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文學家周紫芝在《竹坡詩話》中記載:“李京兆諸父中有一人,極廉介,一日有家問,即令滅官燭,取私燭閱書,閱畢,命秉官燭如初。”“公燭之下,不展家書”也成為流傳至今的一段清廉佳話。
“政在去私,私不去則公道亡?!睔v史上,還有很多官員也做到了如此公私分明。
“大賢秉高鑒,公燭無私光?!薄逗鬂h書》就曾記載:“巴只為揚州刺史,夜與士對坐,處暝暗之中,不燃官燭?!卑椭皇菛|漢末年的一名廉吏,曾任徐州刺史、揚州刺史,有友人半夜來訪,他寧愿與客人對坐在黑暗之中暢談,也不使用公家的蠟燭。雖幾度任刺史,他卻不將妻兒家人接來府邸同住,家中及個人日常開支嚴格控制,厲行節(jié)約,從不超出自己的俸祿,決不動用公款。
北宋著名書法家米芾,曾任職漣水軍使,立下規(guī)矩:“凡漣地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痹辏?099年),他離任之時,特意將筆端殘墨置于池水洗盡,以示“來清去白、公私分明”。
公私分明是從政者必須恪守的本分與底線,古今同理。唯有保持“內(nèi)不愧心,外不負俗”的本分,堅守“大明無偏照,至公無私親”的公允,追求“治官事則不營私家,在公家則不言貨利”的操守,才能身正影直、問心無愧。
新中國成立之初,毛澤東立下三條規(guī)矩:“戀親,但不為親徇私;念舊,但不為舊謀利;濟親,但不以公濟私?!币恍┯H友上北京看望他,當有親友提出希望毛澤東幫忙介紹工作時,毛澤東一概不允。人民教育家陶行知一生公私分明,為工作方便,他特意為自己縫制了一件“工作服”,上衣縫了兩個口袋:一口袋放公款,一口袋放私款。一次,他外出募捐,返校途中搭公交車時,他摸了摸,發(fā)現(xiàn)放私款的口袋一分錢也沒有了,另一個放募捐來的款還在,可陶老絲毫未動公款,而是拖著疲憊之軀步行十幾里返校。
無論是李太守、巴刺史、米芾,還是毛澤東、陶行知,他們在意的并不是一燭一墨、一厘一毫,在意的是公權(quán)一定不能私用,公事面前決不能存私心。“見小利,不能立大功;存私心,不能謀公事。”公與私的界限越分明,腐敗現(xiàn)象就越少;公與私的界限越模糊,腐敗現(xiàn)象就越嚴重。作為黨員干部,特別是領(lǐng)導干部,面對形形色色的誘惑,面對各種各樣的“潛規(guī)則”,決不可掉以輕心。不注意小節(jié),就會守不住大節(jié),最終難逃“大劫”,墜入貪腐的深淵。千里之堤,潰于蟻穴??v觀以往腐敗案例,腐化墮落往往就是先從一次次收受紅包禮金、一次次不守“小節(jié)”、一次次公權(quán)私用開始蛻變發(fā)展的。
公者千古,私者一時。引用清朝吳大澂描寫浯溪山水《峿臺銘》里的一段話:“園林之美,豪富所私。山川之勝,天下公之。公者千古,私者一時。大賢已往,民有去思,思其居處,思其文辭?!比说囊惠呑邮鞘侄虝旱?,自古以來,山川石林的自然美景,有些人常想據(jù)為己有;而山川的美景,是供天下人共同觀賞的。公共的東西永遠存在,私有的不過一時而已,這就是“公者千古,私者一時”的道理。
公與私是衡量黨性強弱的一把尺子。作為黨員干部應始終牢記:公款姓“公”,一分一厘都不能亂花;公權(quán)為民,一絲一毫都不能私用。領(lǐng)導干部手中的權(quán)力是公權(quán),是黨和人民賦予的,不屬于任何個人,更不是任何個人的特權(quán)、私權(quán)。黨員干部只有始終心存敬畏,心有所戒,行有所界,始終保持“內(nèi)不愧心,外不負俗”的本分,堅守“大明無偏照,至公無私親”的公允,追求“治官事則不營私家,在公家則不言貨利”的操守,才能不為私欲所動,不為私情所困,不為私利所惑,才能身正言直、問心無愧,善得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