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日邦交正?;?0周年,可以預見的是,中日這兩個一衣帶水的鄰國,無論是從政府還是民間層面,今年都將會有一波接一波的互動交流,這其中,體育應該是,也必須是最便捷、最有效,而且最能被接納的一個領域。
前不久中國女排在日本舉行的世界杯上奪得季軍,并且拿到了進軍倫敦奧運會的入場券。作為中國競技體育的標桿,中國女排與日本有著難以割舍的不解之緣。除了上世紀六十年代日本教練大松博文為中國排球帶來了“強身劑”式的魔鬼訓練法之外,此后我們以此延伸出來的“三從一大”標準,就像我們曾經(jīng)遵從的“三從四德”一樣,成為了中國體育的競訓規(guī)范。而且,中國三大球的第一個世界冠軍,正是30年前由中國女排在日本奪得的。所以說,在老資格的中國體育人和球迷印記里,日本,是一個讓他們感到既親切,又充滿著暖意的地方。
在那一屆首次奪冠的老女排隊伍當中,幾乎每個人在日本都擁有眾多的粉絲,記得當年的《體育報》(后改名為《中國體育報》)有篇報道,說在那支英雄般的隊伍里,最受日本球迷歡迎的,不是郎平、張蓉芳、孫晉芳,甚至面容嬌美的“天安門城墻”周曉蘭,更不是散發(fā)著成熟之美的老大姐曹慧英,而是多以替補出戰(zhàn)的大眼睛主攻手楊希,因為楊希名字的日語發(fā)音,與“呦希”(日語“好”的意思)相似,所以,在熱情、好奇的日本人心目中,楊希最“好”。
上世紀八十年代,也是中日體育交往最頻繁、最“呦?!钡臅r段。那時候不單是體育,日本的電影、電視劇也成為剛進入改革開放年代的中國人,最為津津樂道的精神食糧。
但是此后,隨著國力的變化,特別是歷史話題時不時被敏感地拋出,中日兩國,包括民間層面也陷入到一個相互陌生的低潮期。據(jù)新加坡《聯(lián)合早報》報道,去年,中日兩國的調查機構曾對兩國的年輕人進行過“彼此好感度”的調查,結果,中國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被訪者“對日本沒有好感”,而近百分之八十的日本被訪者也“對中國沒有好感”。
這種相互的陌生或者誤解,很容易衍生成為敵對和仇視。而要融化這類隔閡,體育,是最好的“融雪劑”。
紅透中國乒壇的“日本瓷娃娃”福原愛,以及剛剛成為中超歷史上第一位日本籍主教練的浙江綠城主帥岡田武史,甚至深圳紅鉆隊的日本外援樂山孝志,日本的體育人已經(jīng)開始嘗試著與“陌生”的中國和中國人打交道,那么我們是否也應該近距離地打量、體會我們這個又近且遠、既恨又敬的鄰居呢?
中國的足球長久以來每逢與日本球隊比賽,都要上升到歷史仇恨和國家榮譽的程度,但是我們越是像殺紅了眼的義和團,與日本足球的差距就越發(fā)顯現(xiàn)出小米步槍與飛機大炮的懸殊。
怎么辦?體育不是歷史,但是卻能改變歷史。卸下背在身上的各種歷史性的使命感包袱,才能在現(xiàn)實的世界里歡暢地體驗無拘無束的真正樂趣。只有這樣,中國的體育,才能一直“呦?!毕氯ィ袊拍堋斑舷!逼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