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ale pauses at one end of world and resumes at the other, bestriding the known and unknown universe. The locked eyes touched by your fingers are nakedly under inspection. At this vanishing border, images are mute, but voices played on and on - Susan Philipsz leads us approaching our reflection, and lost.
燈光昏暗,無伴奏低吟仿佛從天空而來,一種未經(jīng)雕琢、原始的暖流開始游蕩于蒼白冰冷的四壁之內(nèi)。西裝革履和臟辮鉚釘,有的閉目靜駐,有的緩緩踱步,或好奇,或感動。6個黑色的音箱以及墻上一幅再普通不過的照片是蘇珊·菲利普斯在三潴畫廊北京空間內(nèi)呈現(xiàn)的所有物件,同時也是最不重要的物件#8943;#8943;
對于專注于聲音藝術(shù)十幾年的蘇珊來說,2010年特納獎之后的一夜成名只是在特定時刻遇到了最好的自己。受益于鄧迪大學(xué)藝術(shù)學(xué)院嚴(yán)格雕塑訓(xùn)練的蘇珊·菲利普斯稱自己的作品為“聲音雕塑”(Sound Sculpture)。無論是在畫廊里,還是通過曼徹斯特特斯科地鐵站里的公共廣播系統(tǒng),她的歌聲總試圖“讓聽者改變對所處空間的反應(yīng)和態(tài)度,同時,這些聲音諸于情緒與心理的影響也強化著這種認(rèn)知?!痹诩~約古根海姆博物館,她將“Oh, Willow Waly”演繹得如同一首搖籃曲,然而性與死亡的暗示卻充盈著觥籌交錯的圓形大廳;在里斯本古爾本金安基金會的花園里或者倫敦最繁華的金融區(qū),她又以清澈的歌聲偷襲奔波穿梭的人們,來無影,去無蹤;在斯洛文尼亞盧布亞爾那市中心的地下通道突然響起的“國際歌”,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戰(zhàn)時的集結(jié)號還是對過去的挽歌,充滿政治諷刺意味#8943;#8943;
2007年蘇珊·菲利普斯受十年一度的明斯特雕塑大展(Skulptur Projekte Münster)之邀在這座德國西北部的藝術(shù)名城呈現(xiàn)聲音作品。主辦方為她留下一張地圖和一輛自行車,以及無限的想象和發(fā)揮。她騎著自行車在小城轉(zhuǎn)了幾圈之后,最終來到位于市中心人工湖的大橋下。她發(fā)現(xiàn)當(dāng)行人從橋下通過,瞬間身處陰影又重新回到陽光下的過程和聲音漸行漸遠(yuǎn)極其相似。站在橋底正中央,兩邊的景象近乎對稱,仿佛湖面上矗立起一塊巨大的鏡子。她甚至懷疑河對岸的一草一木也是否鏡像。于是,她聯(lián)想到一首由德國作曲家雅克·奧芬巴赫(Jacques Offenbach)創(chuàng)作的威尼斯船曲。這首曲子是奧芬巴赫晚年為歌劇《霍夫曼的故事》(The Tales of Hoffmann)傾心譜寫的曲子。該歌劇的腳本由霍夫曼的三部短篇小說改編而成,其中《在鏡中遺失的影子》(Das verlorene Spiegelbild)講述了一位妓女通過施有魔法的鏡子勾引主人公鏡中的影像,從而偷走戀人的靈魂,捕獲芳心。最終,蘇珊也以這部小說名來命名這件聲音作品。
蘇珊將音箱設(shè)備放置在橋墩附近,由于離水面很近,聲音好似來自水中倒影。她錄制了女中音和女高音兩個無伴奏版本,同時從橋兩端播放,兩股聲音一唱一和,并橫跨水面最終相遇。午后時分,陽光仿佛漂浮在水面的氤氳,宛若夢境:“空間被重新定義,同時也預(yù)示著未知的危險?!?/p>
蘇珊生于蘇格蘭格拉斯哥中部的瑪麗丘,小時候每天上學(xué)時總會被一群修女追趕,并像虐待狂一樣揪著她的頭發(fā)。然而,她卻從那時起迷戀上在教堂里唱歌,并與兩個姐姐一起加入天主教堂唱詩班。“當(dāng)歌聲像氫氣一般慢慢升起,然后從四面八方匯聚的瞬間是魔幻的?!碑?dāng)你從畫廊的展廳移步、離開,減弱的歌聲像是跟在身后的夢魘,不愿讓你離開。故事在世界這邊戛然而止,卻在那邊悄然開始,分不清身處過去還是未來,只知道身處邊界。雙手不由自主接觸閉合的雙眼,而另外那張面孔卻窺視著赤裸的自己。這樣的邊境,圖像是靜音的,聲音卻無限延伸—蘇珊·菲利普斯驅(qū)使我們走向自己的幻影,直至消逝。
蘇珊·菲利普斯中國首個個展“對我來說無所謂”(It Means Nothing to Me)于2012年3月17日#12316;4月15日在三潴畫廊北京空間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