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

華國鋒每次會見客人時講的，全是平平常常、人人都懂的大實話、大白話，從不旁征博引，甚至連普通的成語也很少使用。記得多次給他當翻譯，幾乎從未發(fā)生過自己聽不明白、不會翻譯的情況。

1980年5月，華國鋒應大平正芳首相邀請訪問日本。通過近一個星期的近距離接觸，我又發(fā)現(xiàn)他是一位不拘生活小節(jié)的人，常常不扣襯衣袖子的紐扣，坐著時還經(jīng)常把一條腿放在另一條腿上，而露出來的腳上穿的襪子，竟是北京街上不到一元錢一雙的大路貨。雖說他不嚴厲，但身邊的工作人員一般都不大敢提醒他注意這些小事，只在背后瞎議論一通。我憑以往對他的了解，心想即使當面提醒他，大概他也不會生氣的，便壯著膽子說：“華主席，您身上穿的毛衣可能太厚了一點。是因為太悶熱才不扣襯衣扣子的吧。要不要請葉秘書給您換件薄毛衣？”

華國鋒一聽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你有意見就直接提，為什么要拐彎抹角拿毛衣說事呢？說白了吧，不扣紐扣就是為了透透風，舒服一點兒。我之所以一直不愛穿西裝，原因之一就是不想打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