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是吾家小女,用她小姨的話,PP從小是在惡人谷里長大的。這惡人谷里的惡人便是她的爹娘了!
在她四、五歲的時候,只要休息日,無論刮風下雨,早上都是她起來給那還睡在床上的爹娘拿牛奶。一日下大雨,她穿著小雨靴,一手打著傘,一手拎著裝滿奶瓶的籃子,孤苦無依的走在小區(qū)里,正好在樓下給她惡母同事看到,同事奇怪的問PP:爸爸媽媽呢?PP平靜的說:在睡覺。同事至今每每講起此事,還氣憤難平。
上學第一天,在PP還不認識書本封皮上漢字是什么的時候,她狠心的爹娘就讓她每天收拾自己的書包,不知她有沒有拿錯過書本。反正,上學一個星期后,她就幫她的老師發(fā)全班的練習薄了,惡母問她:認識同學的名字?說:不認識。不知道她是怎么發(fā)的。
一、二年級,PP外公知道她父母都不是好人,不放心,特意從外地來接送她。有一陣外公有事離開了,PP只好每天自己上下學。有一次,突然刮起狂風,下起大雨。別人的孩子都有爹、娘、公公、婆婆來接,PP是沒法指望誰,只能自己跑回家。PP大概也覺得自己可憐,偷偷在日記中寫到:今天下午,我走在放學的路上,天下著大雨,雨滴落在樹葉上,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就像下石頭雨。一陣陣寒風吹過,連路邊的小草都在發(fā)抖 ,好像在說:“好冷??!好冷??!”我就像在冰箱里。我的小手都凍紅了。我多么希望媽媽來接我,把我?guī)Щ販嘏募摇潞筮B她的惡母看到都為之動容。
三年級后,PP更是沒人管的孩子了。在外上各種輔導課,再遠,一張月票,自己跑。她也習慣了我們對她不管不問的態(tài)度,倒是有時回來,會不屑的說起:媽媽,誰誰誰都上五年級了,怎么上個課還要他媽接?惡母只好說:他沒你能干呀。
四年級放暑假,大姨叫PP到無錫去度假,沒人愿意送她,一張票自己去!PP一付小鬼當家的模樣,背個小包就上了火車。據(jù)說,火車上鄰座大姐姐打不開飲料瓶,還是她拿給前面的大哥哥開的。度過了愉快的假期,一張票—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五、六年級,小PP有點長大了,日記不再給我看了,還會用法律術(shù)語警告我。有時,也熱衷于講點他們班小男生、小女生的事給我聽。一次,突然問:媽媽,你的初戀是跟誰?我老老實實回答:“跟你爸爸呀”。PP突然暈倒,醒來后,說:“哇,你不會這么土吧,我在幼兒園和小學都有男朋友呀!”她一說完,惡母開始暈倒。到底是惡人谷長大的孩子!
PP現(xiàn)在上初一,在一所民辦學校的快班,學校抓得緊。有次PP問我,媽媽,你對我有沒有什么要求,我望了望她,跟所有功力心重的家長一樣說:好好學習,班上怎么也搞個前十名。PP嘴張得老大,說:老媽有沒有搞錯,就這點要求?!一學年下來,人家超過我的要求,我說:不錯,完成任務!PP說:哼!你對我要求不高,我自己還不能要求自己!一副我要害她的樣子。
PP越來越高了,有時,我對鏡顧影自憐,她會拍拍我的后背,語重心長的說:“不錯了,不錯了,美女了,美女了”嚇得我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