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芹

（湖南商學院 北津學院，湖南 長沙 410219）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大眾化（下文合稱為馬克思主義“三化”），是一項既宏大又艱巨的系統(tǒng)工程，需要從聯(lián)系、發(fā)展和辯證的觀點出發(fā)，高遠立足，整體推進。清晰勾畫馬克思主義“三化”之實踐途徑的大思路，有助于全方位、深層次地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

一、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的形式視點是時、空、人的三位一體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大眾化，分別從空間、時間、受眾三個維度描畫出馬克思主義的立體影像和整體圖景。其中，在西學東漸之風中輸入的馬克思主義需要扎根中國大地和中國土壤，變成中國人觀察和解決國家問題的思想武器；誕生于160余年前的馬克思主義需要與時代潮流合拍共進，緊扣時代脈搏，解決時代前進中不斷產(chǎn)生的新問題；博大精深的馬克思主義需要深入廣大普通民眾，為廣大人民群眾理解和認同，這就使推動馬克思主義“三化”成為馬克思主義發(fā)展、永葆生機與活力的驅動力，也使馬克思主義發(fā)展自然地內生出空間、時間和主體這三大維度。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大眾化的有機統(tǒng)一，實質上使三者在形式上構成“時、空、人”的三位一體。

首先，馬克思主義“三化”之時、空、人的三大維度與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的“天時、地利、人和”靈犀相通。在中國古代，“天時、地利、人和”，主要是指作戰(zhàn)時所處的自然氣候條件、地理環(huán)境和人心向背?！睹献印す珜O丑下》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薄秾O臏兵法·月戰(zhàn)》有言：“天時、地利、人和，三者不得，雖勝有殃?！瘪R克思主義發(fā)展中的“三化”與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的“天時地利人和”在一定意義上是對照與呼應的。具體表現(xiàn)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對應空間維度的“地利”，說明馬克思主義來到中國，要解決中國問題需深深植根中國這塊“東方地盤”；馬克思主義時代化對應時間維度的“天時”，表征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發(fā)展需緊緊跟蹤“天下大勢”和中國所處的時代環(huán)境；馬克思主義大眾化對應主體維度的“人和”，昭示著馬克思主義只有傳之于民、并為民所掌握所使用，方能從精神力量轉化成強大的物質力量。正如古代用兵作戰(zhàn)的基本規(guī)律是“出謀者有三慮‘天時、地利、人和’，夫戰(zhàn)則缺一不可，戰(zhàn)必勝焉”，同樣，要發(fā)揮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作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大眾化缺一不可，我們只有站在這樣的高度，推動馬克思主義的“三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yè)才能“戰(zhàn)必勝焉”。當然，這種聯(lián)系也應理性看待。一方面，馬克思主義“三化”與“天時地利人和”內涵的對應與旨趣的近似，使馬克思主義“三化”富于濃厚的歷史文化意蘊，使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優(yōu)秀的民族文化建構起了認知紐帶；另一方面，兩者只是一定意義上的相通，馬克思主義“三化”有其特定的內涵，對應并不代表同一，相通不代表等同。

其次，馬克思主義“三化”的實踐特性決定了它必須與實踐自身的時間性、空間性及主體性相呼應。馬克思主義的“三化”以實踐為基點，統(tǒng)一于中國革命、建設及改革開放的偉大歷史進程之中。馬克思主義“三化”與其實踐的時間性、空間性及主體性緊密相聯(lián)，具體表現(xiàn)為：一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實踐的空間性相聯(lián)系。任何現(xiàn)實的社會實踐無不是在特定空間范圍內進行的、具有地域性和國別性的實踐，脫離一定地域的抽象的實踐是不存在的。實踐所具有的空間性、空域性特點要求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必須同中國的具體實際相結合。二是馬克思主義時代化與實踐的時間性相一致?，F(xiàn)實的社會實踐也總是在特定時代、時段、時間范圍內的實踐。馬克思主義所產(chǎn)生的19世紀40年代與當今時代相比，在社會實踐的主題、水平、方式及要求等方面都不同了，這就要求我們必須將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基本觀點同當今時代發(fā)展、時代特征、時代主題相結合，以求因時而化、與時俱進。三是馬克思主義大眾化與實踐的主體性相內洽。實踐的大眾主體性要求馬克思主義通過武裝人民、教育人民來影響并指導實踐活動的展開，由此讓科學理論深入群眾并成為其改造世界的物質武器[1]，因此，把馬克思主義變成中國普通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和具有民族形式的理論才能凸顯馬克思主義的生命活力。總之，實踐之時間性、空間性、主體性三要素的密不可分，決定了馬克思主義“三化”之三大維度的有機統(tǒng)一。

再次，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需要將“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及“入民化民”結合起來。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角度來說，不能僵化、教條式地對待馬克思主義，不能簡單移植或照抄照搬，因而要立足中國以求“因地制宜”“本土轉化”；從馬克思主義時代化的視角來看，必須把握時代背景的變化和時代主題的轉換，分清“彼時此時”，因而要合乎時宜、“因時制宜”、與時俱進、時移論新；從馬克思主義大眾化的視角來說，馬克思主義大眾化就是要以人為本，以民為本，尊重群眾，走向群眾，深入群眾，武裝教育群眾，因而要求做到“入民化民”。由此可見，只有把“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及“入民化民”結合起來，做到“三個緊密聯(lián)系”，即“緊密聯(lián)系中國實際、緊密聯(lián)系時代發(fā)展、緊密聯(lián)系人民群眾”，才能在其有機統(tǒng)一中大力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及大眾化。

二、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的內涵視點是理論和實踐的兩相結合

中國共產(chǎn)黨90多年來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的基本經(jīng)驗體現(xiàn)在多個方面，集中到最主要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堅持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一些頗有見識的西方學者對此亦高度認同，如沃馬克在評析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早的理論成果時就指出：貫穿于毛澤東思想的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原則”[2]。同樣，貫穿與滲透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也理應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原則。

首先，馬克思主義“三化”的理論成果是理論與實踐辯證運動的結果。馬克思主義“三化”的理論成果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的理論結晶。馬克思主義“三化”是理論和實踐相互作用、交互影響的過程，是理論實踐化、實踐理論化雙向滲透的過程。這一進程遵循著理論與實踐緊相結合的二重路徑[3]。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既要使馬克思主義得到理論上的豐富和發(fā)展，又要不斷賦予其鮮明的實踐特色。一方面，堅持理論指導實踐的原則，發(fā)揮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指導作用。“沒有革命的理論就沒有革命的行動”揭示出科學理論對社會實踐具有重要的指導作用。進一步來看，指導實踐的理論本身也須不斷發(fā)展，這樣實踐活動才會實現(xiàn)真正突破，當代中國的全面深化改革才能向前推進。另一方面，必須以中國改革開放和現(xiàn)代化建設活生生的偉大實踐豐富、發(fā)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只有反映社會生活條件的異常劇烈的變化，才能通過實踐來推動理論自身的發(fā)展和完善，才能經(jīng)過實踐的驗證使馬克思主義獲得新的飛躍和突破性發(fā)展。正是在馬克思主義“三化”這一理論和實踐相互作用的過程中，中國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才能取得巨大成功，馬克思主義也才能不斷臻于完善。理論和實踐生生不息、永無止境的辯證運動為馬克思主義“三化”注入了源源不斷、取之不竭的源頭活水，馬克思主義“三化”的理論成果隨著實踐的多方展開而不斷發(fā)展，進而成為具有強大生命力的科學體系。

其次，理論與實踐的脫離、“空洞的理論”和“盲目的實踐”則會阻滯馬克思主義“三化”的順利推進。在中國民主革命初期，由于我們黨成立之初理論認識和實踐經(jīng)驗兩方面準備不足，沒能成功地把馬列主義基本原理同我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結合起來，導致右傾錯誤和“左”傾錯誤的產(chǎn)生，使中國革命遭受了重大挫折。特別是在20世紀20年代末、30年代初，王明“左”傾教條主義把馬列主義教條化，脫離中國實際空談馬克思主義，幾乎使中國革命陷入絕境?？偨Y這段歷史教訓，毛澤東在《實踐論》中特別引用斯大林的話說：“離開革命實踐的理論是空洞的理論，而不以革命理論為指南的實踐是盲目的實踐。”[4]他還對作為科學理論的“本本”與脫離實際的“本本主義”的做了清晰區(qū)分，指出“馬克思主義的‘本本’是要學習的”，“但一定要糾正脫離實際的本本主義”[5]。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我們既取得了許多成就也發(fā)生了嚴重失誤。特別是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以后，由于我們在指導思想上奉行“無產(chǎn)階級專政下繼續(xù)革命”的理論釀成了十年浩劫，使我國社會主義事業(yè)遭遇嚴重挫折。由此可見，理論和實踐相脫離，或用錯誤理論指導實踐，都會使中國革命和建設走彎路，使革命事業(yè)遭致重挫。有鑒于此，我們必須努力克服教條主義和經(jīng)驗主義，在理論與實踐的緊密結合與科學互動中，去阻力而增動力，脫迷茫而明方向，把馬克思主義“三化”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yè)不斷推向前進。

三、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的縱向視點是歷史、現(xiàn)實與未來的前后接續(xù)

系統(tǒng)總結中國共產(chǎn)黨建立以來和新中國成立以來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們黨帶領人民建設社會主義的歷史經(jīng)驗，及時關注世情、國情、黨情的新變化，揭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fā)展的基本規(guī)律和總體趨勢，才能在回顧歷史、立足現(xiàn)實及展望未來中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

首先，尊重歷史以厚實馬克思主義“三化”的傳統(tǒng)文化根基。中國歷史悠久的文化傳統(tǒng)為馬克思主義“三化”準備了豐厚而肥沃的土壤和深厚的歷史文化基礎。近代以來的中國社會、文化的變遷為“西學東漸”背景下馬克思主義“三化”提供了歷史前提。而中國歷史和傳統(tǒng)文化的現(xiàn)代轉化，為馬克思主義“三化”準備了深厚的文化支撐和豐富的思想資源。如中國的“大同理想”與共產(chǎn)主義理想的契合，中華民族傳統(tǒng)道德對社會主義榮辱觀教育及共產(chǎn)主義道德建設的支持，中國古代治國理念及樸素辯證法思想與馬克思主義辯證唯物主義相容相通，為鄧小平提出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指導方針，江澤民提出將“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的治國思想提供了文化滋養(yǎng)。同樣，“科學發(fā)展觀”的提出也留下了承接傳統(tǒng)文化的明顯印記。胡錦濤2005年在美國耶魯大學演講中提到：科學發(fā)展觀是對中國現(xiàn)代化建設經(jīng)驗的總結和時代潮流的順應，也是“在繼承中華民族優(yōu)秀文化傳統(tǒng)的基礎上提出來的”，如以人為本、與時俱進、社會和諧、和平發(fā)展等就“有著中華文明的深厚根基”[6]。

其次，立足現(xiàn)實以明晰馬克思主義“三化”的現(xiàn)實境遇。在民主革命時期，中國共產(chǎn)黨人歷經(jīng)曲折，認識到“中國的事情只能按中國的實際來辦”。在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建設時期，重視國情，從實際出發(fā)，同樣成為推動馬克思主義“三化”的必然選擇。正如馬克思所說：“理論在一個國家實現(xiàn)的程度，總是決定于理論滿足這個國家的需要的程度?！盵7]正是從國家的需要和客觀實際出發(fā)，馬克思主義“三化”的理論內涵、本質屬性及實踐展開才被賦予了鮮明的現(xiàn)實性品格。伴隨現(xiàn)實生活實踐對馬克思主義原有理論語境的反映與重構，深刻反思馬克思主義“三化”中成功與不足，勇于直面馬克思主義的當下處境顯得尤為重要。馬克思主義既然不是“躲進小樓成一統(tǒng)”的“書齋哲學”，它對現(xiàn)實的指導就不會是紙上談兵，而一旦將馬克思主義納入中國的人本人文情境、經(jīng)濟社會實境和思想文化語境中，它就會成為我們構造和改造現(xiàn)實生活的物質力量?？傊?，面對而不回避現(xiàn)實問題，切入而不繞開當下關注，方能不斷展現(xiàn)其現(xiàn)實性乃至未來性的價值力量。

再次，展望未來以拓展馬克思主義“三化”的廣闊前景。馬克思主義“三化”應該敏銳把握中國經(jīng)濟社會發(fā)展的情勢、走勢和趨勢，把準中國未來走向的脈搏，看清楚中國可持續(xù)發(fā)展的前行軌道，否則，馬克思主義“三化”就會失去其應有的現(xiàn)實價值和未來價值。具體而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必須與中國“兩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相攜而進、相向而行，必須順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發(fā)展潮流，必須對中國如何走出“修昔底德陷阱”“中等收入陷阱”，從而實現(xiàn)真正崛起作出清醒的理論思考和理論預判，提供前瞻性的、有價值的理論指導。當前中國處于改革攻堅階段，“四個全面”成為了中國現(xiàn)代化建設的戰(zhàn)略布局。其中，“全面深化改革”要求我們加強頂層設計和整體性、前瞻性的謀劃，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必須與“四個全面”的戰(zhàn)略布局特別是“全面深化改革”相對接。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時代化應以預見性為其重要特征，以前瞻性為其應有特質，在洞悉當代世界發(fā)展基本規(guī)律和透視中國經(jīng)濟社會發(fā)展現(xiàn)實的基礎上，對中國和世界未來的發(fā)展趨勢、運行軌跡和前進方向作出理性的、科學的預測?！案鴷r代走”算不上完全的馬克思主義時代化，“引著時代走”“領著時代走”才算真正意義上的馬克思主義時代化，因為“‘跟著時代走’還具有一定的被動性、消極性，而‘領著時代走’則具有主動性、超前性”[8]。馬克思主義“三化”正是在引領時代、奔向未來的進行時中，以其迸射出的真理之光照亮著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前進道路，指引中國人民豪邁地前行。

四、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的橫向視點是中國、西方和世界的深度互鑒

用馬克思主義的寬廣眼光觀察世界，堅持立足中國實際和放眼世界相結合，堅持理論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與學習西方先進文明相結合，堅持民族向度與世界向度相結合，堅持中國與西方的交流互鑒及與世界的深度融合，成為了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的根本要求。

首先，正確處理尊重國情和借鑒西方的關系。認清和把握中國國情，是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的重要基點與客觀依據(jù)。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我國的社會生活和社會結構發(fā)生了深刻變化。目前，改革開放已進入“啃骨頭”的攻堅期。正視和重視這種變化，用馬克思主義作出科學的理論回答，才能進一步推動實踐和理論的發(fā)展。而隨著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jīng)濟體，有人認為中國和西方發(fā)達國家的差距縮小了，學習、借鑒西方的必要性和緊迫性大大降低了。這種觀點在實踐中和理論上是十分有害和錯誤的。一方面，我們雖然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但是，我們與西方發(fā)達國家在很多方面還存在巨大差距：我國經(jīng)濟結構不盡合理、生態(tài)環(huán)境的承載能力下降、各種制度環(huán)境還不完善，等等。另一方面，改革開放的實踐再次告訴我們，中國的發(fā)展絕不能囿于一國之域、自我封閉，而應自覺納入世界潮流、海納百川而成其大。只有通過“讓中國了解世界，讓世界了解中國”的雙向運演，才能創(chuàng)造出既尊重國情又借鑒西方的更偉大的中國奇跡，于人類做出更大的貢獻。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還需要研究世界經(jīng)濟社會發(fā)展規(guī)律和各種思潮，批判吸收其中的合理成分，方能使理論創(chuàng)新呈現(xiàn)出應有的包容性與兼容性。總之，閉關鎖國的歷史教訓不能忘，“開出球籍”的憂患不能少，淪為“經(jīng)濟孤島”的憂思不能丟，深化改革開放的決心與意志不能動搖，對世界經(jīng)濟一體化的正確認識不能丟，我們必須秉持辯證思維，在“民族向度”與“世界向度”的彌合中，在基于國情又面向世界的諧和中，大力推進馬克思主義“三化”，借此凸顯高遠的戰(zhàn)略眼光和寬廣的政治視野。

其次，正確處理“三個自信”與學習西方先進文明的關系。其一，“三個自信”有其特定的內涵。中共“十八大”報告在談到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時鮮明指出：“全黨要堅定這樣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三個自信”，表明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之路有著堅實的歷史根基、理論根基、制度根基和實踐根基。牢固樹立“三個自信”，是對共產(chǎn)黨員尤其是領導干部的基本要求。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告誡的：“理想信念就是共產(chǎn)黨人精神上的‘鈣’，沒有理想信念，理想信念不堅定，精神上就會‘缺鈣’，就會得‘軟骨病’?！盵9]15在任重而道遠的歷史使命面前，共產(chǎn)黨人要始終保持理想的堅守、信仰的堅定、精神的堅強和脊梁的堅挺。其二，“三個自信”并不是要排拒西方的先進文明。樹立道路自信，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并不是要離開人類文明發(fā)展的大道；樹立理論自信，堅持馬克思主義及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并不是要拒斥對西方先進思想文化營養(yǎng)的吸納；樹立制度自信，堅持社會主義制度，并不是排拒對西方先進體制機制、形式及程序的學習。鄧小平在南方談話中指出：“社會主義要贏得與資本主義相比較的優(yōu)勢，就必須大膽吸收和借鑒人類社會創(chuàng)造的一切文明成果。”[10]其三，樹立“三個自信”有利于更好地學習、借鑒西方。樹立“三個自信”相當于思想政治上的“獨立自主”，有了“獨立自主”這一基本立足點，我們對外開放也好，學習借鑒西方也好，就更有底氣，更利于學習后內化、借鑒后消化?？梢哉f，對西方思想理論有益成果的借鑒，已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不斷發(fā)展與完善的重要思想理論資源。

最后，正確處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民族特質與世界視野及中西文明交流互鑒的關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理論來源的兼容性、理論內容的包容性、理論發(fā)展的時代性、理論特質的開放性，決定了其民族特質和世界視野相統(tǒng)一是這一理論的獨特風格。由此，我們要做到“兩個統(tǒng)一”：一是民族性與世界性的統(tǒng)一?！霸绞敲褡宓?，越是世界的”，內蘊著看似矛盾的兩個方面的有機統(tǒng)一。鄧小平自許為“中國人民的兒子”，也自認為是“世界公民”，這種民族性與世界性的統(tǒng)一在他身上得到了高度凝聚和生動體現(xiàn)。二是民族的差異性與世界的普遍性的統(tǒng)一。由于各個國家在自然條件、歷史演進、發(fā)展道路、民族構成、思想文化、宗教信仰等方面存在差異，差異性和多樣性業(yè)已成為世界的客觀存在，民族的差異性業(yè)已成為世界普遍性的重要前提。在某種意義上，承認民族的差異性與承認世界的普遍性具有同等重要的意義。在民族性借世界性而閃光、世界性因民族性而多彩的文化多元時代，中西文明的交流是必然趨勢。江澤民指出，應促成和加強“各國之間、各種文化之間相互交流，取長補短，共享人類文明的成果”[11]?？茖W發(fā)展觀也吸收了西方發(fā)展理論的有益成分與合理內核。2014年3月2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總部演講中強調指出：“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鑒而豐富。文明交流互鑒，是推動人類文明進步和世界和平發(fā)展的重要動力?！盵9]258可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只有在立足本國情況的前提下，追蹤世界文明發(fā)展的前進腳步，保持始終如一的開放姿態(tài)，才能在各種思想文化的碰撞交融中充盈豐富和生機勃發(fā)。

[1]曹泳鑫.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大眾化的基本內涵和基本要求[J].毛澤東鄧小平理論研究，2010（1）：63-71.

[2]成龍.海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研究 [M].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40.

[3]胡培兆.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二重路徑[N].人民日報，2012-02-09.

[4]斯大林選集：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199-120.

[5]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11-112.

[6]十六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下[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5：428.

[7]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10.

[8]李志昌.論馬克思主義“三化”的實質[J].中共云南省委黨校學報，2010（4）：18-20.

[9]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國外交局.習近平談治國理政[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

[10]鄧小平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373.

[11]江主席在西雅圖舉行記者招待會[N].人民日報，1993-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