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齊

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東阿阿膠制作技藝代表性傳承人、東阿阿膠總裁（000423.SZ）秦玉峰每年都會收到一大堆褒獎。最近的獎項就有“促進公眾自我保薦杰出貢獻人物”。

這樣的褒獎，對于秦玉峰來說，其象征意義遠大于實質。他將此當作了一場“秀”——如何充分地展示一頭“閉環(huán)的驢”？如何有效地使人們了解和理解正在發(fā)生劇烈變革的“東阿阿膠”？

“大健康已成為業(yè)界密切關注、謀求發(fā)展的大機遇?！彼f。

傳承人

四十多年前，當秦玉峰走進東阿阿膠之后，他就再未離開。他的整個兒生命和生活已經與這家公司完整聯結到一起。他的夢想和事業(yè)，他的愛情，他的家人，他的生活，他所有珍貴的東西……它們形成了一個閉環(huán)，將秦玉峰聯結在了魯西平原上那座叫東阿的小城。

“百科”中的東阿縣，地處魯西平原，黃河之濱，總面積787平方公里，轄7鎮(zhèn)1鄉(xiāng)2個街道辦事處，35.26萬人，是中國阿膠之鄉(xiāng)、喜鵲之鄉(xiāng)、梵唄音樂發(fā)祥地、國家級生態(tài)示范區(qū)，被譽為“萬戶喜鵲吉祥地，千年阿膠福壽鄉(xiāng)”。

在東阿，你能聽到的故事，不是與阿膠相關，就是與曹植勾連；而它們之間，也曾因為曹植的文字，以及他服食阿膠的經歷，交結在一起，成為文明的潛流。

1974年10月，16歲的農民秦玉峰（他喜歡以虛歲稱為17歲）招工到東阿阿膠廠做臨時工。那是一家創(chuàng)辦于1952年的工廠是國內第一家國營阿膠廠。此前的兩千多年，東阿的阿膠始終維持著家庭作坊式手工生產，并一直秉承傳男不傳女的工藝傳承模式。

那時候的秦玉峰只是一個學徒工。他知道阿膠由驢皮熬制而成，除此之外，他對阿膠一無所知。

他并不知道，楊貴妃服食的阿膠始載于《神農本草經》，那部發(fā)端于戰(zhàn)國成書于秦漢的藥典將阿膠視為上品。自《神農本草經》以降，阿膠一直被視為膏滋上品，甚至成為了“九朝貢膠”。明人李時珍撰《本草綱目》，直接將阿膠列為“圣藥”，說“阿膠，《本經》上品，味甘，性平，無毒。”“和血滋陰，除風潤燥，化痰清肺，利小匣，調大腸，圣藥也；”“阿膠育神，人參益氣也”。

他也不知道，驢皮熬制而成的藥用膠，各地民間叫法不一。江浙、上海慣叫驢皮膠，湖南一帶多叫驢膠，惟山東東阿所出之膠，自古以來就叫阿膠。南朝梁人陶弘景在《神農本草經集注》中解釋道：“阿膠，出東阿，故曰阿膠?！?/p>

秦玉峰的師父是一位名叫劉緒香的老藥師，他是同興堂的第七代傳人。機緣的巧合，秦玉峰很自然地成為了那家創(chuàng)立于嘉慶五年（公元180。年）的東阿阿膠制售坊的第八代傳人，也成為了有完整傳承記載的第八代阿膠制作傳人。

他跟從師父學習泡皮、切皮、化皮、熬汁、濃縮、凝膠、切膠、晾膠、擦膠全套制膠技法。一套技法下來，少則四五個曰，多則一年。秦玉峰那時年少，個頭兒又小，鍘不動千驢皮，就先從洗皮和泡皮學起。他跟師父一起把收購回來的驢皮浸泡到泡皮池中，待到驢皮浸軟之后放進簡易洗皮機中攪拌洗凈，然后手工將驢皮上的驢毛刮凈，再小心翼翼地將其晾千。師父會帶領他們將驢皮用鍘刀鍘成10到12公分的一個個小方塊，收藏起來，等待冬天到來。

冬天到來之后，煉膠的故事就開始7。驢皮方塊進了大鐵鍋里，煮完之后，秦玉峰他們要去搓皮。驢皮搓千凈了，就進入了化皮程序。一塊塊驢皮被化成了汁，掌握獨門秘笈和火候的師父這時候顯得尤為神秘。接下來就是出膠、凝膠、切膠。所有阿膠都要切成一小兩重，16塊阿膠正好一斤。接下來是晾膠，然后裝箱、返箱、再晾膠。一箱箱的膠塊很重，秦玉峰那時候都搬不動。

一直到很久以后，劉緒香才傳授秦玉峰煉膠的秘法。秦玉峰記得師父也是一個小個子，他也年少矮小，盯鍋的時候，他們師徒倆就發(fā)揮勤陜、機靈的優(yōu)勢，千得也不賴。

“當時的條件極其艱苦，大鐵鍋都是敞口的，煙霧彌漫，說是伸手不見五指。煤和鍋離得很近，塵土飛揚。因為有蒸汽，冬天特別冷。我們就在這種環(huán)境下生存?！彼苷浣柽@份得之不易的工作。“這是我從農村走向城市的第一步。”他說。

年復一年地學習，年復一年地練習，年復一年地變換著角色。秦玉峰漸漸地從舞臺角落里的龍?zhí)?，變成了重要角色。他從臨時工變成學徒，從學徒變成班長，后來又變成科長、廠長助理、副總經理、常務副總經理。

終于在進入工廠32年之后的2006年，秦玉峰成為東阿阿膠總經理（總裁）。他開始站在舞臺的最中央，發(fā)號施令和指揮若定。在他將東阿阿膠變成一個傳奇之前，他先將自己拍案驚奇了。

如今，秦玉峰已經在東阿阿膠總裁的位置上千子陜十年，他提出的“文化營銷”與“價值回歸”理念，已經贏得了董事會、機構投資者、傳媒和內部員工的充分認同。即使是最初因為阿膠漲價而充滿怨言的消費者，也終于意識到，價格是保護他們的利器——倘使阿膠價格維持不變，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市場上假貨泛濫，最終使他們無法甄別，成為受害者。

在資本市場上，“東阿阿膠”卻沒有達到人們的預期。機構投資者因為長線持股，長期獲取穩(wěn)定的投資收益，倒沒什么。一些中小投資者，給了東阿阿膠一個“抗跌又抗?jié)q”的評價，亦即它只按自己的規(guī)律走，而與大盤和行業(yè)的漲跌時有背離。很多散戶在“股吧”里吶喊：“秦玉峰，你放點兒消息出來?。　薄扒赜穹?，你弄個高送轉??！”

真實的事實是什么？

在全球領先的品牌咨詢公司Interbrand發(fā)布的“2015最佳中國品牌價值排行榜”中，東阿阿膠躋身中國最具價值的50個品牌之列，位居滋補養(yǎng)生類品牌第一。

榜單依據截止到2014年底的財務信息，反映了品牌未來貢獻的經濟利潤。2006年東阿阿膠通過實施“全產業(yè)鏈質量管控”運營模式，清晰定位戰(zhàn)略，進入了快速發(fā)展期，取得了顯著的經營成效。

近五年主營業(yè)務收入復合增長18.96%；凈利潤復合增長32.72%，凈資產收益率平均24.71%，為深滬兩市近3000家上市公司中投資回報前十名企業(yè)之一。2014年，實現銷售收入40億元，利稅21億元。2015年世界品牌實驗室（中國500最具價值品牌）排行榜公示東阿阿膠品牌價值已達106.05億。

秦玉峰沒理會“股吧”中的吶喊，他甚至不理會那些基金經理的“明示”或暗示。他說：“我們根本不在乎股價。我們只關心公司運營中的真實數據。因為我們不炒作，我們的市盈率比其他醫(yī)藥類上市公司低太多了。這樣的公司不具備投資價值嗎？我們不缺錢，不需要籌資，我個人在這里面也沒什么利益，沒必要配合他們。我最大的利益就是把企業(yè)做扎實了，做長久了。到那時候，股價自然會平衡的。”

對于秦玉峰來說，“把企業(yè)做扎實了，做長久”，就是將東阿阿膠文化變成一種真正的、有傳承的文化，將東阿阿膠變成一頭“閉環(huán)的驢”。

秦玉峰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東阿阿膠制作技藝代表性傳承人。他有一次告訴訪問者：

“我認為傳承人就是第一責任人，你這有責任承和傳，承過來，傳下去，是把原來優(yōu)秀的產品技藝、文化基因、人文情懷都要承過來傳下去；在傳的過程中要通過和現代技術融合，與互聯網擁抱，與時俱進，使它發(fā)揚光大。先承過來才能傳下去，如果承都承不下來怎么傳？我深度思考過這個問題，華夏文明幾千年從不缺技藝和傳統，關鍵是缺少一個有效的傳承機制。值得我們驕傲自豪的四大發(fā)明沒有持續(xù)創(chuàng)新，沒有商業(yè)化，沒有讓更多人分享這種技術和成果，所以我們今天沒有任何優(yōu)勢。我們有發(fā)明有創(chuàng)造，但是沒有創(chuàng)新！沒有商業(yè)化怎么談創(chuàng)新呢？如何讓更多人分享，才是完整意義的傳承。”

很多《將秦玉峰視為某種“秘密”的傳承人，仿佛他掌握著制作阿膠的“秘笈”。事實上并不存在“秘笈”，一切阿膠制作工藝都早巳見諸史料和報端。唯一的秘笈就是發(fā)揚光大，而不僅僅是帶出幾個好徒弟。倘使帶出的徒弟只是一個工藝上的傳承，而非一個合格的商業(yè)人才，那么傳承就只意味著技術的延續(xù)，而非創(chuàng)新。

秦玉峰說：“承過來和傳好是兩個層面的問題，實際上發(fā)揚光人才是最好的傳承也是最好的保護。光保護沒有發(fā)揚光大，最終也保護不了。好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失傳的就是因為沒有發(fā)揚好?！?/p>

“發(fā)揚光大有三個層面：技藝、商業(yè)化和文化。我一直在思考阿膠的傳承路徑。最終我找出了答案。阿膠的長壽基因就是‘安全、有效四個字。最簡單的四個字，代表了最深的文化基因。安全是無害，有效是有利。”

多年來，秦玉峰一直致力于為東阿阿膠尋找DNA，產品的DNA、公司的DNA和人的DNA。

“阿膠是人造的，是華夏智慧的結晶。這個人是什么樣的人？我認為這個^的基因就是厚道、地道，只有很厚道、很地道，才能完整地傳承下來，才能在三千年里生生不息薪火相傳。厚道，就是堅守；地道，就是講究。我相信，阿膠從產品到人品，再回歸到產品，是一種螺旋上升。所以在挖掘傳統文化的同時，我也努力把東阿阿膠的文化，人的DNA找出來?！竦?、地道、傳承、創(chuàng)新，就是東阿阿膠的核心價值觀，就是東阿阿膠人的DNA。產品的DNA和人的DNA都找出來了，這才是真正的傳承?！?/p>

“除此之外，東阿阿膠人有一種使命，這種使命也在傳承中創(chuàng)新。從功效來看，阿膠的作用是滋陰潤燥，補血止血，所以阿膠人第一個階段的使命就是滋養(yǎng)生命，滋潤生活。在社會層面上，東阿阿膠的使命也是四個字‘壽人濟世。壽人是產品，濟世是社會責任?！?/p>

阿膠+

秦玉峰相信，東阿阿膠與其他中藥材有本質的差別。傳統中藥材中的上品，人參、鹿茸、蟲草都是物理形態(tài)存在的，只有阿膠進行74t學反應一一熬制驢皮的過程中，出現了（t學和生物學上的變化。他相信，這是很復雜的生化藥的生產過程，是最古老的煉丹術轉化來的技術，它具備與現代科技融合的基因。

秦玉峰在公司中提到一個目標，說要持續(xù)領先行業(yè)二十年。他將之納入公司戰(zhàn)略。為此，他努力尋找一個能夠將阿膠與現代科技融合的“關門弟子”。

他的徒弟當中，有一位叫周祥山的，現在是東阿阿膠副總裁，來自“大智慧”的高管介紹中說：（周祥山）自2000年起從事阿膠研究工作，2009年進入東阿阿膠工作，歷任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主任、研究院副院長、助理總裁兼研究院院長，現任副總裁。

“百度百科”中的周祥山是個大人物。他1974年9月生，是生物化工博士、教授、博士生導師。1999年獲江南大學發(fā)酵工程碩士學位，2002年獲華東理工大學生物化工博士學位，2001年9月起擔任華東理工大學生物工程學院生物反應器工程國家重點實驗室教師，2004年晉升副教授，2008年成為德國卡爾斯魯厄大學訪問學者，2009年晉升教授，成為博士生導師。這一年，他加入了東阿阿膠，成為了秦玉峰的土地。2013年他入選“萬人計劃”杰出入才。

周祥山的研究方向是微生物制藥、分子生物學、蛋白質分離純化、中藥分子鑒定。他同時還主持著國家863高技術計劃課題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課題。

他的研究方向看起來與一家生物醫(yī)藥公司更加匹配，然而他偏偏選擇了東阿阿膠，并且成為了秦玉峰的徒弟。

秦玉峰說：“周祥山是生物化學專家，我收他為傳承人，正是為了阿膠的傳承與創(chuàng)新。我們之間采用師徒制、導師制，還簽署了師徒協議?！?/p>

他的5個徒弟們建立于一個師徒微信群。秦玉峰每天都會在微信群里分享一些心得，也會解答徒弟們的一些問題。他喜歡這種超越時間和空間的交流方式。

有很多人與秦玉峰差不多時間進入東阿阿膠工作，他們當中有些人也曾學習過阿膠制作工藝。秦玉峰能夠脫穎而出，源于機緣巧合。

在流水線生產前，秦玉峰一直從事傳統的工藝煉膠，參與到了煉膠的每個環(huán)節(jié)。到了1980年代，流水線作業(yè)出現7，傳統與現代的工藝開始融合，東阿阿膠進入了新的時代，但工藝傳承卻被忽視7。等到秦玉峰進入舞臺中央的時候，他成為了唯一的傳承人。

這種局面毫無疑問給秦玉峰帶來了巨大壓力。他知道，東阿阿膠倘使失去了傳承，就意味著它將失去根本他試圖融合傳統與現代，為東阿阿膠找到一條脈絡。

“我想未來的阿膠會有更大的發(fā)展機遇，我們會想到如何借助互聯網+把阿膠+這個文章做女敲廷們曾對阿膠配方進行了系統梳理，梳理出三千多個帶有阿膠的方子，而且有兩百多個食療方廣百多個膏方這些不能全部開發(fā)，但我們可以做阿膠+，我們可以小復方的模式做阿膠+?！彼f。

“互聯網+”的確為很多企業(yè)解決了切膚之痛，但也成為更多企業(yè)的炒作噱頭。對于秦玉峰來說廣互聯網+”只是提供了通路，“阿膠+”才是產品的根本。有時候他會坐在那兒想象，如果出現了阿膠+鐵、鈣、維生素，會不會出現另一個龐大的市場？市場拓展了，阿膠成為一種更真實的存在，承傳之間就做到了均衡。

閉環(huán)的驢

一張張驢皮變成了東阿阿膠膠塊。阿膠越做越多，毛驢卻越來越少。毛驢少了，驢皮市場價格不斷飆升。15年前，每張驢皮價格二十多元，2013年每張驢皮已飆升至600元左右，今年，更是漲到1500元左右。

秦玉峰他們還在2000年的時候就發(fā)現了驢皮資源的緊缺。他們想到了養(yǎng)驢，想到了建基地。

“我們開始進行驢的轉化，就是從醫(yī)用向商品轉化，像養(yǎng)牛、養(yǎng)雞、養(yǎng)豬一樣進行基地化飼養(yǎng)。2002年我們就開始了集中養(yǎng)殖，我們種玉米秸稈，然后做禽畜飼料自己養(yǎng)。成本很高?！?/p>

成本高只是當中的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驢不是一種群居動物，為了交配，公驢們會進行你死我活的爭斗。為繁衍而進行的戰(zhàn)爭，是秦玉峰最不希望看到的。

除此之外，秦玉峰還發(fā)現，光靠驢皮拉動不了整個產業(yè)鏈。他必須想別的辦法。

“驢皮只占整個驢價值的1/10，那大部分都是肉。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如果沒有肉，哪來皮呢？”秦玉峰說說，“要靠肉來拉動這個市場。驢肉有比較好的食用傳統驢肉高蛋白低脂肪，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在民間有廣泛的基礎。我們要靠吃吃出一個市場來，吃肉多了驢商品價值提升了，農民養(yǎng)驢的積極性就來7，我們的皮就有保障了。”

然而當他們實地推廣的時候，卻遇到了障礙。最大的障礙來自地方政府，他們希望獲得帶動財政收入的項目，而養(yǎng)驢是一個惠農項目，卻無法創(chuàng)造大量的財稅收入。一些地方官員抱怨說：“我們給你們批地、提供配套服務，卻得不到任何好處。”后來秦玉峰他們千脆把幾塊政府批的地全給退了。他跟那些地方宮說：“阿膠是要養(yǎng)驢業(yè)的發(fā)展，不是占有政府資源也不是占有土地資源這是一個惠農項目?！?/p>

慢慢地，東阿阿膠在新疆、內蒙古、甘肅、山東、遼寧等地建立了養(yǎng)驢基地。他“以肉謀皮”的原料策略開始奏效了。

十幾年下來，在秦玉峰戰(zhàn)略規(guī)劃下，在那些驢倌們的努力下，東阿阿膠不僅建成了二十多個毛驢藥材標準養(yǎng)殖示范基地，還重建了中華驢產業(yè)。無數的養(yǎng)殖戶因此受益，東阿阿膠驢皮資源的緊張也因此得到緩解。令秦玉峰感慨的是，以前由于驢產業(yè)不被重視，存欄量逐年急劇下降，很多老專家都改行研究兔子去了。如今這些國寶驢倌兒們，全都回來了。

為了驢皮，他們建了海外“收皮隊，正在澳洲建立養(yǎng)驢基地。

現在秦玉峰已不再那么擔憂驢皮的問題，他開始操心起“全產業(yè)鏈”了。驢皮只是全產業(yè)鏈上的一個環(huán)節(jié)，而他計劃養(yǎng)一頭“閉環(huán)的驢”，把驢資源完整地利用起來?！叭绻幸惶?，東阿阿膠開發(fā)以驢肉為核心的食品加工和餐飲產業(yè)，那絲毫也不奇怪?！彼f。

在通往東阿縣的道路兩旁在紅磚墻體上，到處可以看到來自東阿阿膠的墻體標語：“把東阿黑毛驢當藥材養(yǎng)。”

這是秦玉峰去年提出的口號，也是東阿阿膠在全產業(yè)鏈理念上的突破?！叭a業(yè)鏈”問題曾困惑秦玉峰多年，當“把毛驢當藥材養(yǎng)”出現后，他豁然開朗了。《人民日報》刊登了《把毛驢當藥材養(yǎng)》的評論。

養(yǎng)一頭驢，養(yǎng)殖育肥環(huán)節(jié)可以掙到1000-1700元。雖然養(yǎng)驢利潤超過了養(yǎng)豬、養(yǎng)牛，但由于驢不是群居動物，無法大規(guī)模圈養(yǎng)，單體利潤雖然較高，養(yǎng)驢戶積極性還是不夠。

如果僅止于一句口號：“把毛驢當藥材養(yǎng)”無法調動養(yǎng)驢戶的積極性。秦玉峰把口號當作了戰(zhàn)略。他要養(yǎng)“閉環(huán)的驢”，要把理念從邏輯和商業(yè)鏈上形成閉環(huán)。

“有了理念上的突破，毛驢的循環(huán)活體和毛驢活體循環(huán)開發(fā)計劃就出來了，”秦玉峰說，“毛驢的活體循環(huán)開發(fā)，就是驢奶、驢血、驢尿、胎盤開發(fā)。這些是活體的，可以循環(huán)開發(fā)。國際市場上驢奶價格是100多塊錢一公斤，歐洲和中國市場都是這個價。為什么這個價格呢？因為硒含量高，硒是長壽因子，這是世界公認的。土壤、空氣當中硒含量比較豐富人就長壽，帶硒的蔬菜水果賣得貴。驢奶含硒量是牛奶的8倍、人奶的4倍。一頭驢一個產奶期5個月，能產奶150公斤價值是一萬五千塊錢；除了驢奶，還外帶生了一頭小驢駒。驢的價值提升了，小驢駒也貴了，一頭驢駒生下來一年的時間可以賣到四千到六刁氣去掉成本，一頭母驢一年創(chuàng)造的價值是一萬塊。這樣的話，毛驢價值提升了，養(yǎng)驢戶的積極性就解決了。農民只要掙到錢就愿意養(yǎng)，毛驢的商業(yè)化轉型也就成功了。這還只是驢奶的開發(fā)，如果加上驢肉開發(fā)，商業(yè)價值就更高了。天上龍肉地下驢肉，這是中國人的普遍認知，認知是最大的商業(yè)資源，一旦開發(fā)利用好，完全可以將驢肉火燒演變?yōu)轶H肉漢堡。”

“驢肉漢堡只是“閉環(huán)的驢”的一小部分，是一個遙遠的計劃，一個插曲；但“驢胎盤”計劃，秦玉峰們卻已經悄悄地實施了。他們與日本一家公司簽了協議，合作開發(fā)驢胎盤保健品和美容產品。

有一次，他們去新西蘭考察，發(fā)現新西蘭的鹿胎盤品質不錯，也計劃著養(yǎng)一頭“閉環(huán)的鹿”。作為東阿阿膠最大的鹿茸供應商，新西蘭政府與鹿業(yè)聯合會計劃與他們直接合作開發(fā)“閉環(huán)的鹿”。

“把毛驢當藥材養(yǎng)這個理念，一下子提升了毛驢價值?！鼻赜穹逭f，“我這兩年一半時間花在全產業(yè)鏈布局上了?！?/p>

秦玉峰覺得，東阿阿膠是一個是體驗的平臺，公司就是舞臺，產品就是道具，員工承擔角色。他想讓消費者體驗東阿阿膠，唯其如此體驗印象才會深刻體驗收獲才會珍貴?！昂芏嗳嗽瓉碚J為我是忽悠，現在大家看到了這個事要成了，感覺到很震撼，都很自豪了?！鼻赜穹逭f。

就在秦玉峰養(yǎng)“閉環(huán)的驢”的同時，他也在膨脹其“閉環(huán)”。在澳大利亞，東阿阿膠與澳大利亞北領地政府在其首府達爾文進行談判，達成了在澳大利亞北領地進行毛驢養(yǎng)殖、屠宰加工及貿易投資等毛驢資源開發(fā)合作意向。

澳大利亞擁有豐富的毛驢資源，環(huán)境綠色擾美，是我中國重要畜牧業(yè)外貿合作國家。毛驢在澳大利亞主要以野生為主，經過多年的自由繁殖后，驢成為了澳大利亞的有害動物，成為了與牛羊爭奪草場資源的“敵人”。

秦玉峰他們的突然出現，解決了澳大利亞政府的燃眉之急，使驢從有害動物變成了經濟動物；而東阿阿膠為了解決屠宰問題，勢必將通過并購或投資形式，在當地建立屠宰場。

秦玉峰決定通過并購的形式解決屠宰問題。他們即將買下當地一個國際標準屠宰場和1345平方公里的牧場?！?345平方公里啊，永遠是自己的。我們東阿縣才700平方公里。”他說，“這是產業(yè)鏈布局，不光是國內布局?！?/p>

在秦玉峰“閉環(huán)的驢”上，不可或缺的因素是互聯網。秦玉峰多年來一直想進軍電子商務領域，然而因為阿膠是藥準字，受制于藥品法的限制，無法在電商平臺上銷售?！艾F在條件越來越成熟了，我們要在互聯網+的理念下推進”，秦玉峰說。他在北京組建了電子商務公司，試圖將其變成一個集傳播、品牌、消費者體驗和服務，以及商品銷售于一體的立體化平臺。

“消費者最擔心的是兩件事：在哪里可以買到真品？怎么服用？這是消費者的痛點，電子商務可以為他們提供解決路徑?！?/p>

“我們立體化還有傳播、品牌、體驗和互動。我們積累了100多萬會員，他們的參與會推進我們的O2O模式。價格也是如此，雖然線上線下價格一致，但效率差距卻非常大?！?/p>

秦玉峰還有更多的互聯網計劃。他說“我們也在做產品金融化，就是做期貨，這個都在布局當中。再比如說阿膠年產量按照兩千噸算，500克一個包裝單位，400萬盒，光做那這會所就夠了。這個布局很多人都在做，但很多企業(yè)做概念，我們悄悄地做產品，賣未來產品。我們明年準備把產量公開，工商局也支持我們這么做。把這個提前告訴大家，我就是這么多。這個不是無限大的，我就是這么多?！?/p>

全產業(yè)鏈、電子商務、互聯網金融……一頭“閉環(huán)的驢”，只需要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