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清閑無事,應陜西省文學藝術界朋友之邀,前去古都西安游覽會友。
5月2日中午11點多到達臨潼,游完驪水勝景,參觀了秦陵博物館和兵馬俑。便馬不停蹄直奔西安而去。晚上下榻于西安文藝路唐人大酒店11層。居高臨下,俯視大街,車水馬龍,流光溢彩,美不勝收。在西安逗留期間,游覽了大雁塔旅游風景名勝區(qū)、鐘樓、碑林和文元街書畫市場……所到之處,今非昔比,舊貌變新顏。但令人煩心的就是處處人滿為患,如織的游人,熙來攘往,使人眼花繚亂,給本不平靜的心情又增添了一些浮躁感。此時,陜西省著名國畫家楊順來先生安排我到“泮禾苑”小憩,我便愉快地答應了。
“泮禾苑”地處西安與咸陽兩市之間,隸屬咸陽市秦都區(qū)泮東鎮(zhèn)管轄。東倚水井路,西臨泮河水,交通方便,風景優(yōu)美。
“泮禾苑”原來是一座造紙廠,由于造紙廠排污對泮河水造成嚴重污染,所以當?shù)卣樟钇渫.a。偌大一個企業(yè)閑置在那里挺可惜,企業(yè)家王戰(zhàn)峰先生慧眼識寶,將其租賃后改建成“泮禾苑文化產業(yè)有限公司秦都書畫培訓基地”,簡稱“泮河苑”,為陜西的文人墨客創(chuàng)造了一個集創(chuàng)作、交流、休閑、娛樂為一體的好去處。
來到“泮禾苑”,王戰(zhàn)峰先生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他為人樸實,性格隨和,待人熱情,雖說初次相見,確有一見如故之感。
“泮禾苑”座西朝東,一進大門,道路兩旁樹綠花紅,芳草萎萎。右邊是辦公區(qū),左邊是生產區(qū)。原來生產區(qū)的造紙大車間現(xiàn)已改造成寬敞明亮的展覽大廳。
在王戰(zhàn)峰先生的帶領下,我們走進展覽大廳,展廳中央展有關中大地歷史上有錢人家使用的交通工具——馬拉的各種車輛。這些車輛,精雕細琢,做工考究,設計美觀大方,有跑運輸用的鐵輪大車,人推單輪小螞蚱車。紡織用的軋花機、彈花機、紡花車、織布機。農田耕作用的犁、耬、耙,還有石磨、石碾、收莊稼碾場用的石磙,以及雕刻有精美圖案的石鼓、石柱、石拴馬樁等在農村早已絕跡罕見的農具和家俱。面對這些品種繁多古樸的展品,我仿佛走進了關中平原農村的歷史大殿堂,引起對農村遠古的回憶,似乎又回到如夢的童話之中,從內心發(fā)出欽佩與贊嘆。欽佩王戰(zhàn)峰先生敏捷寬宏的思維,贊嘆王戰(zhàn)峰先生深邃遠見的卓識。我相信,隨著歷史的車輪滾滾不斷地向前發(fā)展,這些展品的價值將會越來越高。
展廳四周的墻壁上掛有上百幅書畫佳作。這些書畫作品款式不同,品種各異,大的有丈余宏幅巨制,小的有尺幅小品斗方扇面。功筆畫細膩逼真,寫意畫粗狂豪放。書法作品,真、草、行、隸、篆樣樣俱全,有的龍飛鳳舞,有的蒼勁有力,令人嘆為觀止。
展廳東邊有一畫室。畫室內擺放有一大一小兩張畫案。小畫案可供四人作畫,大畫案可容納七八位書畫家同時揮毫潑墨,畫案中間,文房四寶一應俱全。當天,王戰(zhàn)峰先生邀請了西安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董靜華、劉鵬、岐嶇等先生到“泮禾苑”揮毫作畫。書法家有的狂草神龍,有的隸書凝重穩(wěn)健,畫家們聚精會神丹青染紙,一幅幅書法佳作和山水畫卷躍然紙上,掛滿墻面。
穿過展覽大廳和辦公區(qū)一直往西,便是食堂和餐廳,我和幾位書畫家在此就餐。主食是面條、饅頭、窩頭和玉米面面糊糊。副食是涼拌苜蓿和各種野菜。長年在城市吃膩了大魚大肉的書畫家們,偶食農家飯菜,倍感清爽可口,一個個吃得腹飽肚圓。
餐廳南邊是一排座西朝東的客房,我們便在此下榻,客房內設有現(xiàn)代化賓館的席夢思床和沙發(fā),取而代之的是一盤同時可容納七八個人就寢的大炕,褥子、被子、床單全部都是用農家紡織的土布縫制而成,房內的家俱古色古香散發(fā)著濃郁的黃土高原農家氣息。每個房間里都備有象棋、撲克、麻將等娛樂玩具供游人娛樂。
客房背后是一泓六七千平方米的水泥蓄水池,現(xiàn)改作養(yǎng)魚池。魚池周圍的空地上到處種滿了綠茵茵的苜蓿。5月正是苜蓿花盛開的季節(jié),紫色的小花染遍了“泮禾苑”,微風襲來,花香四溢,引來蝶飛蜂舞,給“泮禾苑”添了無限生機。沿養(yǎng)魚池四周栽植有郁郁蔥蔥的垂柳,細細的柳枝如同少女的青絲在微風中不住地蕩漾。魚池內放有大量的從水產市場購買的鯉魚,成群的鯉魚不時躍出水面,濺起一圈圈漣漪,像一層層綻開的花瓣波及到岸邊?!般淘贰眰溆懈鞣N各樣的漁具,成群結隊的游人在茂密的柳蔭下悠閑自得地垂釣,不時有鯉魚上鉤,垂釣者發(fā)出激動人心的狂呼吼叫。
夕陽漸漸西沉,天空陰云彌漫,“泮禾苑”的工作人員在飯廳前安裝麥克風和音響,邀請泮禾鎮(zhèn)北槐村秦腔業(yè)余劇團給我們義務演出秦腔選段。我自小生長在河東大地的黃河岸邊,過了黃河便是陜西省河陰縣,從小對秦腔就有深厚的感情,自從參加工作以后,沒再來看過秦腔,聽說觀看久違了的秦腔,心里自然有按捺不住的激動。北槐是一個擁有2000口人的大村子,村里人才濟濟,演員陣容十分強大。生、旦、凈、末、丑樣樣俱全。僅伴奏樂隊就兩班子人馬。他們的演出非常專業(yè)。旦角演員唱腔清脆嘹亮,委婉細膩。花臉、老生演員唱腔慷慨激昂,激動人心。不時贏得觀眾暴雨般陣陣掌聲。引逗得我嗓子直癢癢,真想上去痛痛快快吼他兩嗓子,過過秦腔癮。然而做為客人,狂熱的情緒還是被理智一次次壓抑下去。演到高潮時,天不作美,下起雨來,雨越下越大,只好搬進餐廳演出。我們一邊飲著美酒,一邊品賞著佳肴,一邊欣賞著秦腔,真有說不出的愉悅。時過午夜,曲終人散,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夜,靜謐無語,外面的驟雨敲打著窗戶嘩嘩作響,在這夏雨的交響樂中,這些藝術家、書畫家們仿佛回到自己舒適的驛站和港灣,熟睡中臉上露出甜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