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理平
隨著視頻制作技術的日漸簡單便捷,短視頻的生產和傳播成為今天這個智媒時代十分普遍的傳播行為。人們在短視頻中表達情感、呈現(xiàn)觀點、記錄生活……充分享受著公共傳播時代自由表達的快樂。但是,在持續(xù)的短視頻熱中,權利冒犯問題卻成為一種普遍的現(xiàn)象。揭人隱私、傷人名譽或者語言暴力、內容低俗等失范傳播行為時有發(fā)生。這些失范行為的頻繁發(fā)生,不僅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權益,也給傳媒業(yè)的健康發(fā)展帶來了嚴重的消極影響。在形式多樣的失范行為中,最常見的失范行為表現(xiàn)為對他人著作權的冒犯。
短視頻著作權侵權行為主要有三種常見的形式。
第一,以創(chuàng)作之名,隨意剪輯拼湊他人視頻內容以完成自己的視頻作品。盡管視頻制作技術日漸方便,但視頻的拍攝畢竟是勞心費神的復雜行為。從器材的準備、場景的選擇、畫面的構想到具體拍攝過程,都需要辛苦的勞作,一些既有視頻傳播沖動又不愿付出勞動的投機者會直接跳過所有這些復雜的過程,從海量的影視作品或他人的視頻作品中隨意剪輯自己需要的鏡頭畫面“為我所用”。在完成了自己短視頻制作進入傳播階段時,也沒有關于這些鏡頭畫面來源的任何說明。這種行為嚴重曲解了著作權中關于“合理使用”的法律規(guī)定,構成著作權侵權。
第二,以鑒賞之名,將他人完整的視頻作品移花接木成自己的作品。一部熱門的電影上影后或一部電視劇爆紅后,我們立即可以看到大量的“影視鑒賞”類視頻在網絡上傳播。這些以介紹、鑒賞為名的視頻作品將他人完整的視頻內容按自己的需要和理解隨意剪輯組合,成為自己作品的主體,嚴重侵犯了著作權對原有作品的完整權的保護。判斷這些所謂“影視鑒賞”視頻是否構成侵權有一個簡單易行的方法:去除他人視頻作品的相關內容后該視頻是否還能成為相對獨立的作品?如果結論是否定的,則基本可判斷為侵權作品。
第三,以創(chuàng)意之名,將他人的創(chuàng)意暗度陳倉成自己的創(chuàng)新作品。在瀏覽短視頻過程中,我們經常會為一些構思精巧、極富創(chuàng)意的作品擊節(jié)贊嘆。這些令人驚艷的創(chuàng)意會成為網絡段子、網絡梗而為人津津樂道廣為流傳。于是,一些人為了個人各不相同的目的,通過變換場景、人物等方式,進行翻拍,創(chuàng)作自己的創(chuàng)意作品,這種簡單變換場景后照搬照抄他人核心創(chuàng)意的行為,實際是一種典型的抄襲行為。
在短視頻持續(xù)流行的今天,著作權侵權問題幾乎成了一種司空見慣的現(xiàn)象。究其原因,侵權者可能有所謂“法不責眾”的心理,這是一種典型的僥幸心理,因為違法與否從來不會以人數(shù)的多寡作為判斷標準。與此同時,基于法律無知前提下的從眾心理,也是失范行為產生的重要原因。一些網絡用戶對視頻制作的手法技巧十分嫻熟,但對著作權法的相關規(guī)定幾無所知,導致違法行為頻頻出現(xiàn)。與此同時,基于“成名的想象”或“流量的執(zhí)念”的名利追求也成為失范行為頻發(fā)的重要推手。一些人為名利所惑,明知侵權也會鋌而走險。但是,不管基于何種原因,對于生活在法治社會的每一個社會成員而言,守法是必須堅守的“最后底線”,任何對法律的冒犯,最終必然會導致相應的嚴重的法律后果。具體到短視頻制作中的著作權侵權問題,我國《著作權法》對包括短視頻在內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權進行了非常明確的規(guī)定,任何人的短視頻制作行為,都必須遵守相應的法律規(guī)定。
通過制作短視頻自由表達自己的觀察思考,與他人分享個人的生命體驗是智媒技術帶給所有社會成員的時代性紅利。但是,每個人自由表達都不應以冒犯他人的權利為前提。期待每個社會成員都可以在法律的底線之上,充分享受表達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