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平原游擊隊》中智勇雙全、頑強威武的主人公李向陽,《劍吼長城東》中令日寇喪膽、威震關內外的主人公包真,這兩個生動鮮活的形象在中國幾乎婦孺皆知。但又有誰知曉塑造這兩位英雄的原型都是同一人,即被譽為“中國的夏伯陽”的抗日名將、冀東軍分區(qū)副司令員兼冀東八路軍13團團長包森。
包森出生于陜西省蒲城縣三合鄉(xiāng)義龍趙家村一戶農(nóng)民家庭,原名趙寶森。包森是抗日戰(zhàn)爭時期全國19塊根據(jù)地中,連接華北與東北的冀東根據(jù)地的主要締造者。智擒日本裕仁天皇的表弟赤本大佐則令包森更具傳奇色彩,他也因此成為日本天皇欽點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的中國將領。
智擒赤本揚威名
離別家鄉(xiāng)后的包森,隨八路軍115師渡過黃河北上抗日。1938年115師在冀北暴動受挫后,包森受命于危難之際,領導了冀東敵后游擊斗爭。
1939年開始,日軍對冀北抗日根據(jù)地進行了大規(guī)模的“掃蕩”。為保存實力,包森將部隊化整為零,分散在老百姓家里。派到遵化執(zhí)行特殊任務的憲兵隊長赤本,認為八路軍已被消滅得差不多了,一門心思要找到心腹之患的包森。為此,他找來了被俘的八路軍戰(zhàn)士王振西。
“你知道包森在哪兒嗎?”赤本問。
“我是他的警衛(wèi)兵,還能不知道他在哪?”王振西說。
赤本說:“你帶我去找他,我要和他面談?!?/p>
于是,1940年4月26日,王振西帶著赤本來到遵化東北的孟子院村附近。在臨進村前,王振西對赤本說:“你帶這么多部隊,包森看見還不跑?再說,你也不能穿這身衣服呀。”赤本一聽有理,便和翻譯換上了禮帽、大褂,并將部隊留在了村外。赤本認為經(jīng)過春季大掃蕩,包森一個人東躲西藏,找著他應該是手到擒拿。
這出戲的導演者包森,接到密報后,安排在村口化妝埋伏了六七個偵察員,裝做和老百姓一起打土坯。干活的地點就在進村時必經(jīng)的一個壩臺上。當押著王振西的赤本和翻譯走到偵察員跟前的時候,突然,王振西指著后面的兩個人說:“這是日本司令,這是翻譯。”等待已久的賈振華、年煥星、馬蘭田等人立即從壩臺上跳下,將槍口對準了赤本和翻譯。這位天皇的表弟還未回過神來,便成了八路軍的俘虜。由于鬼子大隊就在后面,眾人急忙拖著兩俘虜轉移。赤本極不配合,還“嘰哩哇啦”地亂嚷嚷,萬般無奈的戰(zhàn)士們在釋放了翻譯后,用斧子對著赤本的腦袋連砍三下,結果了這個侵略者的性命。當敵人趕到的時候,八路軍戰(zhàn)士早已分散隱蔽了。
赤本被活捉的消息,令日本國內朝野大為震驚,立即組織了“赤本營救委員會”,派出大批日偽軍在遵化掃蕩一個月之久,終未得到赤本的音信。
輝煌戰(zhàn)績震敵膽
如果說智擒赤本是包森一生最神奇的故事的話,隨后冀東西部地區(qū)盤山根據(jù)地的開辟越發(fā)顯出他的卓越的領導才能和超凡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
1940年元旦,冀東軍區(qū)在遵化閣老灣召開了領導干部會議,決定重新開辟盤山地區(qū)抗日根據(jù)地,并派包森以副司令員身份主持盤山地區(qū)的軍事工作。
盤山,古來就是軍事要地。它以“雄峰邊關”的壯姿立在“冀江鎖匙”之地,成為華北通往東北的咽喉要道。雖然包森前往盤山只帶了一個偵察班,但敵人知道這個消息后,意識到這并非一般的軍事活動,立即調動了沿途所有兵力,層層設伏,多路圍攻,還從北平調來一架飛機助戰(zhàn),尋尋覓覓,也沒有找到包森的蹤影。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包森到達盤山地區(qū)后,迅速培訓干部,剿滅了土匪,于秋季正式建成了冀東八路軍13團,包森任團長。
1941年7月,岡村寧次出任日華東方面軍司令官,在接連對冀東進行了三次“掃蕩”后,因兵力不足,改調四萬五千偽治安軍來控制冀東。
面對治安軍的猖狂行動,1941年11月26日,包森率領13團一部發(fā)動了冀東第一個攻堅戰(zhàn)——東雙城子攻堅戰(zhàn),殲敵一個營。之后,他又在劉備寨、梁子河等重創(chuàng)來敵,其中果河沿大捷震驚國內外。
1942年1月12日夜,包森得知駐玉田的治安軍翌日將到燕山口“掃蕩”。在認真分析了敵我雙方的情況后果斷作出決定,要在果河沿打一場大仗。于是他率部連夜急行軍,于13日凌晨1時,布陣于遵化縣西南果河北岸蔡老在、蔡二莊一線。幾乎與第13團北移同時,駐玉田縣城的治安軍第2集團軍司令部及所屬第3、第4兩個團傾巢而出,司令部及第3團北進界山口入遵化境,第4團北入燕山口,于13日凌晨1時許抵達蔡老在、蔡二莊的界山口,遭到先抵于此地的八路軍第13團第4連的迎擊。缺乏夜戰(zhàn)經(jīng)驗的治安軍退回南岸死守陣地不敢動作。包森以3個連兵力正面牽制,以4個連兵力分兩路連夜渡河迂回至敵后的燕各莊,形成了對這股偽軍的包圍。
拂曉,戰(zhàn)斗打響了,八路軍3個連從正面攻擊,當即殲敵200余人,其余500多人南逃至燕各莊村頭,被預伏于此的八路軍全殲。由日本教官帶領的另一部分300余人,逃入小山上的憋姑寺內,據(jù)險頑抗待援。此時包森獲悉治安軍第2集團軍傾巢出動,前來救援。迅即當機立斷,派出警戒部隊阻擊援軍。率先沖向憋姑寺,寺內偽軍見援兵無望,又遭猛擊,便打死日本教官,晃起白旗投降。治安軍第232集團司令部及所屬第3團趕到燕各莊援救,又被八路軍警戒部隊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此戰(zhàn)八路軍傷亡30余人,俘八百余人,創(chuàng)造了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奇跡。
壯烈犧牲垂青史
1942年2月17日,包森率一、三營奔向長城以北去打滿洲軍時,包森部隊與敵人遭遇,包森不幸被埋伏在遵化野瓠山附近的敵狙擊手擊中,壯烈犧牲,時年31歲。
對于包森,葉劍英元帥稱其為“中國的夏伯陽”;原冀東軍分區(qū)司令員李運昌說:“包森在冀東是打天下的”;就連日本侵略軍總司令岡村寧次也哀嘆:“到冀東如入苦海”,日軍只要聽到包森的軍隊到了,就怕得叫“死了死了的”。
建國后,在石家莊烈士陵園、遵化市革命烈士陵園、玉田縣烈士陵園、熱河革命烈士紀念館、盤山烈士陵園、冀東烈士陵園里都修有包森的陵墓或懸掛包森的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