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約一米高,臉龐上涂抹著濃艷的油彩,身著戲服,扎滿紅色絨球的盔頭,大紅大綠的衣袍,這是甘肅隴南、陜西漢中一帶秦腔木偶戲的杖頭木偶,色調(diào)鮮亮,一如秦腔之豪放熱烈。木偶由衣袍里的一根木頭杖撐起,另有兩根連接雙手的手桿,演出時操縱者一手舉著支撐的“命桿”,一手拉手桿,讓木偶變幻出身形和動作。
每年到了觀音誕、春節(jié)等宗教節(jié)慶和傳統(tǒng)節(jié)日,木偶劇團就得忙碌起來了。秦嶺山中的村莊多建神廟,道教、佛教兼有,舉辦廟會時便請來木偶劇團演幾場。木偶戲又稱“小戲”,區(qū)別于秦腔演員演出的“大戲”,木偶戲在服裝、扮相、道具上成本更低,演出人數(shù)更少,通常在十人左右,因而演出費用低了許多。一場木偶戲價格約600至800元,而一場“大戲”則要花費數(shù)千元。
廟會上演木偶戲,通常一天唱兩場,中午、晚上各一,一場三四個小時,一天唱下來,劇團演員能拿到100元酬勞。如今的演員大多是業(yè)余的,平均年齡五六十歲,從小在鄉(xiāng)里看戲記住了唱腔,自學(xué)自練,再由老師傅點撥點撥,就能登臺了。
有廟會請戲時,演員們跟著團長外出表演,沒有戲的時候在家務(wù)農(nóng)或打工,一天零工的酬勞差不多也是100元。團長會更操勞一些,他們捏著一張秦嶺一帶村莊的廟會排期表,快到日子了就主動打電話詢問。年景好的時候,一年能接到上百場演出。近幾年有的劇團一年只能唱十幾場。
演戲的日子,劇團一大早就得出門。戲臺子是劇團自己搭的,棚子、架子、話筒、音響要自己帶來安裝。觀眾席簡單得多,現(xiàn)場找來木板、磚塊就行。劇團在村里演出,伙食隨意,住宿更隨意,通常被安排在破廟和廢棄的學(xué)校里,寬敞的地上搭幾張簡易床或通鋪。
在廟會唱戲,先要祭神。有的村莊神廟在山上,戲臺在山下。唱戲之前,劇團成員要舉著木偶成列出巡,在山里走一趟,一路走一路吹嗩吶,游演祈福后再下山。村里留下的人少,祭祀隊伍也顯得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