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精巧的唐代小手鏡
唐代狻猊小手鏡(圖1),圓形,直徑5.5厘米。手鏡者,指唐代婦人外出時,隨身攜帶備作照容用的小型手鏡。狻猊即獅子,出自西域,漢武帝時引進到中原。銅鏡上四只獅子,屬高浮雕制作,雕工精巧,形態(tài)活靈活現(xiàn),惹人喜愛。古人認為獅子海獸為吉祥之物,故隨身帶備小手鏡,既可照容,又可辟邪,一物二用。這是一面白光鏡,經(jīng)埋藏一千多年后仍保存完好,鏡面僅見小部分硬綠銹斑,其余部分一片銀白光,光可照容,面容肌膚,明目皓齒均可照得一清二楚,令人嘖嘖稱奇。
鎏金銀殼菱花形小手鏡(圖2),直徑5.7厘米,是一面特種工藝鏡。主圖為雙鳳二獸,相間環(huán)列。外區(qū)配雀鳥及花枝紋,雕飾精致,絲絲入扣。本鏡是選用較薄銀片壓入鏡背內(nèi),再加工紋飾,涂上鎏金,制成一面富麗華貴的小鏡子。現(xiàn)鏡面光滑呈灰色,鏡背鎏金面仍保存完好,金色明亮。河南洛陽地區(qū)曾多次出土唐代小手鏡。多年來筆者曾觀賞過二十多面小手鏡,由于鏡面小,圖紋多被銹斑覆蓋,要尋得一面制作精致、圖紋清晰的手鏡很不容易。人與物也要講緣份,有緣千里能相聚,筆者得此二鏡,可能是與古物有緣吧。
東漢·方枚神獸鏡
多年前,筆者在某古玩店內(nèi)見一面漢鏡(圖1),其鏡面較大,直徑28.7厘米,鏡緣厚重。圓鈕,內(nèi)區(qū)見高浮雕四組神獸,繞鈕環(huán)列,形狀怪異,八枚環(huán)狀乳配置其間。外區(qū)有十個半圓座及十個方枚相間環(huán)繞(圖2),方枚中見四字銘文,外圈配青鳥紋帶,緣飾攀枝花紋帶。該鏡銅色金黃,閃閃發(fā)亮,看似鎏金,實非鎏金。有鏡友認為,銅鏡表層經(jīng)過特殊處理,雖埋藏一千八百余年,銹蝕并不嚴重,僅見少許紅綠銹斑。全鏡構圖豐滿,工藝精美異常,為漢鏡中精品,應是當年貴族富室所擁有。店主視它為鎮(zhèn)店之寶,奇貨可居,要價甚高。經(jīng)過一輪議價后,該鏡終于入歸拙藏,是筆者所得首面東漢大鏡。
東漢歷196年(公元25-220年),方枚神獸鏡是漢鏡中特大鏡群,盛行于東漢中期,延續(xù)至三國、兩晉時代。有出土資料可考者包括:東漢和帝元興三年(公元105年)鑄鏡,直徑9.1厘米,現(xiàn)藏日本五島美術館;東漢桓帝永康元年(公元167年)鑄鏡,直徑10.3厘米,現(xiàn)藏于上海博物館;東漢靈帝中平四年(公元187年)鑄鏡,直徑19.2厘米,現(xiàn)藏上海博物館。于公元249年入葬的安徽東吳朱然墓出土鏡,直徑12.5厘米;西晉太康三年(公元282年)鑄鏡,直徑13.6厘米;廣東韶關東晉成帝咸康八年(公元342年)墓出土鏡,直徑15厘米。此外,北京嘉德2004年銅鏡專場拍賣會上,兩面方枚神獸鏡(直徑:11厘米、16.4厘米)分別以27500元及55000元成交。由此可知這類鏡在現(xiàn)今文物市場上的價值。
戰(zhàn)國·嵌綠松石三龍紋鏡
這面嵌綠松石三龍紋鏡,圓形,直徑25.1厘米。三弦鈕,八方塊綠松石繞鈕環(huán)列。主圖案是三龍紋,云雷紋及幾何紋為地紋。龍紋圖飾中,龍首居中,頭上有角,身軀作圓渦形蟠曲,并化身為柔長花枝紋,向兩旁舒展,象征龍的雙翼,與左右相鄰的龍紋相連接,構成一幅美麗的三龍奔騰圖案。外緣配置一圈綠松石花枝紋帶。本鏡龍紋呈金黃銅色,配以兩環(huán)淺藍色的綠松石,增強了圖案的色彩效果。全鏡構圖飽滿,生機勃勃,紋飾線條流暢,美態(tài)盎然。抽象化藝術是戰(zhàn)國龍紋的特色,與漢唐鏡中的龍紋有明顯區(qū)別。橋形小鈕和細密的地紋又是戰(zhàn)國鏡所獨有,故斷此品為戰(zhàn)國龍紋鏡。
《中國銅鏡圖典》共收錄15面戰(zhàn)國龍紋鏡資料,直徑小者10厘米,最大者20.8厘米,其中四面是上海博物館藏品。有記錄出土地點者包括:湖南長沙潘家坪6號墓出土鏡;湖南衡陽公衡山及長沙侯家塘出土鏡;還有一面湖南長沙漢墓出土鏡,該鏡是戰(zhàn)國時鑄造,一直使用延續(xù)至西漢時入葬。
這面直徑超過25厘米的龍紋大鏡,應是當年王室貴族的專用品。經(jīng)埋藏二千多年后出土,現(xiàn)今銹蝕較重,鏡上硬綠銹斑記錄了昔日的滄桑歲月,又似一層神秘面紗,隱藏著永遠解不開的謎團。黑漆古銀白光與綠銹斑駁的古鏡同樣可愛,作為銅鏡鑒賞愛好者,不應厚彼薄此。雖然它的觀賞價值打了折扣,但只要不是仿品,便永遠保存著一份歷史和文物價值。(責編:石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