校慶時，清華送給了北大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北大清華友誼長青”。一種愛挑事的說法是，清華勸鄰居“要石在（實在）”。百度上，有人詢問這塊石頭在哪，排在首位的回答充滿了柔情：“在你的心里?！?/p>

（摘自《博客天下》2015年1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