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秉教授 崔 鵬 趙 陽 楊亦武

(1.中南大學 資源與安全工程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3;2.湖南省煙草公司益陽市公司,湖南 益陽 413099)

0 引言

矛盾是事物發(fā)展的源泉與動力,是哲學領域一直備受關注的問題[1-7]。人類始終處在一個矛盾世界,即“處處有矛盾,事事有矛盾,時時有矛盾”。矛盾的普遍性(即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中)[1],決定矛盾普遍存在于各個學科領域,所有科學研究都涉及矛盾問題。在安全科學領域,如安全與危險就是安全科學領域相伴而生的一對最基本矛盾,具有矛盾的所有特性,由此,馬艷等[8]認為,安全科學是研究安全與危險矛盾運動規(guī)律的學科。此外,保障系統(tǒng)安全是一項復雜而艱巨的系統(tǒng)工程,涉及人們生產與生活的各方面和各環(huán)節(jié),更是時刻面臨著諸多矛盾(如“安全發(fā)展高要求與安全保障弱基礎間的矛盾”“安全管理者與被管理者間的矛盾”等),安全工作時時處于矛盾之中。安全工作是多個、多層、多種安全矛盾的統(tǒng)一體,開展起來難上加難。因此,分析、厘清并有效處置系統(tǒng)中存在的各種錯綜復雜的安全矛盾,對保障系統(tǒng)安全至關重要。

由此可見,安全矛盾理應也是安全哲學、安全系統(tǒng)學與安全管理學等學科交叉領域的一個重要且具前瞻性的研究課題。找準并有效處置安全矛盾應是安全系統(tǒng)學與安全管理學研究與實踐始終重視的一種安全思維。此外,安全科學研究與實踐都需依賴辯證系統(tǒng)的思維方式,換言之,安全矛盾論應是安全科學研究與實踐重要而必不可少的思維意識前提。因此,非常有必要開展安全矛盾研究與實踐。但經查閱文獻[9-10]發(fā)現,目前學界尚未正式提出科學層面的“安全矛盾”概念,僅有局限于生產安全領域的極少數極為淺顯的討論(即尚未觸及、找準深層次的安全矛盾),對安全矛盾的深入研究與實踐更是無從談起。目前安全科學還十分缺乏安全哲學層面的安全科學原理。

鑒于此,主要立足于理論思辨層面,筆者以辯證系統(tǒng)的思維方式,提出安全矛盾的概念,并分析其內涵。在此基礎上,提出安全矛盾論的定義,對其基本內容進行扼要闡釋,并分析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安全矛盾,以期為有效解決安全矛盾提供理論依據與指導,進而提升安全工作效率與效度,以及為后期學界關于安全矛盾論的進一步研究奠定理論基礎,并促進安全科學理論體系不斷完善。與此同時,也呼吁國內外學界更多地開展安全矛盾論更深層次的研究與實踐。

1 安全矛盾的定義

研究對象概念的界定是開展某一理論與應用研究的前提和基礎,因此,清晰界定安全矛盾的概念是研究安全矛盾必須首先明確的問題。以矛盾的定義為基礎,筆者基于安全科學角度,運用“屬+種差”[11]的定義方法與思維,嘗試對矛盾賦予新釋義,即提出安全矛盾(Safety Contradiction)的定義。所謂安全矛盾,是指一定時空里存在于某一系統(tǒng)中的會對系統(tǒng)安全產生影響的矛盾關系(Safety contradiction is a set of contradictory relations existing in a system that can impact on the system safety)。

此定義主要是基于以下3點原因提出的,依次為:①通過考察諸多類型的矛盾(如社會矛盾與經濟矛盾等)[6-7]定義,發(fā)現均是從整體性出發(fā),即限定于某一系統(tǒng)(如社會體與經濟體等)來定義某類具體矛盾,這是因為根據唯物辯證法的觀點,要用全面的(矛盾的)的觀點看問題,故定義安全矛盾也應限定于某一系統(tǒng);②因時間(過去、現在與將來)與空間(不同國家、地區(qū)、族群與企業(yè)等)差異,相似系統(tǒng)中存在的安全矛盾關系,甚至是同一種安全矛盾關系的屬性或表現等有時均存在較大差異;③基于屬的角度,安全矛盾隸屬于矛盾的范疇(即它是一種特殊的矛盾關系),而基于種的角度,安全矛盾有別于其他矛盾,它會對人們生產與生活安全產生影響的矛盾關系,故可運用“屬+種差”的定義方法與思維來定義安全矛盾。

2 安全矛盾的內涵

2.1 安全矛盾概念的解析

一般而言,一個簡明精確的定義應具有深層次的豐富內涵。因此,有必要對安全矛盾的定義進行進一步解釋,即分析其內涵。安全矛盾的內涵主要包括以下6方面:

(1)具體而言,安全矛盾是指一定時空里某一系統(tǒng)中的人、物與事自身內部及其相互間存在的會對系統(tǒng)安全產生影響的矛盾關系。①由安全系統(tǒng)學派代表人物劉潛[12]先生提出的“三要素四因素”系統(tǒng)原理可知,安全“三大要素”,即人、物與事(即人與物關系的實現方式)及其彼此發(fā)生內在聯系而形成安全的動態(tài)系統(tǒng),即第4因素。由此可見,安全矛盾作為一種特殊的關系(即聯系或關聯),其主要是因系統(tǒng)中的人、物與事相互間的內在彼此聯系而產生的,如“人的低安全素養(yǎng)與安全高要求”“安全管理者與被管理者間的矛盾”等。②此外,人、物與事自身內部也存在諸多對系統(tǒng)安全有影響的矛盾,如“人的生理需要與安全需要間的矛盾”“技術發(fā)展與技術風險間的矛盾”,以及“偏重結果的安全考核方式與本質安全所需的過程管理間的矛盾”等。

(2)理論而言,因安全矛盾隸屬于矛盾范疇,所以其應具有矛盾的一切屬性。因此,同一性與斗爭性也是安全矛盾的2個基本屬性,且“安全矛盾的同一性與斗爭性間的相互關系”也與“矛盾的同一性與斗爭性間的相互關系”相一致,上文已做詳細論述,這里不再贅述。其實,“居安思?！钡陌踩軐W思想就是對安全矛盾的2個基本屬性及其相互關系的完美詮釋。

(3)安全矛盾對系統(tǒng)安全的影響包含2層含義:①從表層看,或者說就安全矛盾的直接作用結果而言,我們一般認為的安全矛盾均會對系統(tǒng)安全產生不利(即負面)影響,這也是研究安全矛盾問題的真正原因和價值所在;②從深層看,或者說就系統(tǒng)長遠安全發(fā)展而言,安全矛盾是促使系統(tǒng)安全保障水平不斷提升的根本內驅力,這是其對系統(tǒng)安全有利影響的體現,換言之,正是安全矛盾的凸顯才倒逼研究者開始關注并開展安全矛盾研究,即安全矛盾是催生安全科學并促進其研究與發(fā)展的源動力。一般而言,安全科學研究與實踐的聚焦點是系統(tǒng)安全矛盾對系統(tǒng)安全的負面影響。

(4)安全科學具有綜合性與交叉性的學科屬性,綜合各種關于安全科學研究對象的觀點(如人—機—環(huán)說、三要素四因素說、安全問題說、事故說、安全說與風險說等)[13],其中,最具普適性和最關鍵的基礎科學問題可歸納為“安全關聯(即安全關聯關系)”,而“安全關聯”中的“安全矛盾關系”則是安全科學基礎科學問題中的重中之重。簡言之,系統(tǒng)中的安全矛盾是安全科學,特別是安全哲學、安全系統(tǒng)學與安全管理學的研究重點。

(5)哲學意義上的矛盾不可能根除,系統(tǒng)中的安全矛盾也是如此,這也與上述安全矛盾的第3點與第4點內涵相吻合(若系統(tǒng)中的安全矛盾被徹底消除,則安全科學也就失去了存在與研究的意義和價值,而事實是安全矛盾變得越來越多而雜,且安全問題與安全科學研究越來越受人們關注),安全矛盾只能不斷地演變與轉換,即舊的安全矛盾消失則是新的安全矛盾的開始。

(6)所謂處置(解決或處理)安全矛盾,包含2層含義:①減弱系統(tǒng)中某一安全矛盾本身的矛盾強度,使安全矛盾雙方處于平衡狀態(tài),即達到動態(tài)的互相協(xié)調與適合,從而減弱其對系統(tǒng)安全的不利影響;②將系統(tǒng)中某一安全矛盾進行轉換,減弱或消除其對系統(tǒng)安全的不利影響。處置安全矛盾的2層含義就是解決安全矛盾的2種總思路(或路徑)。

2.2 安全矛盾類型的劃分

科學史證明,對研究對象進行科學分類,可暴露各分類的本質和聯系[6]。因此,有必要借鑒矛盾的分類原則(主要包括客觀性原則、主觀性原則與辯證原則)與標準[6],并基于安全科學的自身屬性,以及安全科學研究與實踐的需要,從不同角度對安全矛盾進行科學分類。在掌握最普遍的安全矛盾的共性的前提下,筆者構建安全矛盾的三維分類體系,具體解釋,見表1。

需指出的是,安全矛盾的分類角度不僅限于上述3個,有時出于安全研究與實踐需要,還需挖掘其他更多的安全矛盾分類角度,或需將若干分類角度結合起來使用,以對安全矛盾的性質和狀況從不同角度進行全面剖析。但就安全哲學視角,以及安全科學研究與實踐需要而言,安全矛盾的三維分類體系對安全矛盾類型的劃分較為科學且全面,主要體現在以下3方面:①就安全矛盾的性質及其對系統(tǒng)安全的影響而言,安全矛盾的三維分類體系幾乎全部涵蓋;②基于作用維,即依據安全矛盾對系統(tǒng)安全影響作用的強度和特點對安全矛盾進行分類,實則是運用辯證法對安全矛盾進行分類,屬于安全哲學范疇;③基于層面(或領域)維與發(fā)展維對安全矛盾的分類,與安全科學研究與實踐的實際需要十分吻合。

表1 安全矛盾的分類Tab.1 Classification of safety contradictions

3 安全矛盾論的提出及其基本內容闡釋

3.1 安全矛盾論的提出

基于安全矛盾的定義、內涵及類型劃分,提出安全矛盾論的定義。所謂安全矛盾論,是指基于安全哲學高度,研究安全矛盾的性質、表現、作用與處置對策,以及揭示安全矛盾間的相互關系與演變轉換規(guī)律、特點與條件等的最基本和最基礎安全哲學原理,同時也是重要的安全系統(tǒng)學與安全管理學理論。簡言之,安全矛盾論是研究安全矛盾(即安全對立統(tǒng)一規(guī)律)的安全科學理論。

3.2 安全矛盾論的基本內容

基于安全矛盾論的定義,筆者簡單闡釋其基本內容。鑒于安全矛盾論是首次提出,其基本內容的一些細分內容還需進一步深入分析、研究、論證與補充,筆者僅對基本內容加以解釋,其他細分內容不再贅述。安全矛盾論的基本內容主要包括以下6方面:

(1)系統(tǒng)安全矛盾是導致系統(tǒng)發(fā)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具體而言,呈對抗性關系的安全矛盾本就是重要的系統(tǒng)安全隱患,若系統(tǒng)安全矛盾雙方間的關系趨向破裂,則意味著系統(tǒng)的脆弱性逐漸增強,直至導致系統(tǒng)發(fā)生事故。

(2)安全矛盾的重要性質。除同一性與斗爭性2個安全矛盾的基本屬性外,安全矛盾還應具有普遍性與特殊性2個重要性質。其中,①安全矛盾的普遍性是指安全矛盾普遍存在于任何系統(tǒng)中,且貫穿于系統(tǒng)發(fā)展過程的始終,因此,應運用“全面”的觀點看待和解決系統(tǒng)安全矛盾;②安全矛盾的特殊性是指不同系統(tǒng)的安全矛盾具有不同的特點,同一系統(tǒng)的安全矛盾在不同發(fā)展階段有不同的特點,且系統(tǒng)安全矛盾雙方又各有其特點,因此,應運用“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觀點看待和解決系統(tǒng)安全矛盾。

(3)系統(tǒng)基本安全矛盾是指在系統(tǒng)這個有機體的無數安全矛盾中,起著本源的總制動作用的系統(tǒng)安全矛盾。經分析發(fā)現,所有系統(tǒng)的基本安全矛盾幾乎都是相同的,可概括為2個:“安全與危險間的矛盾”和“人的安全需求與人的其他需求間的矛盾”。①理論而言,“安全”與“危險”均可看成系統(tǒng)要素中的“事”(即人與物互相作用的結果),它們可視為系統(tǒng)的固有要素,因此,“安全與危險間的矛盾”自始至終存在于任何系統(tǒng)之中,即是系統(tǒng)的基本安全矛盾。②著名心理學家Maslow[14-15]認為,安全需求(僅高于生理需要)是人的第二層基本需求,在人的生理需要未滿足時,人的安全需要很低。此外,Hall等[16]研究表明,即使Maslow的需求層次存在,但人的各種需求間的聯系并不明顯,由此可知,盡管人的生理需求已達到相對滿足,但人的需求并非會單一地過渡至第二層基本需求,即安全需求,還會有其他需求,如感情需求與尊重需求等,且部分人的生理需求甚至是無止境的。因此,“人的安全需求與人的其他需求間的矛盾”也應是系統(tǒng)的基本安全矛盾。由此可見,上述2個基本安全矛盾也是促使安全科學產生與發(fā)展的根本原因與動力。

(4)系統(tǒng)安全矛盾的處置對策。安全系統(tǒng)學與安全管理學研究與實踐表明,處置系統(tǒng)安全矛盾主要有2條重要對策:①安全“硬”對策,主要指安全工程技術,短期而言,它對處置部分安全矛盾可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但其往往無法解決系統(tǒng)根本安全矛盾與主要安全矛盾;②安全“軟”對策,主要指安全管理對策、安全教育對策與安全文化對策。與安全“硬”對策相比,短期而言,安全“軟”對策解決安全矛盾的成效一般不明顯,但長期而言,它可以解決一些系統(tǒng)的根本安全矛盾與主要安全矛盾,且解決安全矛盾的涉及面也較為廣泛。

(5)系統(tǒng)安全矛盾間的相互關系。由安全矛盾的特點可知,各安全矛盾間可互相演變與轉換。此外,因基本安全矛盾與根本安全矛盾兩者間容易被混淆,有必要對兩者的區(qū)別與聯系進行說明。基于兩者的定義得出兩者的區(qū)別,抽象表達,如圖1。

圖1 基本安全矛盾與根本安全矛盾間的關系圖示Fig.1 Relationship between basic safety contradictions and fundamental safety contradictions

由圖1可知,首先,系統(tǒng)基本安全矛盾始終未變,而系統(tǒng)不同發(fā)展階段的根本安全矛盾是不斷變化的,以人類社會系統(tǒng)發(fā)展各階段為例,原始社會的根本安全矛盾是人的生存安全與自然災害威脅間的矛盾,工業(yè)社會的根本安全矛盾至少有技術發(fā)展與技術風險間的矛盾,風險社會的根本安全矛盾至少有安全問題日趨復雜化與現實安全保障基礎不充分間的矛盾;其次,基本安全矛盾與根本安全矛盾兩者間密切相關,系統(tǒng)基本安全矛盾是系統(tǒng)發(fā)展過程的根本安全矛盾的總根源,系統(tǒng)根本安全矛盾是系統(tǒng)基本安全矛盾的反映和表現。此外,系統(tǒng)不同發(fā)展階段的主要安全矛盾也是互不相同的,這是因為系統(tǒng)主要安全矛盾通常與系統(tǒng)根本安全矛盾保持一致,即系統(tǒng)主要安全矛盾通常是因系統(tǒng)根本安全矛盾引起和決定。

(6)系統(tǒng)安全矛盾的表現與作用,以及系統(tǒng)安全矛盾間的演變轉換規(guī)律、特點與條件等。這方面細分內容極其復雜,且涉及面非常廣泛,限于篇幅,筆者將另行撰文論述。

4 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安全矛盾分析

由上所述可知,所有系統(tǒng)的基本安全矛盾基本相同,但不同系統(tǒng)的根本安全矛盾與主要安全矛盾存在差異。鑒于人類社會系統(tǒng)的安全矛盾較具代表性與廣泛性,即可大致反映某一時期絕大多數系統(tǒng)中的安全矛盾,因此,筆者結合風險社會這一社會背景與時代背景,簡單闡述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安全矛盾。具體分析如下:

(1)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根本安全矛盾是日趨復雜的安全問題與尚不充分的現實安全保障基礎間的矛盾。隨著現代化與全球化時代的來臨,人類已悄然邁入風險社會,在這樣的社會里,風險結構從自然風險占主導逐漸演變成人為的不確定性占主導[17],各類風險時刻都對人類的生存和發(fā)展產生著嚴重的安全威脅,人們所面臨的安全問題變得日趨復雜。此外,大多安全問題來勢迅猛,且其出現前無明顯預兆,導致現實中的安全保障基礎已無法滿足對其進行有效預防與應對的要求。因此,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根本安全矛盾是日趨復雜的安全問題與尚不充分的現實安全保障基礎間的矛盾。

(2)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最主要安全矛盾是人們日益增長的安全(包括健康)需求與相對薄弱的安全保障基礎間的矛盾。在風險社會里,安全的價值被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安全(包括健康)也成為人類的首要需求和基本價值觀,且隨著人的其他需求的不斷滿足,人的安全需求仍在不斷增長,但現實中的安全保障基礎卻相對薄弱。因此,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最主要安全矛盾是人們日益增長的安全(包括健康)需求同薄弱的安全保障基礎間的矛盾。

(3)一般而言,最主要矛盾是幾個主要矛盾共同作用的結果,換言之,它們是最主要矛盾的原因矛盾。由此,筆者基于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最主要安全矛盾與文獻[14-16,18-23],從本質論與安全科學角度出發(fā),提煉出具有本質性的4個現階段社會系統(tǒng)的主要安全矛盾,并分析與之對應的處置對策,見表2。

表2中現階段社會系統(tǒng)的4個主要安全矛盾還會引發(fā)諸如“安全第一與現實安全不可能總是第一間的矛盾”與“出事故容易與維系安全困難間的矛盾”等安全矛盾,限于篇幅,此處不再贅述。此外,從表2現階段社會系統(tǒng)的4個主要安全矛盾相對應的處置對策可以看出,導致上述現階段社會安全矛盾的根本原因可歸為人的安全認同缺失,進而致使人的安全誠信缺失,安全意愿與安全意識不強。因此,解決安全矛盾的最根本途徑應依靠安全觀念教育對策與安全文化熏陶對策,即通過安全觀念教育與安全文化熏陶來促使人們樹立正確的科學安全價值觀,進而解決上述諸多社會安全矛盾。

表2 現階段社會系統(tǒng)的主要安全矛盾Tab.2 Main safety contradictions in social system at present

5 結論

通過對安全矛盾論的初步研究,得到如下結論:

(1)安全矛盾是指一定時空里存在于某一系統(tǒng)中的會對系統(tǒng)安全產生影響的矛盾關系。具體而言,安全矛盾是指一定時空里某一系統(tǒng)中的人、物與事自身內部及其相互間存在的會對系統(tǒng)安全產生影響的矛盾關系;安全矛盾具有矛盾的一切屬性;一般認為,系統(tǒng)安全矛盾會對系統(tǒng)安全產生不利影響,但若從深層看,安全矛盾又是促使系統(tǒng)安全保障水平提升的根本內驅力;安全矛盾是安全科學,特別是安全哲學、安全系統(tǒng)學與安全管理學的研究重點;系統(tǒng)中的安全矛盾不可能根除,只能進行相互演變與轉換;減弱安全矛盾本身的強度或將其進行轉換是處置安全矛盾的2種總思路(或路徑)。此外,構建的安全矛盾三維分類體系表明,可按層面(或領域)維、作用維與發(fā)展維3個維度對安全矛盾進行分類。

(2)安全矛盾論是指基于安全哲學高度,研究安全矛盾的性質、表現、作用與處置對策,以及揭示安全矛盾間的相互關系與演變轉換的規(guī)律、特點與條件等的最基本和最基礎安全哲學原理,同時也是重要的安全系統(tǒng)學與安全管理學理論。簡言之,安全矛盾論是研究安全矛盾(即安全對立統(tǒng)一規(guī)律)的安全科學理論。它主要包括系統(tǒng)安全矛盾的重要性質、處置對策及其相互關系等6方面基本內容,且所有系統(tǒng)的基本安全矛盾可概括為“安全與危險間的矛盾”和“人的安全需求與人的其他需求間的矛盾”。

(3)人類社會系統(tǒng)的安全矛盾較具代表性與廣泛性,可大致反映某一時期絕大多數系統(tǒng)中的安全矛盾;風險社會系統(tǒng)的根本安全矛盾是日趨復雜的安全問題與尚不充分的現實安全保障基礎間的矛盾,其最主要矛盾是人們日益增長的安全(包括健康)需求與相當薄弱的安全保障基礎間的矛盾;“生理需求與安全需求間的矛盾”“人性自私與安全公益間的矛盾”“不同階層人群對風險接受水平的差異矛盾”與“安全觀與冒險觀間的矛盾”等4個安全矛盾是現階段社會系統(tǒng)具有本質性的主要安全矛盾。

筆者僅對安全矛盾論進行了初步探索性研究,至于系統(tǒng)安全矛盾的表現與作用,以及系統(tǒng)安全矛盾間演變轉換的規(guī)律、特點與條件等諸多關于安全矛盾論的深層次內容還有待進一步挖掘與研究。在此,也呼吁國內外學界更多地關注并開展安全矛盾論相關研究與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