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祖國狀似雄雞的版圖上,有一個名叫防川的小村莊恰處雞嘴的位置上。它南臨朝鮮,北依俄羅斯,面向日本海,可謂“雞鳴聞三國,犬吠驚三疆”,被稱作“東方第一村”。
新春前夕,帶著《黨建》雜志社全體同志遙遠的掛牽,我前往防川村慰問和采訪。
飛機降落在冰雪的故鄉(xiāng)。在吉林省琿春市委宣傳部新聞外宣科牛鐵柱科長的帶領下,我們乘汽車沿千里冰封的中朝界河圖們江東行。越過白雪皚皚的山岡,汽車就駛上了用青石筑成的平坦大道。這條大道既是通往防川村的公路,又是一片狹窄的國土,還是圖們江大堤的路段。眼望邊境線上不見盡頭的鐵絲網,我們深感祖國領土的神圣威嚴、不可侵犯!
遠遠的,一縷縷久違的炊煙隨風飄浮,像揮動著白紗巾向我們招手。防川村到了!
瀕江臨海,白墻黑頂整齊劃一的朝鮮族特有民居,很自然地勾勒出一幅靜謐、精致的鄉(xiāng)村風景畫。
然而,歷史上的防川村卻是一塊孤懸在圖們江入??诘摹帮w地”。1938年,日、蘇戰(zhàn)火殃及村莊,村民紛紛內遷。后來,圖們江江水泛濫,沖毀了道路,防川村與內地陸上交通徹底隔絕,再也無人居住。為守衛(wèi)祖國的這片領土,60年代初期,敬信公社18位黨員舉家遷來此地,防川遂發(fā)展成為一個新的村落。
距村口矗立的“鐵壁防川”碑石兩米之遙就是村部。村黨支部書記高春晃在門前早早迎候著我們。他領我們參觀完村部的展室,便徑直來到家中。
推開虛掩的鐵柵欄門,是一個花園式的院落。進得屋來,是寬敞明亮的三居室。村中每戶都是如此,于2006年新建而成。
屋外寒風沁骨,屋內暖意拂面。一份準備好的匯報稿放在小炕桌上,高春晃認真地、用不太流利的漢語照稿宣讀:“全村42戶、147人?,F有38人在家,80%外出打工。黨員11人,現有5人在家,6人外出打工?!?/p>
這時,我們才發(fā)現偌大的落地火炕上只有一套鋪蓋。原來,兒子在沈陽讀大學,媳婦也外出打工。留守在家的他把全村67公頃土地承包了,屋外停放的“東方紅”拖拉機就是用作土地集約化經營的。
村里除了農作物種植和勞務輸出,還搞起了圖們江特色捕撈業(yè)、民俗生態(tài)旅游。村民只需參與春秋兩季的捕魚作業(yè)、在旅游旺季經營家庭旅館,就可以坐享多種收益。近幾年,村里還打了深水井,修了公路,有了公交車,孩子們也能到市里讀書了。整個村子宛如一個朝鮮族大家庭,“村民富、村莊美、村風好”,夜不閉戶,其樂融融。
聽說村民李振雨大爺剛剛做了心臟搭橋手術,我們特意去看他。一進門,見他正坐在矮柜旁數票子。盡管身體不太好,日子過得還滿滋潤。瞧,泡人參酒的大瓶子上竟安了個小龍頭,想喝時,不用搬起來倒,只需輕輕一擰,就流淌出瓊漿玉液。告辭時,李振雨大爺沒顧上披件外衣就追出來,一直把我們送出老遠。
路邊的一家院子里掛滿大大小小的干魚,不用問,肯定是個捕魚戶。果不其然,這是前任村黨支部書記金萬革的家,他今年44歲,捕魚已20多年了,去年光靠捕魚就收入5萬多元。在全家福照片中,他幸福地相擁著妻子和女兒,上面寫著吐露心愿的5個大字:“讓愛住我家?!?/p>
走出金萬革家,我們仍沉醉在愛的溫馨中。突然,一只比熊還高大的護衛(wèi)犬狂吠著向我們撲過來。在中朝俄交界的鼎足地帶,連狗也有邊境特色,這是前蘇聯國寶級的物種——高加索犬。
金萬革急忙上前攔住了它,笑著安慰驚魂未定的我們:“別怕,它是在說:‘歡迎再來!’”
在邊疆冰冷的冬季,我們享受了鄉(xiāng)情的火熱。再見了,防川村!再見了,鄉(xiāng)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