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笛是一種頗具獨立性特質的樂器,有很個性化的音色和表現力。因此要讓一支人數甚眾的長笛樂團進行合奏表演,對演奏者而言是不小的挑戰(zhàn),這其中最難把握的就是音準,此外也需要樂團有著良好的團風,不斷磨合、相互依靠,并總結出自己的獨特風格?!?/p>
長笛演奏家王琪日前在其位于上海西南一角的寓所中,接受了《投資者報》的專訪。這位在長笛藝術道路上孜孜以求的藝術家,2005年底創(chuàng)建了國內第一支長笛樂團——上海師范大學音樂學院Harmony長笛樂團,而今已跨過6個多年頭。
“Harmony樂團目前有20多人,成員大多是我現在的以及過去畢業(yè)的學生。我們向社會公開招募團員也進行了一年多了,新人完全免費參加各種輔導訓練,但至今只招到兩個人,好苗子確實不多。”
歐美的長笛樂團水平非常高,無論是資源還是曲目儲備都在世界范圍內獨占鰲頭,有許多優(yōu)秀的作曲家專門為長笛樂團譜曲?!?005、2006年我連續(xù)兩年參加了美國國際長笛家年會,在那里長笛樂團的表演非常吸引我,我感嘆這么多長笛的組合交織竟能發(fā)出如此美妙的聲音,從此建立一支長笛樂團就成為縈繞我心中的夢。”
美國新澤西州立大學長笛教授和演奏家Mary Berk得知王琪有此想法,立即給予大力支持,“她當即送給我一支價值昂貴、國內罕見的低音長笛和一支中音長笛以示鼓勵。我當時想翻印國外豐富的長笛樂譜,她告訴我:‘If you copy them, you then hurt the composer(假如你翻印它們,你就會傷害作曲家)。’熱心的Mary送了我厚厚的一箱子原版樂譜,這些都成為長笛樂團的寶貴財富?!?/p>
王琪和他的長笛樂團在國內、各省市比賽中屢屢獲獎,并成功舉辦了多場專場音樂會。他們8月即將開赴北京,參加首屆中國長笛聯合會藝術節(jié)。“我們是中國大陸唯一的參賽樂團,其余的樂團來自日本、韓國和中國臺灣等國家和地區(qū)。這次比賽,Harmony長笛樂團準備了20分鐘的演奏曲目。
“法國作曲家福雷的《孔雀舞》、約翰?斯特勞斯的《蝙蝠序曲》,以及威爾第的《納布科序曲》。之所以選這些曲目是因為我們偏好西方交響樂的體裁,它們均由交響樂作品改編成長笛合奏作品,因此演奏起來很難,表現在肢體、配器、技術、風格、色彩等各方面的嚴格要求上,需要團員去慢慢磨合和體會。”
對于自己的長笛樂團,王琪有著很強的自信:“我們培養(yǎng)的是一種團隊合作意識。把音樂作為事業(yè)的人,自信力非常重要,否則終究會喪失表現力?!?/p>
對于音樂源自幼年的激情與夢想,令王琪在長笛藝術的海洋中不斷前行。但與眾多藝術愛好者相似,他仍然不可避免地面對財務上的窘況?!案愎诺渌囆g的人,不虧錢是幾乎不可能的。好在上師大對長笛樂團的學術性和藝術高度予以充分認可,音樂學院每年都會撥給我們一筆經費,并且給予樂團足夠的空間,可以自由支配。另外5月的藝術節(jié)我花了不少精力,終于找到了三家贊助商,這樣在財務上終于實現平衡?!?/p>
王琪已經以上師大的名義舉辦了三屆全國性的長笛比賽,“這在全國范圍內至今僅此一家,最近的一屆有三四十位選手參加。我希望在贊助商的幫助下,爭取給予第一名一支純手工的純銀長笛作為獎品,價值估計要幾萬元?!?/p>
今年年底,新一屆長笛比賽又將拉開帷幕。
王琪自己也將在12月7日于上海音樂廳獻演自己的獨奏音樂會,此前只有上海音樂學院教授何聲奇在那里舉辦過自己的長笛獨奏音樂會。
前不久,本報記者在上師大音樂學院演奏廳聆聽了一場名為“20世紀室內樂音樂會”的專場演奏,王琪與他的好友旅美鋼琴家張奕明和大提琴家侯茹青演奏的最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當屬美國作曲家George Crumb于1971年創(chuàng)作的作品《Vox Balaenae (鯨魚之聲) 》。
“這部作品這次在中國是首演,對于長笛而言也是全新的演繹手法,我邊吹邊唱,模仿鯨魚的聲音。最點睛的一筆在于全曲末了,我依次敲響不同音高的四個鈴鐺,感覺仿佛靈魂也隨之升華、超脫,就像居于廟堂間的心靈得到凈化與洗滌一樣?!?/p>
王琪的演奏范圍很廣,從最早期的巴洛克音樂到20世紀的先鋒音樂無所不包。但他最偏愛的還是莫扎特和舒伯特的音樂作品,“這仿佛早已溶入我的血液中,每每使自己心里產生共鳴?!?/p>
當年在法國高等師范學院求學時,被譽為法國音樂節(jié)活化石的世界著名小提琴大師Erli在聆聽了王琪的舒伯特《Arpeggio 琶音奏鳴曲》后激動異常,情不自禁地感嘆“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么好的演繹,我要給舒伯特寫封信,‘你的作品就是給王琪準備的’。”
這讓王琪更加確信,自己就是為音樂、為長笛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