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士琳, 祁新華,3,*, 程 煜,3, 林榮平

1 福建師范大學地理研究所, 福州 350007 2 福建師范大學地理科學學院, 福州 350007 3 福建省濕潤亞熱帶山地生態(tài)國家重點實驗室培育基地, 福州 350007

城市居民對高溫熱浪的感知
——基于福州市的調(diào)查

葉士琳1,2, 祁新華1,2,3,*, 程 煜1,2,3, 林榮平1,2

1 福建師范大學地理研究所, 福州 350007 2 福建師范大學地理科學學院, 福州 350007 3 福建省濕潤亞熱帶山地生態(tài)國家重點實驗室培育基地, 福州 350007

全球氣候正在經(jīng)歷以變暖為主要特征的顯著變化，高溫熱浪更是其突出表現(xiàn)。民眾感知是適應高溫熱浪的重要前提與社會基礎。以高溫熱浪發(fā)生最為劇烈的福州市為例，基于585 份問卷調(diào)查數(shù)據(jù)，分析了城市居民對高溫熱浪的感知及其差異。結果顯示：(1)75.56%的居民能夠準確感知當?shù)貧鉁厣呲厔荩?5.81%的居民認為2000 年至今氣溫升高最為明顯，感知結果與氣象監(jiān)測數(shù)據(jù)基本一致；(2)居民對于高溫熱浪影響感知水平較高，85.81%的居民認為高溫熱浪對個人與家人的日常生活有顯著影響；(3)不同年齡段居民對氣溫升高趨勢感知差異明顯，而不同健康狀況居民對高溫熱浪影響感知差異明顯。研究對于引導城市居民采取適應措施減緩或消除高溫熱浪不利影響，以及政府制定適應政策具有一定的借鑒。

全球變暖; 高溫熱浪; 感知; 城市居民; 福州市

受全球氣候變暖和人類活動的雙重影響，近年來高溫熱浪發(fā)生頻率、強度和持續(xù)時間急劇上升，給人類生存、社會經(jīng)濟發(fā)展、生態(tài)系統(tǒng)等造成了嚴重威脅[1-2]，高溫熱浪研究逐漸受到國內(nèi)外學者的高度關注[3-7]。國際上相關研究的開展開始較早，尤其是1995 年芝加哥與2003 年歐洲高溫熱浪事件發(fā)生以后，西方學者愈發(fā)重視高溫熱浪的成因、影響、以及公眾感知與適應問題研究[8-9]。國內(nèi)學者從20 世紀90 年代開始涉及該領域，研究脈絡與國外的基本一致。然而，國內(nèi)針對高溫熱浪感知與適應的研究仍處于探索階段，現(xiàn)有學術成果主要集中于健康風險感知方面，如王金娜等[10]在山東大學開展針對在校大學生高溫熱浪感知與應對行為的調(diào)查研究；許燕君等[11]通過對廣東省居民熱浪健康風險認知的調(diào)查，對居民的認知現(xiàn)狀和影響因素進行了分析；劉濤等[12]對廣東省公眾高溫熱浪風險感知、適應行為、以及中暑之間的關聯(lián)進行了探討。

公眾高溫熱浪感知是公眾對高溫熱浪的直觀判斷和主觀感受，是公眾風險感知或環(huán)境感知的重要組成部分[13-15]。研究表明，通過提高公眾高溫熱浪感知，有助于采取正確的適應措施，從而有效減緩或消除高溫熱浪影響[9]。因此，深入研究和理解公眾高溫熱浪感知特征和差異，對于引導公眾采取恰當?shù)倪m應措施減緩高溫熱浪不利影響具有重要的意義，也是政府制定科學合理適應政策的社會基礎。然而，迄今為止對于我國城市居民高溫熱浪感知現(xiàn)狀，感知的社會群體差異及其原因等關鍵問題尚無清晰的認識。鑒于此，本文選擇高溫熱浪影響最為典型的福州市作為案例區(qū)域，在問卷調(diào)查的基礎上，探討福州市居民對高溫熱浪感知的一般特征，希望能夠初步回答上述問題并豐富相關研究。

1 研究區(qū)概況、研究方法與樣本分析

1.1 研究區(qū)概況

福州市位于中國東南沿海，閩江下游，地處東經(jīng)118°08′—120°31′、北緯25°15′—26°39′之間。屬典型亞熱帶季風氣候，年平均溫度17—22 ℃，年平均降雨量1400—2000 mm。福州市地貌類型為河口盆地，主城區(qū)四周群山環(huán)抱，地形相對封閉，地勢由西北向東南傾斜，閩江穿城而過。2012 年，福州市地區(qū)生產(chǎn)總值4210.93 億元，常住人口727.00 萬人，城鎮(zhèn)化率64.8%，其中市轄區(qū)地區(qū)生產(chǎn)總值2075.67 億元，常住人口298.49 萬人，城鎮(zhèn)化率97.04%[16]。受全球氣候變暖和地形影響，加上快速城鎮(zhèn)化所引起的城市下墊面變化、人為熱源增加等原因，福州市城市熱島效應不斷加劇，夏季高溫日數(shù)逐年增加，頻繁遭受高溫熱浪襲擊。2003 年福州市連續(xù)24d最高氣溫超過35 ℃，7 月26 日更是達到破60 年記錄的41.7 ℃[17]，甚至超過了2003 年歐洲熱浪襲擊中瑞士41.1 ℃的破紀錄日最高氣溫[4]。2013 年，福州市更是以32.6d的年均高溫日數(shù)(1981—2010 年)成為“中國新四大火爐之首”[18]。因此，福州市是進行居民高溫熱浪感知研究的理想?yún)^(qū)域。

1.2 調(diào)查方法與樣本屬性

本次問卷調(diào)查時間為2013 年10—11 月，以福州市區(qū)(含鼓樓區(qū)、臺江區(qū)、倉山區(qū)、晉安區(qū)和馬尾區(qū))各大社區(qū)、公園為主要調(diào)查地點，隨機選取調(diào)查對象。由受訪者獨立填寫完整的調(diào)查問卷，并選擇部分受訪者進行深度訪談。如受訪者不識字或無法獨立填寫問卷，由調(diào)查者口述問題并代為填寫答案，填寫調(diào)查問卷時長為30min至1h，從而保證了問卷調(diào)查結果的可靠性和科學性。調(diào)查問卷內(nèi)容涉及：(1)受訪者的基本情況(性別、年齡、職業(yè)、文化程度等)；(2)受訪者對高溫熱浪的感知；(3)受訪者對高溫熱浪影響的感知；(4)受訪者應對高溫熱浪的適應行為等方面。本文從中選取若干問題對福州市居民高溫熱浪感知特征進行初步分析。

本次調(diào)查共發(fā)放問卷650 份，收回問卷611 份，剔除不選或漏選率超過20%的問卷，剩余有效問卷585 份，有效率達90%。問卷調(diào)查有效樣本屬性(圖1)：受訪者男女比例分別為51.97%和48.03%；年齡結構主要以26—35 歲(34.87%)、18—25 歲(26.15%)和36—55 歲(24.96%)年齡段為主，56—60 歲與61 歲及以上各占4.62%與9.40%；教育結構以中高等教育程度為主，大專及以上學歷受訪者達67.86%，低教育水平受訪者數(shù)量較少；職業(yè)結構以專業(yè)技術人員(23.25%)和商業(yè)/服務業(yè)人員(19.32%)為主，其次是生產(chǎn)/運輸設備操作人員及有關人員(13.50%)。受訪者結構大體符合福州市人口結構，能夠總體反映福州市城市居民的特征，樣本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圖1 受訪者的樣本屬性Fig.1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interviewees

2 結果與分析

2.1 氣溫升高趨勢與發(fā)生時間感知

2.1.1 氣溫升高趨勢

受訪者對問題“請問，您認為近5 年氣溫與您孩童時期的氣溫相比？”的回答最直觀的反映出他們對福州市氣溫變化總體趨勢的判斷。調(diào)查結果(圖2)顯示，明確表示近5 年當?shù)貧鉁卮嬖谏呲厔莸氖茉L者占總?cè)藬?shù)的75.56%，其中，認為氣溫升高和明顯升高的受訪者所占比例分別為31.80%和43.76%?；诟Ｖ菡?58847，119.28 E，26.08 N)1970—2011 年氣溫資料的統(tǒng)計結果顯示(圖3)，福州市年平均氣溫正以0.34 ℃/10 a的速度顯著升高(顯著性水平為0.01)?？梢娛茉L者對于福州市氣溫升高趨勢的感知與基于氣象數(shù)據(jù)的統(tǒng)計結果基本一致，說明大部分受訪者能夠準確感知當?shù)貧鉁厣呲厔荨．斎贿€有一些受訪者(24.44%)未能感知到氣溫升高趨勢，甚至其中有極少數(shù)人(1.71%)感覺氣溫在下降。一方面可能與氣候變化本身的不確定性有關，如年際間氣溫波動幅度較大，使受訪者不能正確感知氣溫變化總體趨勢[19]；另一方面受訪者的個體生理特征也可能存在一定影響，如對高溫的耐受程度越高，對高溫的感知可能越低。

圖2 居民對氣溫變化趨勢的感知Fig.2 Resident′s perception on temperature trends

圖3 福州市年平均氣溫變化趨勢Fig.3 The trend of annual mean temperature in Fuzhou數(shù)據(jù)來源：福建省福州站1970—2011年逐日氣溫資料

2.1.2 氣溫升高發(fā)生時間

當受訪者被問及當?shù)貧鉁厣叩哪甏鷷r，選擇率從高到低依次是2000 年至今(85.81%)、1991—2000 年(10.94%)、1980 年以前(1.37%)和1981—1990 年(1.20%)(圖4)。對照氣象監(jiān)測數(shù)據(jù)(圖3)，福州市氣溫在20世紀70年代開始緩慢上升，在80年代中期到21世紀初以來則出現(xiàn)一個大幅上升過程。可見，受訪者未能感知氣溫升高的全過程，僅對近期的氣溫升高感知較高。除了受訪者年齡結構因素的可能影響外，人群觀察和記憶事物的特殊性也密切相關。相關學者[19-20]認為人群觀察和記憶事物的時間范圍相對較短，受訪者通常對近幾年的天氣變化記憶清晰和深刻，對發(fā)生時間久遠的天氣變化則記憶模糊，從而影響受訪者的感知結果。本次調(diào)查的深度訪談也支持這一解釋，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受訪者對近幾年福州市夏季的高溫熱浪天氣以及冬季的“暖冬”現(xiàn)象反應強烈，對影響較大的高溫熱浪事件更是記憶猶新，如2003 年和2007 年福州市夏季的極端高溫天氣，而對于2000 年之前的高溫天氣則很少提及。

圖4 居民對氣溫升高時間的感知Fig.4 Resident′s perception on warming time

2.2 高溫熱浪影響感知

圖5 居民對高溫熱浪影響的感知Fig.5 Resident′s perception on impacts of heat waves

個人與家庭日常生活受高溫熱浪的實際影響程度決定了居民對高溫熱浪的感知程度，如果居民能夠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或者正在遭受高溫熱浪的不利影響，則更有可能采取適應措施減緩這種影響[21]。本次問卷調(diào)查詢問了受訪者對于高溫熱浪對其個人和家人生活影響程度的感知，結果顯示(圖5)，85.81%的受訪者認為高溫熱浪對其個人和家人有影響(含“影響非常大”、“影響比較大”和“有一些影響”)，14.02%的受訪者認為沒有影響(含“影響不大”和“絲毫沒有影響”)。這一結果要高于Kalkstein等人[9]在美國亞利桑那州州府鳳凰城開展的公眾熱浪風險感知調(diào)查結果，他們發(fā)現(xiàn)69.7%的受訪者認為高溫熱浪是“非常危險”和“危險”。調(diào)查中，受訪者認為福州市區(qū)夏季高溫熱浪發(fā)生頻繁，溫度高于周邊地區(qū)，自己和家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影響，被迫選擇盡量待在室內(nèi)減少外出。同時，受訪者表示受夏季高溫熱浪天氣影響，自己和家人容易出現(xiàn)中暑、過敏、睡眠不好以及因空調(diào)使用引發(fā)感冒等健康問題。受訪者總體上對福州市高溫熱浪影響感知較為強烈，這可能與受訪者普遍經(jīng)歷高溫熱浪有關(本次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79.83%的受訪者曾經(jīng)歷過高溫熱浪)，也一定程度上驗證了近年來福州市夏季高溫熱浪發(fā)生頻率、強度和持續(xù)時間不斷上升的趨勢。

2.3 高溫熱浪感知的群體差異

為深入了解不同人口學特征居民對高溫熱浪感知差異及其成因，本研究對居民的人口學特征與對高溫熱浪感知進行了方差分析(One Way ANOVA)。分析結果顯示(表1)，居民對福州氣溫升高趨勢感知在性別、教育程度、職業(yè)和健康狀況上差異并不明顯，但存在顯著的年齡差異(P=0.003，達0.01顯著水平)。居民對氣溫升高趨勢感知程度隨年齡增加在波動中呈現(xiàn)出先上升后下降的變化趨勢，其中感知程度最高和最低的年齡段分別為56—60 歲和18—25 歲。居民對高溫熱浪影響感知在性別、年齡、教育程度和職業(yè)上差異不大，但存在顯著的健康狀況差異(P=0.029，達0.05顯著水平)。不同健康狀況居民對高溫熱浪影響的感知程度從高到低依次是很糟糕、不好、一般和很好，即隨著居民健康水平的提高，居民對高溫熱浪影響感知程度逐漸下降。

表1 不同人口學特征居民對高溫熱浪感知的方差分析

3 結論與討論

(1)福州市居民總體上(75.56%)能夠準確感知本地氣溫升高趨勢，85.81%的居民認為在2000 年至今氣溫升高最為明顯，感知結果與氣象監(jiān)測數(shù)據(jù)基本一致。居民對氣溫升高趨勢和發(fā)生時間的感知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以往高溫天氣經(jīng)歷，特別是歷次重大高溫熱浪事件經(jīng)歷。而居民對這些經(jīng)歷在時序上具有不同的記憶程度，如本次調(diào)查中就發(fā)現(xiàn)居民對2000 年至今的高溫天氣(如2003 年和2007 年夏季發(fā)生的重大高溫熱浪事件)記憶清晰，而對于在此之前的高溫天氣則記憶模糊很少提及，居民據(jù)此判斷當?shù)貧鉁厣呲厔莺桶l(fā)生時間，必然存在一定局限。除此之外，居民的年齡、職業(yè)、收入和健康狀況等個體特征也是影響對氣溫升高趨勢和發(fā)生時間感知的重要因素[22]，如上文方差分析發(fā)現(xiàn)不同年齡段的居民對氣溫升高趨勢感知存在明顯差異，其他個體特征因素對居民感知活動的具體作用機制還有待進一步研究。

(2)福州市居民對于高溫熱浪影響感知水平較高，大部分受訪者(85.81%)認為高溫熱浪對其個人與家人有顯著影響。高溫熱浪的影響是多方面的，除了直接影響人體健康，誘發(fā)呼吸系統(tǒng)、消化系統(tǒng)、心血管系統(tǒng)等系統(tǒng)疾病，還會引起城市用水、用電緊張，加劇城市空氣污染等問題[23]，而這些都與居民的日常生活密切相關，一旦發(fā)生將給居民日常生活造成極大的影響。近年來，受全球氣候變暖和快速城市化、工業(yè)化的影響，福州市夏季高溫熱浪發(fā)生頻率和強度不斷上升，屢屢打破歷史氣象記錄，使居民普遍經(jīng)歷高溫熱浪天氣，對高溫熱浪的影響(特別是高溫熱浪引發(fā)的健康問題和生活不便)有切身體會，因而對高溫熱浪影響感知較為強烈。

(3)福州市居民對氣溫升高趨勢感知存在顯著的年齡差異，對高溫熱浪影響感知存在顯著的健康狀況差異。本研究中居民對氣溫升高趨勢感知隨年齡增加在波動中呈現(xiàn)出先上升后下降的變化趨勢，可能是因為隨著受訪者年齡的增加，相關經(jīng)歷更為豐富，因而更有可能基于自身經(jīng)歷正確判斷出氣溫變化趨勢。同時，由于老年人自身生理變化，對環(huán)境溫度的感知能力較差，常常不能正確感知環(huán)境溫度的變化[24]，因而61 歲及以上居民對氣溫升高趨勢感知強度反而下降。居民對高溫熱浪影響感知程度隨著居民健康水平的下降逐漸上升，這也比較符合一般認識，相比健康水平較高的居民，健康水平較低的居民脆弱性更高，更易遭受高溫熱浪的不利影響，如中暑、焦慮、心腦血管疾病等問題，因而對高溫熱浪影響感知程度更高。本研究并未發(fā)現(xiàn)居民對高溫熱浪影響感知存在性別、年齡、職業(yè)、教育程度的差別，這可能與居民總體感知水平較高有關。當然，高溫熱浪感知差異及其成因并非僅對這5個因素進行簡單的方差分析所能解釋，本文僅做初步探討，還有待下一步更深入的定量驗證。

(4)高溫熱浪感知與適應行為是居民減緩高溫熱浪影響的兩個重要方面，高溫熱浪感知是公眾適應行為的心理基礎和主要依據(jù)，而適應行為的實施則是減緩或消除高溫熱浪影響的重要途徑。本次調(diào)查結果顯示福州市居民對如何預防和適應高溫熱浪有簡單的認知，大部分受訪者采取多喝水(92.65%)、調(diào)整飲食結構(71.28%)、安裝空調(diào)(66.84%)、買涼快衣服或遮陽設備(59.83%)、喝涼茶或消暑的中藥(51.79%)等適應措施，經(jīng)濟因素和便捷性是居民采取適應措施時考慮的主要因素。值得注意的是，雖然空調(diào)是居民減緩高溫熱浪影響的有效適應措施，但其廣泛使用將加強城市熱島效應，增加高溫熱浪風險。今后應盡量減少空調(diào)使用，尋求更為環(huán)保、高效、可持續(xù)性強的適應措施。

(5)目前高溫熱浪感知研究在國內(nèi)開展的還比較少，對于在我國特定社會、經(jīng)濟與文化背景下公眾對高溫熱浪感知與適應還缺乏系統(tǒng)性研究。本文基于585 份問卷調(diào)查數(shù)據(jù)，對福州市居民高溫熱浪感知現(xiàn)狀、感知差異及其成因進行了初步的探討。但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如未考慮到居民高溫熱浪感知的時空變化特征，若能將問卷調(diào)查的樣點分布與福州市熱島效應分布疊加分析，則更為理想，受文章篇幅所限，這部分內(nèi)容將在今后繼續(xù)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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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n the perception of heat waves among urban residents: based on a survey in Fuzhou

YE Shilin1,2, QI Xinhua1,2,3,*, CHEN Yu1,2,3, LIN Rongping1,2

1InstituteofGeography,FujianNormalUniversity,Fuzhou350007,China2SchoolofGeographicalSciences,FujianNormalUniversity,Fuzhou350007,China3KeyLaboratoryforSubtropicalMountainEcology,Fuzhou350007,China

Climate change is characterized by warming trends, consequences of which are heat waves. These major meteorological disasters have severely threatened ecosystems, social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human survival. At present, research on heat waves focuses on their description, causation, and consequences. Currently, little research describes the public perception of heat waves, even as this perception forms the social foundation of human response and adaptation to this phenomenon and has aroused interests of scholars both domestic and abroad. Our survey of 585 residents of Fuzhou, an urban area severely affected by heat waves, shows that: (1) most Fuzhou residents (75.56%) were able to correctly discern the local warming trend and 85.81% believes that this trend has become more severe since 2000, in accordance with meteorological data; (2) most Fuzhou residents (79.83%) have experienced heat waves and noticed their impact: 85.81% believed that heat waves significantly affected daily life, while 14.02% reported no effects. (3) ANOVA revealed that perceptions differed among subgroups. The perception of the warming trend differs significantly across age groups, increasing at first and then decreasing. Moreover, the perception of the impact of heat waves correlates with health, gradually decreasing with improved health levels. No correlation was found with gender, education, or occupational factors, consistent with previous reports. In addition, the results demonstrate that local residents spontaneously adopt a variety of adaptive behaviors during heat waves; these include increasing water intake, making dietary adjustments, installing air-conditioning, wearing cooler clothing, and using shading devices. Factors determining the adaptive measures chosen include income and convenience. Although air conditioning can effectively mitigate heat wave impact, because widespread use of this technology enhances the urban heat island effect and the risk of future heat waves, measures should be taken to reduce it. In the context of global warming, most metropolitan areas in China have been heavily affected by heat waves. Perceptions of heat waves among urban residents, which will guide them in taking measures to alleviate negative impacts, is a crucial area requiring further study, the results of which can serve as a valuable resource for local governments.

global warming; heat wave; perception; urban residents; Fuzhou City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項目(14YJCZH112); 教育部留學回國人員科研項目基金(教外司留[2014]1685號); 福建省科技廳公益類項目(K3-360);福建省教育廳科技項目(JK2014007)

2014-03-24; < class="emphasis_bold">網(wǎng)絡出版日期:

日期:2014-12-18

10.5846/stxb201403240531

*通訊作者Corresponding author.E-mail: fjqxh74@163.com

葉士琳, 祁新華, 程煜, 林榮平.城市居民對高溫熱浪的感知——基于福州市的調(diào)查.生態(tài)學報,2015,35(20):6814-6820.

Ye S L, Qi X H, Chen Y, Lin R P.A study on the perception of heat waves among urban residents: based on a survey in Fuzhou.Acta Ecologica Sinica,2015,35(20):6814-6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