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除了微掩的窗簾在眼前漫舞,一切都處于黯然中。打開音響,任舒緩的旋律殷殷流淌。輕叩心扉,讓幽婉的絮語娓娓道來。 每一種心情都想躍然紙上,每一個故事都想擁有別人的分享。生命被無數(shù)的時刻填充著,于是便有了太多的感言,以及太多的思考和記敘。深知自己筆下的文章并非篇篇驚鴻,但好期望它們能永遠純真與美好。
寫一點文字,是因為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喜。有人問我,為什么要寫?我想,也許是因為孤獨吧。寂寞習慣了在夜間肆虐侵蝕我的身體,心里不斷膨脹的憂郁,使我時常陷在一種凄清而凋零的情緒里。我唯有躲在電腦閃爍著的黯淡下,寫一些莫名和無緒的文字,讓零亂的思慮夾雜在若有若無的思想縫隙之間。
刻意也好,無意也罷。我的性格猶如我的文字,我的文字如同我的名字,總是與“寒”攜手相伴。深知自己才疏學淺,不敢肆意張揚,只能埋頭寫字,獨自消遣。明了自己孤陋寡聞,害怕彼此交流,只好潛心描摹,兀自沉迷。我的文字,就是一個真實的我。一個追求完美的女子,一個冥想浪漫的女人,一個憧憬美好的婦人,一個心簡如素的真我。
從不會主動地結(jié)交朋友,縱使怎樣的欣賞,也只是安靜地將他放于心底默默的溫習。好在有了文字,一個容我釋放的工具。我時常借助于它來宣泄內(nèi)心的情感,緩解莫名的惆悵。不為別的,只想我能安然入夢,微笑醒來;只想我能輕裝上陣,坦然前行。
我承認我的文字追求唯美,卻常常在不經(jīng)意間流于“臭美”;我明白我的文字不乏輕靈,但也有輕率;我知道我的文字實在纖細,而在骨子里也透出纖弱。其實我并不復雜。
筆落指尖,總是滿懷期望:想用唯美的字眼悄悄地遮掩塵世的凡庸,想用輕靈的文思默默地淡化世間的嘈雜,更想用溪流般的韻律娓娓道出心底的幽怨,沉淀歲月的印痕,氤氳夢中的綺麗。
喜歡寫一些絕望的字,帶傷痕的故事,因為疼痛才會清醒。這是一個能夠讓殘缺變成某種美麗的世界。我在很多地方寫作:鍵盤上,紙上,或者只在腦中。
很想讓更多的讀者去感受我的思想,共鳴于潺潺的流自心底的絲絲情絮,然而,往往詞不達意。當縷縷的心潮物化為文字的時候,很多內(nèi)在的東西卻又顯得是那么難以捉摸和表達。
寫作究竟是怎樣的一件差事,寫作的時候又是一種怎樣的心態(tài)?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和把握。
我覺得一個文字愛好者,無論別人怎樣評價他的作品,能把寫作看得空靈而又實在,就已經(jīng)夠了。
不同的人賦予寫作不同的定義和內(nèi)涵,同樣都在脈脈含情地抒寫著心靈的軌跡。我始終認為,一個拿著筆尋找快樂的人,用手中的工具記錄自己的足跡,若干年后還能為之動容,那便是最樸素的唯美。 就讓我在文字中散步,呼吸和哭泣。觸摸我的文字,如同面對一個靈致、彷徨而憂郁的生命,即使氣若微蘭,只要一息尚存,纏綿的溫潤氣息便還在彌漫。喜歡讓冰冷的手指輕吻生硬的鍵盤,讓它發(fā)出單調(diào)、孤寂而又抑揚頓挫的聲音。喜歡由著心情在屏幕上涂抹或華麗或詭異或冰瑩的色彩,喜歡撒開張張灰暗文字的雨幕,將自己的心情淋濕,再掙扎著放飛……
陳曉蘇,筆名寒笑,江蘇海門人。南通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河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江蘇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迄今有四十余萬字作品散見于各類媒體。著有散文集《無心細語》,詩集《指尖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