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宏

淡淡的回憶

● 葛宏

認識軍是緣于文學，那時來自于社會各個不同崗位、不同年齡的文學愛好者集中在一起參加文聯(lián)舉辦的文學培訓班，我們班只有兩個大學生，一個是軍、一個是我現(xiàn)在的他，軍是83年外語學院法語專業(yè)畢業(yè)的，八十年代畢業(yè)的大學生都是時代的驕子，加之又喜歡文學，因此班上很多女生都很崇拜他們，時常找些問題去請教。軍大學畢業(yè)后，被分配在某省外辦從事翻譯工作，他相貌平平，但氣質(zhì)較好，經(jīng)常翻譯一些雨果的詩并且朗誦，很有情調(diào)。那時，因他父母在綿，他利用休探親假的時間參加了綿陽的文學班。那時的我才17歲，一天放學，軍把我叫?。骸澳阋厝?，我們以后一塊走吧？”“怎么？”我問?！澳闶俏亦徏倚∶茫覀兊母改付枷嗷フJ識啊。”我望著軍質(zhì)樸的笑臉心理涌起暖暖的感覺。我慢慢地說：“不可能吧？”“小狗騙你，我還是你哥的同學呢！”原來軍父母是一個金融單位的，但他們家的住房與我家隔得很近隔窗相望。于是當晨曦初露、薄霧縈繞時，有一個推著自行車的瘦而單薄的身影就在醫(yī)院的大門前等我……

記得他從省外回綿時總愛站在陽臺，對著我家喊我的名字，然后揮動著衣服向我打招呼，當喊聲穿過空間敲打著我耳膜傳進我耳里時，我就會象一只小鳥歡呼雀躍著跑到陽臺微笑著向他揮動手臂，于是，我瘋跑下樓，穿過一條小路來到他家，在他家邊吃著他帶回來的芒果、菠蘿等水果一邊與他聊天，很是高興和愉快。在我心中就把他當成大哥哥，他也象哥哥那樣關(guān)心我。

也不知為什么他調(diào)回了綿，當他興致勃勃來到我家時，他看見了當初文學班的班長—我的他，正在為我補習數(shù)學，他們倆對視著笑了笑，談了會工作，軍告訴我他工作調(diào)回來了，在一所大學教書，然后便匆匆地走了。

記得一個黃昏，軍又站在陽臺，對著我家喊我的名字，然后揮動著衣服向我打招呼，他告訴我他的女朋友來了，讓我過去看看。我滿懷喜悅地去了，她是軍的學生，與我差不多大，我一直認為她比我漂亮、文靜，估計軍告訴過她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她一直甜甜地笑著，很可愛，偶爾在我們間插一句話，那天我們談得很開心……后來我以地區(qū)第一的成績考上了一所護校，而軍的父母家也因單位的搬遷搬到了城市中心，之后我們好幾年都未見過。

不知是天意還是他有意安排，在他結(jié)婚前一天，我從護校出來突然遇見了他，他告訴我，明天他要結(jié)婚了并邀我到他家坐坐。我說：“祝賀你??！我還有點事要辦……”軍說：“你去吧——我在這等你?！蔽覒阎鴥e幸的心理在外毫無目的地轉(zhuǎn)了10多分鐘，

想：他可能走了吧？可我還未走到校門口就聽到他喊我的名字。我的眼眶熱熱的，淚差點掉下來。他把我?guī)У剿改讣遥f：“你坐著休息喝茶吧，我去炒幾個菜，讓你品嘗下我親手做的美味佳肴”。那天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金針菇炒蛋，味道是那樣香。但不知為什么我心頭梗得慌，只吃了少許飯便怎么也吃不下了，而他二話沒說端起我的碗當著父母的面把我剩下的半碗飯吃完了，他吃飯時始終未抬過頭，更未看我一眼……

第二天，我托人給他送去了一對新人的工藝品并寫了祝福的賀卡便離去了，后來聽說他與學生結(jié)婚后，又出國了幾年……再后來也不知是什么情況，十多年了我們未見過面，也未曾通過一次電話。

那天，弟弟回家說：“昨晚與軍的妹夫一塊喝酒，酒到興致時，他妹夫說我們差點成親戚，我哥一直喜歡你姐，你姐差點成了我的嫂子哦。”弟弟講后發(fā)出了朗朗笑聲，而我怎么也笑不起來，我淡淡地抿著嘴做了個笑的表情，往事又浮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