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課業(yè)中抬起頭來,看看眼前、想象未來,在與周遭的比較中認清自己,只有這樣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選擇最佳的升學路徑?!?/p>
怎么從課業(yè)中抬起頭來呢?鄭老師說:“做對一題或做錯,只知該題的對錯,我們要形成一個學科的認知、對多學科的認知,甚至形成學業(yè)之外的多方位的認知?!笔畮啄昵耙粋€大學教授“空降”到中學當校長,說出了他的辦學理念。
這篇寫于2016年的《要多角度認識自己》匯總在《滬考新語》書中。十年前上海推行新高考評價方式,鄭老師是方案制定的參與者,也是從高校招生角度指導基礎教育開展全人培養(yǎng)的設計者。十年倏忽,沒人再提上海的新高考,上海的新高考完成了在全國實施高考改革的示范作用,在自我修復中平穩(wěn)著陸,與雙新、雙減聯動,向下帶動初中的升學改革,向上輸送經多元評價后的學子。
這是自恢復高考以來最徹底的評價改革,筆者教齡三十年,感知黨中央決策高考改革的力度,每周拜讀鄭老師在《上海中學生》報的專欄,領會專家的宏觀視野,屏息轉變教育理念,落實到微觀教學中。
鄭老師擔任校長期間,主張學生每日必洗澡、午飯后需漱口,改革體育課,根據學生身體特質分專項:網球、健美操、足球、乒乓等,很多學生在高中階段習得了一門相伴終身的運動技能,將強健體魄放在育人第一位;鄭老師主張學生要看世界,上海的學生要深入祖國的大江南北實踐考察,學生用一周的時間行走在貴州、甘肅的土地上,這是滬上基礎教育首創(chuàng)的菁英計劃,還要向外看,學校與多所國際學校建立合作交流,為學生生涯規(guī)劃中提供了海外升學的視野。每周一次的“與校長共進午餐”是學生與校長聊天的機會,學生在想什么、學生需要什么,鄭老師用這個來辦學。
前日在安徽歙縣陶行知故居參觀,看到陳列的《我今年的計劃》之時間分配:“六天工作一天玩”“睡覺每周五十六小時”;《我今年的計劃》之生活舉要:“研究‘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虒W做合一’等理論如何徹底實現”。
陶行知于1930年訂的年計劃與鄭老師編寫的《滬考新語》,可感知近一世紀來教育家們在樹人理念的相似度,也可知百年樹人任務之艱巨。空降到基礎教育的校長越來越多,此乃鄭校長開創(chuàng)先河,也乃國家重視基礎教育之舉措,《新語》之見解將越來越多元,此為教育改革之操作手冊,可日翻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