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RA音俞
電子合成器和電吉他編織的時髦前奏響起,39歲的萬沙浪身穿顏色瑰麗的高山族服飾,在伴舞演員拉手、撤步、抬腿的節(jié)奏舞蹈中高唱:“愛人的心是天上的星,陪伴小浮萍,娜魯灣咿呀娜魯灣……”這一年,是1988中央電視臺的龍年春晚。
當動力火車在初春的日月潭再次唱響《娜魯灣情歌》,時間已走過35載。這來自《聲生不息· 寶島季》(以下簡稱為《寶島季》)臺灣分會場的滄啞聲腔,它的兩端,是媒介、視聽習慣、審美、流行話語,乃至華語樂壇生態(tài)的巨大變革。
本季的常駐歌手有張信哲、那英、莫文蔚、楊宗緯、張韶涵、魏如萱、張杰、華晨宇、馬嘉祺,以及胡德夫、艾怡良等飛行嘉賓。這些名字,在我們已經“刻在DNA”中的旋律背后時隱時現(xiàn),總和青春難以剝離。而聯(lián)想起他們的少年時光回蕩著怎樣的背景音樂,更多名字出現(xiàn)了:李宗盛、羅大佑、黃大煒、張雨生、小虎隊、周杰倫、五月天、林俊杰、S.H.E、王心凌、吳青峰……
35年流變如夢。當我們讓這些耀眼的字眼從舌尖掉落,時間頓時有了實感。如果說《寶島季》試圖喚醒的是一段集體記憶,那么這些名字,如同可靠的參照物,讓我們的心在過去的春天里不再漂浮,而是一路沿著清晰的標記向記憶更深處漫溯。
三十余年,是三代人的青春。出生于上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的人,從大學校園騎車出來,磁帶旋律從小店流出,沿街飄蕩:“你曾經對我說,你永遠愛著我。愛情這東西我明白,但永遠是什么”;如今,90后在AirPods里聽,“宇宙的有趣我才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想跟著我去月球談心”??v使時間軸永遠線性向前,只要歌聲響起,我們就依然在青春時光中。在那里,生活中的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性,并不令人憂心,只有豐沛的期待,而任何節(jié)點的劇情,都可以在曲調和歌詞里找到預言或撫慰。
然而,《寶島季》的誠意又不滿足于陣容。相比起《聲生不息· 港樂季》的選曲重通俗而輕街頭,這一季有更多小眾的曲目進入視野;不論編曲亦或舞美,每一次呈現(xiàn)都量體打造,少了幾分華麗,多了富有感情的精巧;以十年為單位的時期劃分,將單曲放回了更宏觀的族譜,梳理出更細致的流行文化脈絡。
節(jié)目的野心便也顯而易見?!秾殟u季》試圖呈現(xiàn)的,是由臺灣音樂出發(fā),輻射、貫穿的華語流行音樂編年史。當這些名字主人自身的職業(yè)生涯、地域轉換、作品的誕生與再現(xiàn),映射著不同的文化風景時,我們甚至可以感覺到,也許是時代在借由這些姓名講述自己的故事。
而當名字與名字關聯(lián)在一起,新的記憶被創(chuàng)造,正如這些音樂人一路走來,也總有各自的伯樂。志趣相投的人之間的理解、支持,或只是一起“玩音樂”,大抵是這個圈子難戒魅力的一大根源,也是一種氛圍的基石。盡管,把這些出眾而獨樹一幟的歌手搭配在一起,正如張韶涵感慨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楊宗緯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和張杰“簡直是兩個神經病”,因為他們居然腦洞一樣大,是合作者,更是能分享口袋歌單的玩伴;那英將告五人那首平直抓耳的《給我一瓶魔法藥水》唱出了澎拜質感,聽者震驚,那英卻覺得這是最能代表她如今心境的歌;得知《寶島季》的規(guī)則側重于聯(lián)合演繹而非競技性,“是從一開始就還挺吸引我的點”,華晨宇說,“合作得好或不好,都是火花和經驗”;在艾怡良看來,和魏如萱共同完成的《達爾文》令她難忘:“當兩個女孩理性地用進化論來談論感情的時候,反而營造出一種理性之外的感性,到現(xiàn)在都覺得還蠻起雞皮疙瘩的。”
“要在特定的點上去做磨合和協(xié)調,首先需要以更寬敞的心去認識彼此,再挖掘內心深處有什么更想說的東西。這是一種互相的尊重,我們一起把尊重留給了這個舞臺。”張韶涵總結道。
不過,巨大的感召力下,對于自己的名字是否已是傳奇的一部分,音樂人們常有一種渾然不覺,更因不覺而顯得慨然。
出道35年的張信哲,歌里歌外,生活歷程與樂壇起伏交織,許多星光熠熠的面孔,于他更是師徒、老友。問及自身,他回答道,“如果一定要觀眾對于張信哲這個名字跟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做鏈接的話,我希望能夠說是‘歌如其人這樣子?!?h3>“時間啊,來吧,forever young”
“情懷”這個詞,彌漫在近年來的文化氛圍中,不論是節(jié)目團隊、影視主創(chuàng)亦或觀眾,都保持著一個回望的身姿。
第一期中,張韶涵第一首solo,是《遺失的美好》,戴著絨線帽、天不怕地不怕的易天邊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臺下開始傳出情不自禁的尖叫聲。關于這個選擇,張韶涵堅持道,“其實我避免故意去做回憶這些東西,開門見山讓觀眾聽到《遺失的美好》,是想和大家說,那個時間點你認識了我?!?/p>
無論觀眾是否精準地回到了因青澀莽撞而顯得夢幻的初遇,或單純地被回憶殺擊中紅心,毫無疑問,《寶島季》的數個高潮,包含了許多老歌新唱,如楊宗緯和于文文的《浪人情歌》,張信哲與周興哲的《你不知道的事》,莫文蔚和竇靖童互訴心事的《天黑黑》。其中當然有“次元壁破裂”式歌手組合帶來的驚喜,也包括歌曲本身出現(xiàn)時,那不由分說的情感震蕩。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大陸音樂行業(yè)尚在起步,來自海洋文明悠遠跌宕的唱腔,對校園、愛情、生活或旖旎或辛辣的描繪,以及成熟的制作能力、商業(yè)流程,都讓海岸這邊的耳朵與心靈為之一震。進入千禧年,“神仙打架”的戰(zhàn)果,幾乎塑造了兩代人對于音樂和時尚的審美。其中,校園歌曲作為年輕一代的創(chuàng)作土壤和傳播途徑,也成為了這段時期兩岸文化傳遞的一大出入口。
《寶島季》甚至不需明確目標群體,節(jié)目的趣味顯然更傾斜于70后至00年代前的觀眾。對于出生在這段時間軸內的我們,每個人和臺灣音樂的相知之路,都有陪伴色彩。陳粒、夏日入侵企畫、馬嘉祺紛紛提到了學生時代日夜伴隨自己的歌,盡管他們的少年時光也不盡重合。從家來回學校的路上,華晨宇“戴個耳機,每天聽他們的歌”,“是不孤獨的感覺”, 張杰如是形容。
寶島音樂與青春的關聯(lián)格外緊密,一個原因是它從來不僅關于歌曲本身,而是貫穿了泛文化世界,用夏日入侵企畫的詞匯來說,帶著“一股溫柔的人文氣質”,與青春、戀愛、生活、成長、人生緊緊捆綁著,以一種極富親和力的方式,讓我們得知自己的生命體驗還可以被這樣訴說。
當少年人長大,有了各自的際遇,對情義和理想的想象被更為現(xiàn)實的周遭打磨,我們情難自禁地想念起小時候。那不僅僅是對于年輕身體與思想的緬懷,更是對某種樂觀精神的思鄉(xiāng),用張信哲的話說,那是一個“可以有無數的幻想,但沒有任何事情是確定的……邊走邊看”的階段。如今,在新與舊的事物之間,我們不斷借助熟悉的旋律,一次次讓自己回到那時,與被記憶滌蕩過、更顯美好的情緒重疊。
事實上,這個春天,當《寶島季》將觸角對準海角之南,現(xiàn)象級國產劇《漫長的季節(jié)》同樣把視線投向了1990年代,方位則是時光凝滯的東北鋼鐵小城;開年熱度相當出圈的《狂飆》,恩怨的開端是意氣風發(fā)的千禧年,隱隱流露出和香港文化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以及港片對導演自身手法的影響;大銀幕上,《宇宙探索編輯部》中,這本民間科幻雜志創(chuàng)刊于1980年代,想為世界添磚加瓦的青年編輯走入潦倒的中年,變成一個精神世界與現(xiàn)實錯位的人;不久前,徐克宣布將執(zhí)導《射雕英雄傳》,而他的上兩部作品,分別是《七人樂隊》和《長津湖之水門橋》。
過去30年的時光被重訪、再想象,過去30年的文化材料被放回到眼前,顯然,回望已不是戀舊的個人,而是大部分人潛意識的動作。當我們在過去的歌中,獲得了罕有的慰藉,這才意識到心中存在的巨大空洞。
《寶島季》問診了難以言明的隱痛,也提示著,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更需要自我關懷,照顧無暇顧及或以為不存在的空虛與傷痛。當老歌被新唱,創(chuàng)造的并非安全屋,或缺乏營養(yǎng)的代糖。相反,它們讓我們擁有了短暫的回血時間,聆聽本身就意味著一種快樂,一種不計虛實的滿足。在未來感相對稀薄的大環(huán)境中,我們獲取了當下缺少的心理體驗:執(zhí)著、豁達、小人物亦有無限的向上空間,癡情未必就輸了,釋懷也不可憐。
壞特說,“音樂像解藥”。這或許是這個殘酷世界少有的善意時刻。
在第一輪公演前,ELLE與這些音樂人暢聊了“青春”。盛典前夕,我們追問,“哪個時刻,你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大人?”
有趣的是,幾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并不覺得自己是個大人。
其中,有幾位與我們分享了“差不多算大人”的時刻。張杰說,是和媽媽吵架后,自己轉身第一次說出了“對不起”時;華晨宇將而立之年作為一個分水嶺,“小時候的印象里,30歲就已經是大人了”;張韶涵覺得,其實每個大人的心里都有一個小孩,就像無論在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當她回到家,和狗狗相處時,行為和話語都會立刻變回小孩;魏如萱表示,生下寶寶路易之后,她覺得自己“行為上要像個大人了”;艾怡良給出了曖昧有趣的定義,“大人好像要斬釘截鐵,但是偏偏在我向往的音樂當中,我探討了很多灰色地帶和模糊性,我覺得那是讓人之所以為人的原因?!?/p>
張信哲唱了許多年的千里共嬋娟,這幾年卻尤其真切地體會到,人面對無可避免之分離時的無力與執(zhí)念?!爱斈汩_始面對人生所有的生老病死,然后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這些事情已經不是家長在處理了,原來是我要扛起這個責任、來處理所有事務的時候,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是大人了?!彼锌?/p>
這些音樂人身上,不約而同展現(xiàn)出一種天真,或是對成為大人的抗拒。無數人喜愛他們身上這經年不改的氣息,也羨慕他們始終保持著的純凈,卻很難有人真的關心或能夠想象,一群在推陳出新的樂壇以血肉搏殺了數十年的人,要保持豐盈的創(chuàng)作力、“不做大人”,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在盛典錄制前一天下午,當楊宗緯坐在休息室,幻想如果能有一臺時光機,他最想回到小學六年級,以便阻止自己繼續(xù)被音樂“耽誤青春”?!斑@個時間我肯定在聽電臺,就很想說,不要再聽了,可以學好其他語言或別的科目的知識,過另一種人生?!?/p>
他們對自身所經歷、所感知的情緒表現(xiàn)出潛意識的依賴,卻也害怕音樂帶來的折磨。張信哲也說,“生活已經蠻困難的了,活下去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氣。我會希望自己的生活、情感,不要經歷像歌曲里面這么多的波動?!薄跋胩唷彼坪跏撬囆g家們的“通病”。可是,聲音和音樂的區(qū)別,正是在于后者需要通過人心去想象和創(chuàng)造。不止于此,將自己赤裸地暴露在感受的澎湃海洋中,獨自體味、提純、解構,然后把成果拋入進更大的未知空間和大眾市場,承受可怖的不確定性,經歷一個不斷祛魅的過程,意味著創(chuàng)作者們要在反復的自我拷問中接受淬煉?!澳阒罏榱诵麄髯约旱囊魳?,為了讓大家有多一點機會聽到自己的聲音,必須做很多的宣傳,錄很多的綜藝。這些部分,也許是我離音樂最遠的一個時刻了?!闭f到這里,張信哲坦誠得令人心驚。
最終,在金曲盛典中,楊宗緯選擇了《山丘》。2003年的上海,李宗盛開始為《山丘》譜曲,“當時是個悲傷的夏天,一個旋律進入腦海?!?013年,這首歌終于完成,由臺北的相信音樂發(fā)行。演唱結束后,楊宗緯的心怦怦狂跳,華服之下,出了一身大汗?!爸虚g真的有很多時候,”看著臺下觀眾,他想道,“我想要插敘,‘我還有好多故事沒有說。”當他講出這句話的時候,一個藏于所有來過這個舞臺的人心中的秘密好像被揭開了。臺灣音樂已成形的定義,由時代背景、音樂人探索革新的嘗試、華語聽眾對藝術娛樂的饑渴和尚在構建的審美機制雜糅而成,它不可復制,也依然在當下延伸、演變。
這群歌手身上還有著固有的純粹,但他們確實已經不是青春期的少年人了。音樂作為一種表達途徑、一門藝術、一種商業(yè),在他們身上雕刻下痕跡。但是,演唱的時刻、和觀眾產生連結的時刻、和新老伙伴并肩的時刻……這樣的瞬間讓他們覺得一切都值得。這無關地域,放之四海而皆準,因為僅關乎人的追求。
他們深明創(chuàng)作的殘酷,但他們一定會回到舞臺上,因為他們是天生的音樂人,他們屬于那里。這是一切集體記憶、文化記錄的起點,時代最初的吉光片羽。
好在,還有音樂。在那無垠的孤獨之海上,音樂是他們的寶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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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八0年代前”、“八0年代”、“九0年代”、“00年代”、“一0年代至今”,你最喜歡哪個時期,或哪個時期的音樂文化?為什么?
張韶涵:我最有感觸的應該是千禧年吧,雖然我們參與過的是臺灣音樂蓬勃發(fā)展的尾聲,但那時的一切都是陪伴我們成長的,包括卡帶、磁帶、Mp3?,F(xiàn)在所有一切變成網絡,你想隨時聽音樂,隨時感受舞臺的魅力,直接動一動手就行,而我反而還蠻懷念那個千禧年代,你可以接觸到音樂,但更向往的是可以到現(xiàn)場去看的那種感覺。
ELLE:你覺得自己為了音樂所放棄過的最重大的事物是什么?
張韶涵:無法花時間好好陪我愛的人。
ELLE:音樂給予你最重大的禮物是什么?
張韶涵:當我知道我付出的一些愛,有可能通過不同的形式來展現(xiàn)出來,比如音樂的編曲、表演、一個眼神、動作或者是一次真心的對話,譬如說就像現(xiàn)在。我覺得當我真正花時間去講述內心的時候,如果有另一個人被打動,那就是音樂帶給我最大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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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提到寶島、寶島音樂,你的腦海里最先會浮現(xiàn)出什么意象?
陳立農:我會想起一些熟悉的地方的畫面,甚至是一些很古早的街道、海景,和山上的風景。寶島這塊地方有很多很多寶。
ELLE:寶島音樂給你的青春帶來了什么?
陳立農:唱歌從我幼稚園開始伴隨我,我可以說它是我人生的另一半嗎?(笑)
ELLE:最能代表你青春歲月的臺灣歌曲是?
陳立農:很多,年紀小的時候,你不知道那是誰的,長大才慢慢了解。比如李榮浩對我影響很深,從他身上,我開始找到自己唱歌的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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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八0年代前”、“八0年代”、“九0年代”、“00年代”、“一0年代至今”,你最喜歡哪個時期,或哪個時期的音樂文化?為什么?
張杰:喜歡九0年代,有很多我熟悉的臺灣經典音樂,我也經常會在演唱會上唱起。我也很喜歡00年代的音樂文化,出現(xiàn)了更多音樂上的融合。
ELLE:你為音樂放棄過的最重大的事物是什么?
張杰:錯失了很多和爺爺在一起的時間,沒有多陪伴爺爺。
ELLE:音樂給予你最重大的禮物是什么?
張杰:自信、事業(yè)和美好的人生。所以我也想把更多的愛和力量傳遞給更多的人。
張光億外套、長褲均為UNROW呂品外套、皮質長褲均為UNROW張?zhí)煲韸A克、長褲均為SOURPLUM靴子Jimmy Choo徐飛鴻內搭襯衫UNROW大衣、長褲均為Sean Suen靴子Christian Louboutin
ELLE:青春時期的你希望自己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呂品:一個什么都會的人。
張?zhí)煲恚?/b>到現(xiàn)在我還沒有想清楚我到底想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徐飛鴻:有趣平淡和努力、真誠的人吧。
張光億:我想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ELLE:和青春時的你們相比,最大的變化和不變是什么?徐飛鴻:還在堅持年幼時想堅持的一些東西,比如想成為一個盡可能真誠善良、不傷害別人的人,生活中會遇到很多問題讓我覺得這些堅持很疲憊,但我依然相信這是在做正確的事。
張?zhí)煲恚?/b>不變的是,我覺得自己依然是一個無知的人。
ELLE:寶島音樂給你的青春帶來了什么?
張光億:曾經有一個女孩子,當時我們一起上課,坐同一班校車。我們每天都戴著自己的耳機,聽自己的音樂。后來有一天我好奇,想知道她在聽什么音樂,當時是放學,伴隨著夕陽,我們坐在最后一排,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好像也領會到我的意思,就給了一只耳機到我的耳邊,于是故事就發(fā)生了。當時聽的是張震岳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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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你最喜歡哪個時期,或哪個時期的音樂文化?
張信哲:我感覺很舒適的時期應該是到了EMI成立自己的音樂工作室,開始自己主導自己的音樂作品。那是華語音樂最蓬勃發(fā)展的時期,唱片公司會銷售實體專輯,會更全心全意地去扶持藝人和整體地做音樂企劃、包裝等等,我會覺得它是一個共同協(xié)作的工作狀態(tài),跟獨立音樂工作室單打獨斗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ELLE:提到寶島、寶島音樂,你的腦海里最先會浮現(xiàn)出什么?
張信哲:因為我在這個行業(yè)待得非常久,不管回憶到哪一個階段,更多的是朋友間的回憶,或是師徒之間的感情。所以我現(xiàn)在回想到華語音樂,就是我真正參與過的人生歷程。
ELLE:音樂給予你最重大的禮物是什么?
張信哲:一個生活的目標。不只是理想追求,它也是一個生命的出口,更是滿足我內心創(chuàng)作熱情的方式。音樂本身是除了生命之外最重要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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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用一種顏色來形容一下你的青春?
陳粒:是綠色和紅色的拼接色。
ELLE:之前我們聊了很多青春,哪個時刻,你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大人?
陳粒:當我覺得不趕時間了。
ELLE:音樂給予你最重大的禮物是什么?
陳粒:音樂世界。
ELLE:《寶島季》中哪首歌最能代表你此刻的心境?
楊宗緯:《浪人情歌》,因為我以前就對浪人有很多想象,這些年的經歷也讓我對于漂泊不定的狀態(tài)有了更多的體會吧。
ELLE:你為了音樂放棄過的最重大的事是什么?
楊宗緯:我的整個人生。但這并不是一句很失落或沮喪的話,只是說我會好奇其他樣子的人生,很多音樂人都是這樣,平穩(wěn)的生活也好,或者像我可能很向往的家庭生活也好,因為選擇了音樂,就沒有辦法兼得。我就是這樣一個想東想西想七想八的人。
ELLE:音樂給予你最重大的禮物是什么?
楊宗緯:我和音樂有關的整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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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聲生不息·寶島季》中,你覺得哪一首歌/哪一個舞臺,最能代表你此刻的心境?
華晨宇:《你曾是少年》,因為這首歌是我們那英隊演唱的最后一首歌曲,大家一起相處了一百多天,我覺得在這個團隊里又溫暖又好玩,唱的時候就覺得挺舍不得大家的。
ELLE:最希望與怎樣的一群人通過音樂去達到共通、建立連接?
華晨宇:我之前在《寶島季》獨唱了一首歌曲,叫《美好的事可不可以發(fā)生在我身上》,這個原唱的樂隊是康士坦的變化球。后來他們有在網絡上轉這首歌,我也希望有機會可以跟他們一起創(chuàng)作音樂。
ELLE:音樂給予你最重大的禮物是什么?
華晨宇:最重大的禮物應該還是歌迷。因為音樂讓我遇到了這么多喜愛我的音樂的人,大家很像一家人,我也得到了很多家人般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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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L L E:“八0年代前”、“八0年代”、“九0年代”、“00年代”、“一0年代至今”,你最喜歡哪個時期,或哪個時期的音樂文化?為什么?
艾怡良:我最感同身受的應該是00年代,因為那時我已經是個小小少年了,對音樂有自己的情緒幻想,有自己喜歡的偶像等等,那是深植在心中的一個年代,非常單純。
ELLE:你為了音樂放棄過的最重要的事物是什么?
艾怡良:朝九晚五的工作,說穿了就是比較穩(wěn)定的生活。
ELLE:音樂給予你最重大的禮物是什么?
艾怡良:就是我可以很瘋狂地做自己呀,我可以盡興地感性,盡情地感受生活中所有的細節(jié),再把它變成歌詞或是歌曲當中的一部分。當它傳到了某一個人的耳朵中,TA又獲得了一些溫暖和慰藉,我只要聽到這樣子的回答,就覺得我沒有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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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和青春時的你相比,最大的變化和不變是?
陳卓璇:我比那個時候更勇敢和更相信自己,對自己更有底氣了。不變的是依然喜歡唱歌。
ELLE:青春時期的你希望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陳卓璇:學習很好,然后考一個很好的大學,有一份很好的工作。
ELLE:寶島音樂給你的青春帶來了什么?
陳卓璇:我覺得音樂是刻畫了我的記憶的,現(xiàn)在再聽以前那些音樂的時候,不僅僅是想起那些歌,其實想起的,還有聽歌那個時刻同時發(fā)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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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聲生不息·寶島季》中,你覺得哪一首歌/哪一個舞臺,最能代表你此刻的心境?
那英:《給你一瓶魔法藥水》。
ELLE:這次音樂旅程最大的收獲是什么?哪一部分和你來之前的設想最為不同?
那英:遇到了從沒想過會一起合作的人,不管是年輕人還是同輩,在音樂上都有不同風格的碰撞。很好!
ELLE:青春時期的你希望自己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那英:很受大家歡迎、被記住的一個好歌手,一個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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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這次來到《聲生不息》,覺得自己有展現(xiàn)出一部分此前不為人知的魏如萱嗎?
魏如萱:不管在哪個舞臺,我都是表現(xiàn)出我最真實的一面。有些人會覺得我很奇怪,但我就只是在好好做自己。不管從事何種工作,都需要一份安全感。其實我一開始是屬于比較沒安全感的人,容易感到焦慮,但中間我累積了很多表演經驗,也慢慢與身邊的工作伙伴培養(yǎng)了默契,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ELLE:寶島音樂給你的青春帶來了什么?
魏如萱:我覺得生活中有很多話都說不出來,沒有辦法好好地去表達自己的內心,尤其是在青春期的時候。音樂的魔力可能就是,哭不出來的時候,傷心的歌可以讓自己哭,或者有的時候聽到一首歌,就覺得,天哪怎么這么符合我的心情。
ELLE:音樂給予你最重大的禮物是什么?
魏如萱:我非常開心自己的興趣可以成為工作,并且可以從中找到平衡,這對我來說就是最重大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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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你的青春是從何時開始的?
壞特:在做學生的時候有一種被保護的感覺,但真正開始做音樂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人生可以自己掌控,步調可以自己掌握。
ELLE:和青春時的你相比,最大的變化和不變是什么?
壞特:以前可能不知所措或毛毛躁躁時,自己是沒有辦法意識到這件事的,現(xiàn)在我越來越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狀態(tài)。赤子之心沒有變。
ELLE:寶島音樂給你的青春帶來了什么?
壞特:療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