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村
4月6日晴
對于香格里拉這個名字從小就不陌生,1933年美國小說家詹姆斯·希爾頓(James Hilton)在其小說《消失的地平線》(“Lost Horizon”)中描繪的一塊永恒和平寧靜的土地,是個有雪山峽谷、金碧輝煌且充滿神秘色彩的廟宇、被森林環(huán)繞著的寧靜的湖泊和美麗的大草原及牛羊成群的世外桃源。
印象中的這個極美麗神秘的地方,這次終于有機會揭開它在我心中的神秘面紗了。我們是坐汽車從麗江到香格里拉的,先繞過了玉龍雪山,在之后途中路過了長江第一灣,由于道路蜿蜒曲折雖然想盡辦法仍然沒有辦法拍攝下來,忽隱忽現(xiàn)地看了個大概。本來想在汽車上養(yǎng)精蓄銳的。卻被沿途的風(fēng)光吸引得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窗外。雪山在這里隨處可見,金沙江就在我們的身邊磅礴,那清澈見底的江水翻滾著浪花匆匆地趕著它的路。我們的車況并不怎么好,在這樣的山路上晃晃悠悠的,卻讓我有了一種探險的感覺,如果我的方向感沒有錯的話。繞過了玉龍看到的是哈巴雪山,之后還有白馬。山里的景色瞬息萬變,云霧飄過來了,陽光灑下來了,只恨我不能把所有的變化都拍了下來好帶回家。
當(dāng)我們看到廣闊的草原上有牦牛在吃草,兩邊散落著藏民的房屋的時候,我興奮地意識到我們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當(dāng)從香格里拉汽車站走出來的時候我無比茫然,不知道要去哪里,甚至不知道有哪里好去。就在這時,走過來—個年輕姑娘,背著一個超過自己身高的大包——典型的背包族,問我們要不要去古鎮(zhèn),我問她你就一個人么?她用很驚訝的表情點頭說是,我不禁暗自佩服,恨自己沒這個勇氣!于是我們一同打車去古鎮(zhèn)……
雖然也是古鎮(zhèn)卻比麗江古鎮(zhèn)寧靜愜意了很多,沒走兩步,我們看到了一家“青稞客?!保獗砗苡刑厣?,漆有各樣藏民圖騰的顏色,忍不住走了進(jìn)去,整潔的院落卻又不乏細(xì)節(jié)的裝飾。雖然條件極其簡陋,除了干凈整潔的床沒有其它的設(shè)施,但這樣的地方讓我忍不住住了下來。住下來后,我提議到以前來過香格里拉的朋友建議的石卡雪山,于是打個車便出發(fā)了,筆直的公路兩旁是無盡的草原,女司機師傅說我們來的正是時候,春天雪山下無盡的草原才這樣五彩繽紛……
腦子里還在想象那描繪中的畫面時,我們已經(jīng)到了石卡雪山的腳下。
開始上山,我筆直地坐在纜車?yán)锊桓译S便動,更不敢往下看。越往上風(fēng)越大,吹得纜車開始晃動了,心也開始忽上忽下,當(dāng)我們到了頂峰下了纜車聽到的第一句話是管理員對我們說:“要下雪了,抓緊時間?!币膊恢朗窃撆d奮還是該郁悶,興奮的是可以在山上看到下雪的樣子,郁悶的是我們好容易上來了,卻馬上要下山。管理員說的沒錯,風(fēng)越來越大,我們睜開眼睛已經(jīng)有些困難了,但還是頂風(fēng)往上爬,高原反應(yīng)加逆風(fēng)讓我們每一步都格外困難。
在山下的時候,講解員給我們說過,站在石卡雪山上往南可以看到玉龍雪山,白馬雪山和哈巴雪山,往北則是可以看到梅里雪山的,可是現(xiàn)在烏云正從北邊吹過來,我的梅里是看不到了,倒是其他幾座都清晰可見,好像我們身處的雪山成了分界線。前方陽光明媚,背后則是寒風(fēng)凜冽,此時的陽光也正好灑在香格里拉鎮(zhèn)上,這個被雪山包圍的小鎮(zhèn)顯得金光閃閃的。我不知道“一米陽光”是否就是形容得這樣的景色。
這時,管理員來催我們,說馬上就要有暴風(fēng)雪了,只好悻悻地往回返,邊走邊問管理員最美的景色什么時候能看到,他說,天晴的話如果能看到梅里雪山的話是最美的。哎,我心上的梅里,抬頭看到了一只蒼鷹在盤旋,不知它是不是也翻越這座山到梅里去!
此時天空確實飄起了雪,跟幾個廣州人坐了一個纜車,他們無憂興奮得嘰里呱啦的不知道說些什么,原來是第一次看到雪,天啊,原來有人的人生如此不完整。下山時已經(jīng)5點多了。周圍的車都是旅游團(tuán)的,沒我們的份。不過我們有11路,清新的空氣,空曠的草原,筆直的公路,散落的牛羊,還有地上偶然可見的牦牛糞都讓我們覺得那是通往天堂的路,絲毫沒有舟車勞頓的辛苦,反而越走越輕松,越走越有勁。
這時接我們的出租車到了(來時約的),在往回開的路上有輛嶄新的拖拉機停在了路中間,司機按喇叭示意他讓路,這個開拖拉機的大男孩靠了邊并扭頭給了我們一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這個笑容讓我們一下子就愛上了他,這樣的微笑只有天天把心拿出來給太陽曬的人才能擁有,那樣的簡單,無邪,富有感染力,一點雜質(zhì)都沒有?;仡^看他,那紅色的拖拉機,紅色的夾克。紅色的臉頰映襯著背后的草原雪山倒也成了一道風(fēng)景。
回到了鎮(zhèn)上天已經(jīng)擦黑了,我們的肚子也扛不住了,隨便挑了家館子便進(jìn)去了,這店里掛滿了牦牛的毛和牦牛的骨頭,不知道吃什么便點了女店主向我們推薦的牦?;疱?,這一大鍋可真實誠,滿滿一鍋全是肉,味道還相當(dāng)不錯,越吃越熱乎,便向女店主討了杯青稞酒吃吃。在我們吃得興起時,進(jìn)來一個大哥,坐下來點完了菜便和我們搭訕,原來這位仁兄是到處跑生意的,一個人開個車近一個月了,好容易找到可以說話的人了,可算解解悶了,他說他剛從鬼門關(guān)——梅里回來,原本他沒打算自己開車去的,結(jié)果看到一個女的自駕游開過去又開了回來,于是激發(fā)了他的男人氣概,但這一路上他用每小時10公里的速度開了一天。厚厚的雪讓所有的車都不敢妄自加速,旁邊就是懸崖,從上邊往下看可以看到的是汽車般大小的村寨。我問那里美么?他說:“美!”他說路上碰到一個爺爺般年紀(jì)的人已經(jīng)去了13次了,為了就是看梅里的金光!哎。可惜這次我是沒機會去了!
與這位仁兄道別后,便去四方街看藏族同胞跳舞了,據(jù)說他們每天晚上都會來這里跳的。少數(shù)民族就是多才多藝,每當(dāng)樂曲變化,他們的舞步也會變化,雖然跳著同樣的舞步,但男人跳著颯爽,女人跳著婀娜,這氛圍讓好多游客也沖進(jìn)去亂扭起來。就在這樣的歌舞聲中。我進(jìn)入了甜美的夢鄉(xiāng)。
早上我們跟店家道別,離開了香格里拉古鎮(zhèn),這就是我的香格里拉之行,雖然短暫卻忙碌、充實,盡管如此,白水臺跟梅里雪山的愿望還是沒有完成,不過旅行也許就是這樣遺憾的藝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