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任“敏求精舍”主席
在華人收藏圈,數十年來,香港“敏求精舍”立足于雄厚的財力、高端的藏品以及低調出世的作風、嚴謹求實的學術態(tài)度,極其嚴格的會員審核制,從而保證它的高品位與精英性,成就了長盛不哀的頂級收藏組織,堪稱世界華人收藏團體之楷模。
曾任兩屆敏求精舍主席的利榮森,是敏求的創(chuàng)辦成員之一。1963年,利榮森與其燕京學長胡春惠先生及其他藏友創(chuàng)立敏求精舍,并出仔多年義務秘書,后更兩度任主席。此外,他還歷任香港的另一著名傳統(tǒng)文化重鎮(zhèn)——學海書樓的主席及榮譽會長多年。存海外華人收藏圈、學術界名望甚重,港人尊稱“利公”而不名。
早年從前清遺老受學,與王世襄為燕京同窗
1915年8月7日,祖籍廣東新會的利榮森存香港出生,幼年在家接受中國傳統(tǒng)的私塾教育,老師多為前清遺老,為他奠定穩(wěn)固的國學基礎,及長,在港就讀中文中學而沒有放洋留學,后更入內地接受大學教育,對傳統(tǒng)文化藝術興趣越為濃厚。1930年代中期,利榮森在北平燕京大學肄業(yè),其時同學和學長包括后來的文物專家王世襄,作家、翻譯學者宋淇,及著名鑒藏家胡春惠(后來的敏求精舍創(chuàng)辦人之一)。
如果說,早年與傳統(tǒng)文化結緣,造就了日后對文物收藏的矢志不渝,那么,利榮森在企業(yè)上的經歷和成就,則為其收藏打下了堅實的財力基礎。抗戰(zhàn)時期,利榮森輾轉借讀于四川成都國立四川大學,獲經濟學士學位。其后加入中國銀行工作,并于二戰(zhàn)期間派駐英國倫敦。1947年返港后,參與管理家族企業(yè)及其他本地公司,如太古集團、上海商業(yè)銀行、馬士基航運公司及香港海底隧道公司等達50年之久。
承繼“北山堂”
利榮森以“北山堂”為齋名,除了承繼他父親利希慎公原本在利園山設置的“北山堂”、“愚公移”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身體力行,終其生,以“北山愚公”為表率,為學術、文化、文博而作出努力。而其父的“北山堂”、“愚公簃”,在1920年代則是香港著名的詩詞書畫雅集之地。因為當時大家都知道,利園山最終要開發(fā)并移山填海,故雅集于此的詞壇儔侶亦樂于以移山的“北山愚公”自居,齋號因而得名。
不隨波逐流的收藏理念
利榮森的“北山堂”文物珍藏涉獵廣泛,涵蓋書畫、碑帖、玉石、陶瓷、文玩、竹刻及銅器等。他收藏文物,從不與好友藏家在拍賣會中高價爭競,亦不隨波逐流收藏時尚藝術品。反之,由于早年深受國學傳統(tǒng)文化熏陶,他專注于書畫、古璽、及碑帖銘刻等文物。以古璽碑帖為例,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所收藏的古璽碑帖門類,正是由于利氏的捐贈,才得以建立并成為僅次于北京故宮、上海博物館、上海圖書館和東京書道博物館的高質量館藏。
推動文博事業(yè)不遺余力
過去三十多年間,利榮森先生對博物館捐贈的珍品可謂數不勝數,以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為例,館藏一萬三千余項文物,其中利榮森北山堂歷年捐贈者為五千八百余項,即幾近半數為利氏所捐贈,這些捐贈成為了該館典藏中的核心和精華部分。直到2007年利榮森先生辭世,此前的數年內他仍為北京大學圖書館和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捐資購藏大批碑帖拓本。
除鼎力支持香港中文大學及其文物館的發(fā)展外,利榮森又是多所博物館、研究機構和大學的長期贊助人,還對上海博物館、浙江省博、湖南省博、湖北省博、遼寧省博、四川大學博物館等內地博物館的基建項目提供可觀捐助。此外,其捐贈亦惠及海外。
謙恭低調 生活簡單
敏求精合成員的低調,在行內甚為出名。利榮森更是如此,他的捐贈,均以“北山堂”名義為之,絕不容許他本人或家族名字在任何捐贈鳴謝中出現。利榮森為人謙和、溫厚、樂善好施,提攜后輩,關懷備至,被后學們稱為“謙厚長者”。生活中的利榮森,好客而絕不奢侈炫耀。據香港中大文物館館長林業(yè)強先生的回憶,每次文物館展覽開幕式前,利榮森和文物館同仁到沙田雍雅山房共進午餐,如豉汁蒸豆腐或涼瓜炒蝦米等這些簡單但美味可口的菜式,就是利榮森的至愛。(編者注,本文參考了香港中文大學林業(yè)強教授《北山汲古惠澤流長》一文,特此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