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獻忠　劉紹云

摘要： 新時代提升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是完善思想政治教育話語體系的內(nèi)在遵循。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主要由話語主體的引領力、話語內(nèi)容的解釋力、話語風格的吸引力、話語語境的滲透力、話語評價的助推力等構成。由于話語雙方在主導性與主體性之間存在“內(nèi)在張力”、話語資源的供給未做到“內(nèi)容為王”、話語的表達藝術未達到“妙趣橫生”、話語語境的創(chuàng)設未實現(xiàn)“潤物無聲”，而且缺乏“科學規(guī)范”的話語評價機制，受這些因素影響，高校思政課話語主體引領力弱化、話語內(nèi)容解釋力欠缺、話語風格吸引力不強、話語語境滲透力淡化、話語評價助推力不大，這使得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提升成為了一個亟待解決的難題。對此，高校思政課應著力于跨越主體間話語“裂谷”、整合和創(chuàng)新多樣話語資源、借鑒和融通多元話語風格、創(chuàng)設豐富蘊含的話語語境、構建科學的話語評價機制，努力提升課程話語的親和力。

關鍵詞：新時代；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話語主體；話語內(nèi)容；話語風格；話語語境；話語評價

中圖分類號：G641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0717（2023）03-0032-10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指出：“思想政治理論課要堅持在改進中加強，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親和力和針對性，滿足學生成長發(fā)展需求和期待?！盵1]準確理解和把握這一重要論述的思想精髓和實踐要求，對提升思想政治理論課（以下簡稱“思政課”）親和力和針對性至關重要。思政課是高校開展思想政治教育的主渠道和主陣地，而思政課話語親和力是思想政治教育親和力提升的基礎，也是滿足學生需求和期待的重要條件。因此，提升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對于保障“立德樹人”“鑄魂育人”目標的實現(xiàn)、促進思想政治教育學科發(fā)展、助推學生成長成才成功具有重要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

一、何以為是：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系統(tǒng)構成

明晰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何以為是，關系到思想政治教育話語權的掌握，關系到思政課能否成為學生真心喜愛、終身受益、畢生難忘的課程，關系到“立德樹人”這一根本教育目標和任務能否順利實現(xiàn)。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培養(yǎng)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盵2]為了更清晰地了解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系統(tǒng)構成，有必要對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這個概念中所涉及的“話語”“親和力”這兩個關鍵詞的主要內(nèi)涵做出清晰界定。從特定的社會語境來說，話語作為一種符號系統(tǒng)，是指話語主體與話語客體在開展交流溝通的過程中，依據(jù)特定的言說規(guī)則與方式闡述話語主體的情感態(tài)度、思想觀念、政治觀點和價值取向，在影響話語客體和傳播話語內(nèi)容中對自身進行構建的存在方式和外在形態(tài)。與對話語概念的理解不同，親和力概念具有自身的含義與特性?！冬F(xiàn)代漢語詞典》中對親和力有兩種解釋：“一是兩種或兩種以上的物質(zhì)結合成化合物時相互作用的力；二是指使人親近，愿意接觸的力量。”[3]

在筆者看來，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是指高校思政課教師以落實立德樹人為根本任務，在準確理解和全面把握思政課教學實踐中“話語主體與話語客體”和“話語主體、話語客體與話語環(huán)境”交互作用的基礎上，通過話語主體、內(nèi)容、風格、語境和評價等多種因素的協(xié)同聯(lián)動，彰顯出使受教育者對高校思政課話語在精神上樂于接受、思想上自覺認同和心理上積極悅納的力量。從這一概念可以看出，高校思政課話語主要包含話語主體、話語內(nèi)容、話語風格、話語語境和話語評價等系統(tǒng)要素。從一般意義上而言，作為高校思政課的基本范疇，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主要包括話語主體引領力、話語內(nèi)容解釋力、話語風格吸引力、話語語境滲透力和話語評價助推力等要素。這五個要素既有各自的內(nèi)涵和特性，又存在相互聯(lián)系、相互影響、相互支撐的關系。

（一）話語主體引領力

高校思政課話語主體引領力主要是指從事思政課教育教學實踐活動的個人或組織，引領受教育者的政治立場、思想觀念、價值取向、行為實踐朝著社會要求的方向發(fā)展，引領受教育者養(yǎng)成政治方向正確、理想信念堅定、價值旨趣健康、品德行為良好等素養(yǎng)，以助力受教育者成為堪當民族復興重任的時代新人。高校思政課話語主體是找準話語方向、規(guī)約話語內(nèi)容、占領話語陣地的主導因素，在發(fā)揮思政課意識形態(tài)傳播主陣地的過程中，話語主體以堅定的政治立場、科學的價值導向、淵博的學識素養(yǎng)引領思政課教學實踐過程，有利于營造思政課弘揚主旋律、傳播正能量的話語生態(tài)，促進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提升。同時，話語主體是具有思想、情感、志趣、追求的鮮活個體，對提升話語親和力的相關要素起著管理與調(diào)節(jié)的作用，影響著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內(nèi)在構成及運作機理。質(zhì)言之，話語主體引領力就是話語主體所具有的、能讓受教育者深刻感受到其在理論講授、品德教育、人格養(yǎng)成等方面所發(fā)揮的指導、引領作用，是指話語主體用系統(tǒng)的理論體系說服學生、用良好的品德修養(yǎng)感召學生、用高尚的人格魅力感染學生，從而落實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

（二）話語內(nèi)容解釋力

話語內(nèi)容是聯(lián)系主客體的信息紐帶，是回答好“培養(yǎng)什么人，為誰培養(yǎng)人，如何培養(yǎng)人”這一時代問題的重要條件。思政課話語內(nèi)容在高校思政課教學各要素、各環(huán)節(jié)中處于中心地位，在教育實踐活動中直接影響著話語風格、話語語境、話語評價等要素發(fā)揮作用的效果，影響著思政課鑄魂育人目標的實現(xiàn)。從整體上來說，思政課話語內(nèi)容解釋力主要是指思政課話語內(nèi)容所體現(xiàn)出的政治性、科學性、真理性、價值性的統(tǒng)一，進而能解答學生對社會矛盾問題、成長發(fā)展問題、思想現(xiàn)實困惑、價值取向追求等方面存在的現(xiàn)實疑惑的內(nèi)在力量。

話語內(nèi)容的解釋力主要通過以下三方面發(fā)揮功效：其一，話語內(nèi)容應統(tǒng)籌馬克思主義世界觀和方法論與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主題話語協(xié)調(diào)發(fā)展。高校思政課是傳播國家主導價值理念和主流意識形態(tài)的重要陣地。統(tǒng)籌兼顧、協(xié)調(diào)發(fā)展是指話語內(nèi)容應堅持守正與創(chuàng)新的原則，二者不能偏廢，既不能拋棄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也要反對盲目堅持本本主義。

其二，話語內(nèi)容應適應社會主要矛盾轉變。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已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fā)展之間的矛盾”[2]。事實上，思政課話語內(nèi)容解釋力的提高反映在對社會主要矛盾的正確認識、積極應對與解決之中。

其三，話語內(nèi)容應滿足學生思想需求和成長發(fā)展期待。思政課教學不能只是說教式地宣傳黨和國家的大政方針而忽視學生個人面臨的思想困惑及成長成才訴求，應該把“立德”和“樹人”有機整合起來。誠如學者姚利民認為，思政課教師要“以學生關注的社會熱點問題、成長困惑問題為教學內(nèi)容切入點，培養(yǎng)學生的學習興趣，啟發(fā)學生的深度思考”[4]。

（三）話語風格吸引力

話語風格，又稱語言風格。學者黎運漢認為，“語言風格是人們言語交際的產(chǎn)物，是交際參與者在主客觀因素制導下運用語言表達手段的諸特點綜合表現(xiàn)出來的氣氛和格調(diào)”[5]?？梢姡捳Z風格主要是指話語所具有的獨特思想模式和表達特點，話語風格的狀況或特點也將直接影響著話語親和力的境況。質(zhì)言之，思政課話語風格主要是指高校思政課教師在傳授知識、傳播真理、解答疑惑、培養(yǎng)品德等教育實踐活動中，為實現(xiàn)思政課立德樹人價值目標和落實宣傳主流意識形態(tài)思想的政治要求所采用的獨特話語思維模式，是思政課話語體系在傳播、交流、反饋等教育活動中所外顯出的、相對穩(wěn)定的特征、氣質(zhì)、面貌。同時，在教學活動中傳導社會要求、反映時代發(fā)展、呈現(xiàn)教師審美取向和學生價值需求等，這些也是高校思政課話語風格的必要構成要件。通常而言，“以學生為中心”的平等式、民主式、交流式的話語風格對學生具有強烈的吸引力。從一定程度上說，話語風格吸引力的大與小將表明高校思政課話語能否滿足學生品德養(yǎng)成與成長發(fā)展需求?？傊?，話語風格是影響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重要因素。因此，在教學實踐中，要提高思政課話語親和力，需要從學生的個體需求出發(fā)，挖掘提升學生到課率、抬頭率、聽課率的話語風格因素。

（四）話語語境滲透力

話語是思政課教學活動得以順利開展并發(fā)揮效用的要件，話語的自我實現(xiàn)離不開話語闡發(fā)之時的話語語境。換言之，話語語境是話語得以被教育主體闡明其內(nèi)在語義的外部條件。我們熟知，良好的話語語境能達到寓情于境、以境生情、以情見境、以境悟旨的功效。從某種程度上看，話語語境的影響力、感染力和滲透力不斷強化的過程，也是思政課話語親和力不斷提升的過程。需明確的是，高校思政課話語語境是指高校思政課教師用話語開展立德樹人的教育教學實踐活動時所特有的語言環(huán)境。通常而言，思政課話語語境可以區(qū)分為課內(nèi)話語語境和課外話語語境、政治話語語境和生活話語語境、傳統(tǒng)話語語境和時代話語語境、主體話語語境和客體話語語境等多種形態(tài)。在教育教學實踐中，要提升思政課話語語境的滲透力，其實質(zhì)是要提高思政課話語語境對于增強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功效，實現(xiàn)思政課教育目標的顯性或者隱性的價值魅力。

（五）話語評價助推力

話語評價助推力是提升思政課話語親和力不可或缺的一種驅動力，其中的“話語評價”并不是為了評價而評價，而是旨在通過這一外發(fā)性推動力，促進思政課話語主體引領力、話語內(nèi)容解釋力、話語風格吸引力、話語語境滲透力這些力量在不斷“反饋”中得到鞏固和強化，進而提升思政課的整體話語親和力。其中，評價是指主體對某件事或人物進行主觀判斷、分析后的結論。評價為人們建構客觀事物的意義提供了現(xiàn)實依據(jù)，正如有學者指出，“評價活動就是指主體對于客體屬性與主體需要之間關系的反映”[6]。高校思政課話語評價主要是指學生、同行、督導等督評者依據(jù)普遍認同的價值觀念、成長發(fā)展要求、對課堂的期待等評價標準對思政課老師授課話語質(zhì)量產(chǎn)生肯定或者否定的主觀印象、情感傾向。從一定程度上來說，話語評價是人們認知思政課的教育狀況的好壞、教育目標的實現(xiàn)程度、話語親和力的提升狀況等的“指示燈”。因此，提升思政課話語親和力、提高學生認同度和滿意度，離不開話語評價這一元素的助推作用。只有依據(jù)科學合理、系統(tǒng)規(guī)范的反饋結果，發(fā)揮話語評價助推力的作用，才能不斷提升高校思政課話語質(zhì)量，在助推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提升中增強育人實效。

二、何以必要：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現(xiàn)實檢視

當前，學界對高校思政課親和力的學術研究和實踐探索已取得豐碩成果，契合了國家對思政課“在創(chuàng)新中提高”的要求和期待，為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提升提供了邏輯思路和現(xiàn)實啟示。但由于受諸多因素影響，高校思政課話語主體引領力弱化、話語內(nèi)容解釋力欠缺、話語風格吸引力不強、話語語境滲透力淡化、話語評價助推力不大等問題凸顯，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提升成為了一個亟待解決的難題。

（一）主導性與主體性之間存在“內(nèi)在張力”，導致話語主體引領力弱化

“話語是一種權力，也是一種力量?！盵7]實踐證明，思政課能否實現(xiàn)預期的教育目標，除了取決于思政課教師作為話語教授主體的主導作用之外，很大程度上還取決于學生這一話語接受主體能否充分發(fā)揮積極性、主動性、創(chuàng)造性，準確理解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及其內(nèi)容的精髓，尤其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理論內(nèi)涵和精神實質(zhì)，能否“把愛國情、強國志、報國行自覺融入堅持和發(fā)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yè)、建設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強國、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奮斗之中”[8]?？梢?，思政課教師群體的主導性和學生群體的主體性是思政課話語親和力提升過程中的同等重要因素。然而，在思政課實際教學中，話語教授主體的主導性與話語接受主體的主體性并未實現(xiàn)有機統(tǒng)一，甚至存在一些矛盾或“張力”，從而在某種程度上將“主—主”的“雙主體”轉變?yōu)榱恕爸鳌汀倍獙α?。一方面，部分思政課存在側重于強調(diào)教師主導性而忽視學生主體性的現(xiàn)象。比如在教學理念上，有的教師認為教師在課堂上應該占據(jù)絕對主導地位，在教學方式上主要采用“我說你聽”的單向灌輸模式，致使話語的意涵和解讀方式陳舊，枯燥單調(diào)的課堂氛圍消解著話語教授主體的主導性。特別是有些思政課老師“新”“舊”教學理念未能及時轉變，牢牢占據(jù)著課堂話語陣地，甚至在教學中“照本宣科”，學生的話語空間被擠壓，學生對知識的渴望和探求欲也被逐漸消磨，這樣的課堂氛圍必定是沉悶而毫無生機的，是一種不健康的課堂生態(tài)。而從應然角度講，有學者指出，“在話語中，我們期望著意義之戰(zhàn)，我們期望著爭辯、論證、反駁，而不是和諧的異口同聲，也就是說，參與對話的雙方是平等的，同時又是對抗的、相互辯駁的”[9]。另一方面，一些思政課教師在教學中過分強調(diào)學生的主體性而存在放棄教師主導性的現(xiàn)象。比如，部分教師為了充分彰顯學生的主體性而放棄課堂的管理主導權，縱容學生“隨心所欲”，有些教師為了取得評教高分而迎合學生、討好學生，甚或在授課中采用網(wǎng)絡段子語言，將思政課上成了娛樂課、段子課，忽視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本質(zhì)，使得學生僅僅享受了娛樂卻少有學習收獲，嚴重削弱了話語主體的引領力。

（二）話語資源供給未做到“內(nèi)容為王”，導致話語內(nèi)容解釋力欠缺

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人民大學考察時指出：“思政課的本質(zhì)是講道理，要注重方式方法，把道理講深、講透、講活，老師要用心教，學生要用心悟，達到溝通心靈，啟智潤心，激揚斗志?！盵10]而要真正做到將道理講深、講透、講活，實現(xiàn)以理服人，關鍵是要供給高質(zhì)量、高品質(zhì)的話語資源或內(nèi)容，即做到“內(nèi)容為王”，這樣才能提升思政課話語親和力，使大學生真心喜歡聽、認真聽，在體悟真理魅力中得以“解惑”“解憂”“解渴”“解壓”。然而，目前的思政課并未完全做到讓學生積極到課堂、爭著坐前排、抬頭認真聽、爭先欲發(fā)言，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在思政課話語資源供給方面仍未做到“內(nèi)容為王”，使得內(nèi)容的解釋力還比較欠缺，同時教師在內(nèi)容講授中也未切實做到以理服人，無法充分調(diào)動或激發(fā)學生學習參與的內(nèi)生動力。

其一，話語資源供給較為陳舊、單一，缺乏豐富性、多樣性。比如，有些思政課教師較少做科研，沒有及時關注國內(nèi)外時事新聞，幾年甚至幾十年較少修改或更新自己的課件、教案和講稿，課堂上講授的案例較為陳舊甚至過時，缺乏吸引力。誠如邱開玉等在調(diào)查浙江7所高校的思政課教學話語有效性時得到的相關數(shù)據(jù)顯示，“67.06%的被調(diào)查者認為，思政課教學內(nèi)容需要‘增加對時政熱點的分析”[11]（P39-46）。另外，有些思政課教師的課堂供給內(nèi)容中多充斥著西方的話語內(nèi)容，若長此以往，容易消解學生對于主流意識形態(tài)的認同和對于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自信心、自豪感。

其二，話語資源供給多呈現(xiàn)“曲高和寡”的窘?jīng)r，接不了地氣、難以聚人氣。當前思政課教學話語內(nèi)容空洞抽象，與社會實際、生活實踐結合不緊密。由于教材上的話語內(nèi)容往往具有高度的政治性、理論性、系統(tǒng)性，而一些思政課教師的話語內(nèi)容多是僵化地“照搬”教材，這樣勢必導致思政課的主流話語內(nèi)容的“高階性”對撞學生日常生活話語內(nèi)容的“低階性”，使學生對話語內(nèi)容處于“熟知而非真知”的朦朧狀態(tài)，無法有效喚起他們對思政課話語內(nèi)容的興致和喜愛，也就無法有針對性地解決學生的思想困惑和成長發(fā)展問題。正如有學者通過調(diào)查得知，“35.11%的被調(diào)查者認為，教學話語內(nèi)容‘與學生價值需求聯(lián)系不緊密；44.98%的被調(diào)查者認為，教學內(nèi)容需要‘增加個人需求的內(nèi)容；84.01%的被調(diào)查者期待‘與個人就業(yè)、成長需求相關的社會實踐活動”[11]（P39-46）?？梢姡捳Z資源供給必須依托于社會、來源于日常生活、關注學生的需求。

其三，話語資源解讀模式較為“簡單粗暴”，缺乏吸引力、感染力。有些思政課的話語內(nèi)容雖然與社會時政、國際形勢、重大熱點等問題相結合，但往往是簡單粗暴的“理論+熱點”的解讀模式，缺乏創(chuàng)新性、探究性的引導解讀，這樣的思政課話語內(nèi)容政治性較強而思想性偏弱，學生聽起來感覺內(nèi)容比較空洞、乏味，解釋力欠缺，難以真正說服人、提升人?！斑@就需要引導學生走向社會、深入實踐，將課堂與社會密切結合起來，促使學生對思想政治理論產(chǎn)生興趣，并逐步增強對思想政治理論的信念。”[12]

（三）話語表達藝術未達到“妙趣橫生”，導致話語風格吸引力不強

話語風格吸引力的提升不僅依賴于話語主體增強自身社會交往內(nèi)容的豐富性，更有賴于其在話語表達和闡述上的優(yōu)化，以促使話語雙方能夠相互理解乃至認同。這反映出話語風格在人們的社會交往中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同樣地，話語風格是影響思政課“鑄魂育人”教育目標能否實現(xiàn)的重要一環(huán)，是影響學生能否堅定政治自覺、提高道德修養(yǎng)、完善個人品行的重要因素。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指出：“培養(yǎng)什么人，是教育的首要問題?！盵13]培養(yǎng)學生堅定社會主義理想信念，不僅需要堅持社會主義學說，深諳其中的哲學理論、歷史理論和經(jīng)濟理論[14]，而且需要遵循道德養(yǎng)成規(guī)律、話語傳播規(guī)律、學生成長發(fā)展規(guī)律。而要遵循其中的話語傳播規(guī)律，就必須高度重視話語的表達藝術。而在高校思政課教學實踐中，部分思政課教師的話語表達往往會被庸俗化的網(wǎng)絡流行語和晦澀難懂的學術話語所影響。具言之，一方面，庸俗的網(wǎng)絡流行語在部分思政課上大行其道，搶占著思政課的官方話語空間。一些思政課教師為了片面提高課堂上的到課率、抬頭率和參與率，不惜拋開思政課政治性和育人性的話語規(guī)約，把一些價值取向錯誤、低級趣味、諷刺暗喻性強的網(wǎng)絡流行語夾雜于思政課話語風格之中，走向“泛娛樂化”，“打著‘學術性的幌子，熱愛‘娛樂至死、渴望‘愚樂效應”[15]，這不僅不能引導大學生堅定理想信念，而且還會誤導大學生學習或者模仿，導致他們潛移默化地接受網(wǎng)絡上的錯誤價值取向。另一方面，部分思政課教師在話語表達上冗長繁雜、晦澀難懂。講道理的思政課，其目標是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nèi)使學生愿意聽并且信服，這就對話語表達藝術的要求比較高。而有些思政課教師在講授中卻“不得法”，要么缺乏對話語內(nèi)容高度的、簡潔的、通俗易懂的凝練，用淺顯且冗長的表達來陳述自己的思想觀點或單純地“講故事”；要么用晦澀難懂的學術話語來闡述觀點，雖看似“高大上”，讓人覺得“深刻玄妙”，但學生聽后無法迅速、透徹地掌握老師所表達的中心思想，無法在老師“惟妙惟肖”“情真意切”的講述中深受觸動和啟發(fā)。誠如邱開玉等的調(diào)查結果表明，“47.61%的被調(diào)查者認為，增強思政課教學實效性，‘非常有必要創(chuàng)新教學話語，37.84%的被調(diào)查者認為，有‘必要創(chuàng)新教學話語”[11]（P39-46）。可見，大學生迫切期望高校思政課教師創(chuàng)新教學話語，增強話語風格吸引力，進而不斷提高思政課的親和力、實效性。

（四）話語語境創(chuàng)設未實現(xiàn)“潤物無聲”，導致其隱性的滲透力削弱

話語語境在思政課教師授課過程中具有潛移默化、春風化雨、潤物無聲的功效和作用。話語語境是否具有涵容性和感染力，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影響著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實際效果。目前，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仍不高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不少思政課教師忽視創(chuàng)設充滿隱性滲透力的話語語境。

其一，不重視課堂場景的鋪墊。課堂場景主要包括教室空間的布置以及各類設施的運用，是話語語境的基礎和前提。相較于干凈整潔、高端大氣、規(guī)范有序的課堂場景，有些思政課的課堂不僅教室燈光昏暗、黑板和講桌不潔凈、垃圾隨處可見，而且上課時前幾排沒人坐、睡覺的一大片、小聲說話的不斷。試想，這樣的課堂場景又怎么能讓大學生保持認真聽講、潛心思考的良好心境呢？

其二，話語語境存在主體不適應問題。雖然高校思政課話語傳授的主導者是教師，但不能忽視大學生的主體地位，這就要求思政課教師所營造的話語語境要和大學生這一主體相適應。而有些思政課教師所創(chuàng)設的話語語境卻往往較少關照大學生的現(xiàn)實訴求，遠離他們的日常生活話語喜好，也就難以有效激發(fā)學生積極參與、深入學習的主動性和能動性。

其三，話語語境脫離中國歷史文化背景。由于思政課具有鮮明的意識形態(tài)屬性，因此教師在創(chuàng)設話語語境時，絕不能脫離中國的歷史文化圖景，這樣才能使大學生及時找到價值契合點和文化交融點。而現(xiàn)實中有些思政課教師由于較多地受到西方學術思想、學說的影響，“言必稱西方”或“言必稱美國”，甚至“在課堂上大肆宣揚西方文化、西方價值觀”[16]，使部分大學生思想困惑、價值觀偏離和行為迷失。另外，還有一些思政課教師忽視非語言交際語境的創(chuàng)設，不注意自己上課時的精神狀態(tài)、儀容儀表、肢體語言等，其課堂表現(xiàn)與教師應有的積極向上、親和有愛、尊禮尚教、舉止規(guī)范等形象要求相背離，也會嚴重影響思政課的實際效果。

（五）缺乏“科學規(guī)范”的話語評價機制，導致話語評價助推力不強

話語評價是話語親和力提升的重要外在推動力。能否建構起科學規(guī)范的話語評價機制不僅關系到思政課話語親和力能否提升，也關系到思政課教學育人能否取得成效。由于高校思政課具有獨特的政治性、高度的思想性和獨特的實踐性，建構科學規(guī)范的話語評價機制并非易事，需要多方多維共同努力。目前，高校思政課話語評價機制還存在以下諸多不健全、不規(guī)范的方面：

其一，多元主體參與話語評價的功用尚未發(fā)揮。雖然當前對于思政課教師的話語評價有了較大改善，比如增加了學生評教方式，但事實上有些學校只是形式上增加了學生這一評價主體，并未真正協(xié)同好教師自身、同行、學生、學校督導等多元主體的評價參與。再加上一些學校尚未厘清多元主體的評價指標和內(nèi)容，導致同行評價的“人情加分”、學生評價的“惡意差評”等不良現(xiàn)象。這樣的評價不僅無法客觀反映思政課教師的整體水平以及思政課教學中需加強和改進的地方，反而還會影響教師的工作積極性、主動性，消解他們的職業(yè)獲得感和幸福感。

其二，話語評價流程仍需完善。通常而言，完善的評價流程應該包括評價準備、評價實施、評價反饋這幾個步驟。而現(xiàn)實中，一些高校在思政課話語親和力評價的資金、人力、技術等方面準備不足；同時，因信息化基礎設施不夠完善，未能全面準確地收集、整合、分析評價內(nèi)容的數(shù)據(jù)信息，對于評價過程中存在的問題也未能及時反饋和加以改進，這就在一定程度上消解著評價的功能和作用。

其三，話語評價精確度有待提升。當前不少高校對于思政課教師的話語評價仍多采用傳統(tǒng)的以結果評價為主的方式，這樣的評價雖有一定的參考性，但并不能全面、真實地反映出具體狀況。部分高校未充分發(fā)揮好網(wǎng)絡評價系統(tǒng)在數(shù)據(jù)挖掘、動態(tài)監(jiān)測、系統(tǒng)分析、及時反饋等方面的功效，難以提升話語評價的精確度。

三、何以實現(xiàn)：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提升路徑

高校思政課以培養(yǎng)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為價值旨歸，著力于提高學生的思想政治素質(zhì)和道德水平，培養(yǎng)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改善高校思政課教學，提高思政課教學成效，首要的在于提高思政課話語親和力。針對當前思政課教學在話語主體、話語內(nèi)容、話語風格、話語語境、話語評價等方面存在的突出問題，高校應堅持問題導向和目標導向相結合，有針對性地采取措施，提升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

（一）和合共生：跨越主體間話語“裂谷”，提升話語引領力

馬克思強調(diào)，人的本質(zhì)屬性是社會性，“在其現(xiàn)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那么，又是什么將“一切社會關系”聯(lián)結、溝通起來的呢？是用話語、語言呈現(xiàn)出來的對話關系。巴赫金指出：“一切莫不都歸結于對話……一切都是手段，對話才是目的。單一的聲音，什么也結束不了，什么也解決不了?！盵17]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提升也不是單依靠教師或者學生某一方掌握話語權力就能實現(xiàn)的，而是需要共建主體雙方間協(xié)同互動、和合共生的話語邏輯。話語的存在意義和生長點在于交流，話語主體間平等溝通、互促共生是實現(xiàn)思政課話語引領價值、凝聚共識、完善自我、提升親和力的基本條件。目前，高校思政課話語親和力不高，教育教學成效不顯著，其癥結之一在于教師“一言堂”或者學生“自說自話”，話語主體間出現(xiàn)“裂谷”，話語存在溝通不暢、各執(zhí)一端、失其本真等現(xiàn)實問題，導致話語引領力不足。

要跨越主體間話語“裂谷”，提升思政課話語親和力，必須從以下幾個方面著力：

第一，轉換主體性思維。思政課話語既要傳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也要闡釋貼近大學生日常生活的熱點、難點、痛點，融通多元話語空間。因此，話語主體在話語方式上要從“你說我聽”的“主—客”話語模式轉換為“同唱一首歌”的“主—主”話語模式。

第二，尊重主體性話語權利。前蘇聯(lián)著名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認為：“語言是一種最精細、最銳利的工具，我們的教師們應當善于利用它去啟迪學生們的心扉?！盵18]高校思政課教師在課堂教學中，要順應新時代大學生自主意識強、不迷信權威、心理荷載較弱等思想行為特征，尊重受教育者的話語主體權利，釋放主體間交流的話語空間，關注大學生現(xiàn)時的所思、所慮、所求，用思政課話語體系為學生解疑釋惑、指引方向，彌合思政課“高階”話語體系與日常生活“低階”話語體系之間的縫隙，從而使思政課成為大學生真心喜愛、終身受益的標志性課程。正如有學者指出：“話語要完成意義的承載工作，就需要讓聽者——受教育者接受并認可。否則，話語就會出現(xiàn)‘意義危機?！盵19]

第三，營造民主、和諧、活潑的話語氛圍。思政課教師應從維護學生的人格尊嚴、包容學生的差異性、尊重學生個體需求等方面入手，著眼于構建民主平等的話語交流平臺，讓學生敞開心懷、樂于交流。同時，思政課教師可以通過設置大學生關注的熱點議題，激發(fā)大學生參與課堂研討的積極性和主動性，維護大學生表達不同思想觀點、質(zhì)疑教學內(nèi)容、提出意見建議的權利，營造平等公正、文明和諧、生動活潑的對話交流氛圍，促進話語主體間平等溝通、有效互動，從而提高思政課的教學質(zhì)量。

（二）以理服人：整合和創(chuàng)新多樣話語資源，提升話語解釋力

思政課是思想道德教育的主渠道，更是說服人信仰馬克思主義、堅定共產(chǎn)主義理想信念、涵養(yǎng)家國情懷的主陣地，說服人是思政課價值實現(xiàn)的內(nèi)在要求?！袄碚撝灰f服人，就能掌握群眾；而理論只要徹底，就能說服人。”[20]徹底的理論不僅需要具備科學性和真理性，更需要彰顯出豐富性和時代性。整合和創(chuàng)新話語資源，提升話語解釋力是思政課親和力提升的必然要求。

提升話語的解釋力，實現(xiàn)以理服人，必須始終堅守馬克思主義政治立場和價值導向，順應時代發(fā)展潮流、學科發(fā)展趨向、學生成長期盼，在整合一切有益的話語資源和創(chuàng)新話語形式的基礎上守正創(chuàng)新，促進話語資源的內(nèi)源性融合和外生性轉化。一方面，整合基本性、原則性、方向性的話語資源。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意識形態(tài)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21]思政課的話語資源不能脫離主流意識形態(tài)、黨和國家的教育方針、思政課的教育規(guī)律，除了要繼承傳統(tǒng)倫理教化時期“化民成俗”的思政課話語資源，更需要傳承和弘揚黨和國家在革命和建設時期、改革開放時期的物質(zhì)、文化、制度等方面話語資源，使一切有益于思政課“在改進中加強、在創(chuàng)新中提高”的話語資源都能夠被充分運用。另一方面，創(chuàng)新生活化、網(wǎng)絡化、時代化的話語資源。首先，生活是話語醞釀和產(chǎn)生的土壤。杜威的“教育即生活”理論明確指出：“如果教育即是生活，那么一切生活一開始就具有科學的一面、藝術和文化的一面以及相互交往的一面。”[22]思政課的話語資源要實現(xiàn)從學科話語、學術話語、教材話語向教學話語的轉化，就要使話語資源體現(xiàn)在學生的日常生活、日常交往、日常發(fā)展之中，提升教學話語的涵融性和感染力。其次，在大數(shù)據(jù)時代，要使思政課成為一門促進學生堅定理想信念、提高德性修養(yǎng)、堅持砥礪奮進、練就過硬本領并為學生所喜愛的“金課”，思政課教師就必須創(chuàng)新思政課話語語料庫，監(jiān)測網(wǎng)絡輿情與話語熱詞，關切學生處于網(wǎng)絡化時代的生存理念、生活方式、思維方式、處事方式，善于借助“網(wǎng)言網(wǎng)語”打破沉寂的課堂，消弭師生間的疏離感，營造良好的課堂氛圍。再次，要精準“把脈”國際發(fā)展大勢、國內(nèi)發(fā)展境況，觀照社會現(xiàn)實、時代潮流、科技趨勢、學生思想狀況等，堅持以時代化的思政課話語資源為指引，緊密契合大學生在新時代語境中的話語思維方式和網(wǎng)絡化表達方式，引導大學生科學解讀國際、國內(nèi)發(fā)展大局和社會重大事件，回應和解答大學生在成長發(fā)展和重大抉擇過程中面臨的思想困惑。

（三）妙語連珠：借鑒和融通多元話語風格，提升話語吸引力

目前我國高校部分思政課教師尚不善于運用灌輸式和啟發(fā)式有機結合的話語表達方式，課堂教學中語言生硬、難以提升課堂吸引力，需要反復練習、著力構建通順流暢、形式多樣、妙趣橫生的話語風格，在不斷增強思政課話語吸引力的過程中，提升思政課的實效性。

構建“妙語連珠”的話語風格，需要學習借鑒多元多樣的語言藝術，通過精妙無比的話語來提升吸引力。第一，要著力轉變話語表達方式。思政課要為大學生所接受、認同和喜愛，就要把以往思政課教師權威式、主導式、控制式話語表達方式轉變?yōu)椤耙詫W生為中心”的平等式、民主式、交流式的話語表達方式。巴赫金認為，“對話交際才是語言的生命真正所在之處”[23]。大學生是將思政課的思想觀念、價值理念、道德判斷內(nèi)化于心并外化于行的主體。教師要提高思政課的話語親和力，就不能采用“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話語表達方式來進行“單向性”灌輸，而要敢于將“話筒”交給學生，不要懼怕學生的各種提問。只有在這樣的平等互動中才能使學生積極參與并能得到有效解惑。第二，要通過不斷學習來建構精妙無比的話語風格。思政課要善于運用名人名句、古典詩詞、日常俗語等大學生熟知的話語內(nèi)容與形式，既貼近大學生生活，又讓其感悟所熟知的話語形式的親和自然、深刻雋永、回味悠長的簡約之美，在不斷品味中逐漸提高大學生對于思政課的親切度和興趣度。比如，在現(xiàn)實中可以深入學習借鑒馬克思十分擅長的“提問”型敘事模式，以簡短凝練的話語表達中心思想或問題，再用工人聽得懂的話語進行詳細解釋，再由聽眾或自己提問，“沒有一處不懂或誤解的地方能逃過他”[24]；要學習借鑒習近平總書記高超的語言藝術，說有“根”、有“情”、有“趣”的話，提高話語體系的藝術性與吸引力[25]。第三，要會用常用“講故事”的話語方式。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會講故事、講好故事十分重要，思政課就要講好中華民族的故事、中國共產(chǎn)黨的故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故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故事、改革開放的故事，特別是要講好新時代的故事?！盵26]對此，廣大思政課教師要多通過觀摩優(yōu)秀文藝作品來模仿、鍛煉與提升自己的“講故事”能力，在對故事情節(jié)進行情深意切、惟妙惟肖的陳述中引人入勝、引人深思。事實表明，“柔性的教學話語方式，偏重用情和文來化人，注重話語表達的生活化和故事化，多以協(xié)商的方式讓學生接受和認可”[27]，能更好地激發(fā)師生共鳴，提升思政課教學效果。

（四）春風化雨：創(chuàng)設蘊含豐富的話語語境，提升話語滲透力

針對目前我國思政課話語語境與主體不適應、與場域不協(xié)調(diào)、與文化不適切等困境，需要以主體經(jīng)驗性語境為基礎，以中國特色話語語境為核心，以建構性外部語境為支撐來創(chuàng)設具有豐富蘊含的話語語境，以提高思政課話語滲透力。

其一，要以主體經(jīng)驗性話語語境為基礎。思政課教師要樹立民主平等、交流互動的教育理念，在對話交流中了解大學生的價值需求、現(xiàn)實困惑、思維方式、語言習慣，在保障思政課主題正確、堅持育人目標的前提下，將話語形式由嚴謹單一轉變?yōu)樯鷦佣嘣?，探索思政課宏大理論敘事與大學生日常微觀敘事的邏輯聚焦點和價值共通點，建構師生間共處同一思想頻道、遵從同一話語目標、擁有合適語言容量的良好話語語境，提高師生間的話語交流樂趣與效能。

其二，要以中國特色話語語境為核心?！爸袊Z境以其鮮明的歷史、文化、國情特征，深刻而全面地影響著思想政治教育的發(fā)展?！盵28]對此，教育部門和社會教育機構要篩選出一批具有中國底蘊的學術期刊、報紙、雜志、書籍等話語資源；學校應定期針對大學生搭建新書發(fā)布、科研講座、專題研修班等話語平臺；教師要在課堂規(guī)劃、專題設計、分組討論、考核評定等環(huán)節(jié)關注中國文化與思政課話語共境的價值契合點和交流融通點，多維聯(lián)動促進學生深層次學習。

其三，要以建構性外部語境為支撐。布迪厄等學者指出：“社會現(xiàn)實是雙重存在的，既在事物中，也在心智中；既在場域中，也在慣習中；既在行動者之外，又在行動者之內(nèi)。”[29]換句話說，外部語境以其特有邏輯來變更人的身心圖式、建構人的意義世界。外部環(huán)境的建構對于所有課程都十分必要，而對于公認的“講好不容易”的思政課來說，其作用尤為重大。一方面，建構物理性外部語境。學校要組織配齊課堂教學的基礎設施，通過擺放綠植花卉、懸掛領袖寄語、增加紅色文化景點標識性物件等，創(chuàng)造一個空間合理、安靜從容、生態(tài)和諧、積極進取、中正平和的課堂教學環(huán)境，為大學生樂于上思政課提供良好的心理環(huán)境和現(xiàn)實場景。另一方面，建構和諧的人際非語言語境。事實證明，“教師如果學會了如何在課堂上更有效地運用非語言交際，師生之間的關系就會得到改善，學生的認知能力和學習效率就會提高”[30]。教師的肯定和表揚是學生樂于接受教師話語體系的前提。有研究表明，喜歡用懲罰手段的老師，往往會增加學生的焦慮，導致課堂氣氛低沉壓抑，集體計劃出現(xiàn)低效，甚至無效[31]。因此，教師要通過博學謙遜的斯文形象、溫婉親和的面容儀態(tài)、尊重肯定的眼神手勢等，建構和諧的非語言語境，消除師生間話語交流的人際隔膜和身份差異，搭就師生間和諧交流的友誼之路。

（五）以評促建：構建科學的話語評價機制，提升話語評價助推力

話語評價機制的建構是開展思政課話語親和力評價活動的邏輯基點。針對目前存在的評價主體較為單一、評價流程仍不完善、評價精確度還不高等問題，要充分認識高校思政課的特點，區(qū)別于其它專業(yè)，專門構建一套科學規(guī)范、運行簡便、適應性強、結果客觀公正的思政課話語親和力評價機制。

第一，構建多元話語主體協(xié)同參與的評價體系。要建立以教師、學生、教學組織管理部門等多元話語主體協(xié)同參與的評價體系，使各主體在同一性評價目標下，依據(jù)其不同角色、身份定位、期待要求等方面差異，確定各自不同的評價觀測點。教師應以影響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顯性和隱性因素作為評價項目，如教學基礎設施的建設水平、教學時空環(huán)境的和諧狀況、教學目標的適切程度、教學設計的難易程度、課堂教學的調(diào)適狀況等，堅持定量與定性相結合、共時性與歷時性相結合、網(wǎng)絡與現(xiàn)實相結合的原則，著力觀察、收集、分析、判斷這些影響因素的狀況和數(shù)據(jù)；學生應重點關注教師教學話語對自身獲得主體體驗、解答思想困惑、提高知識素養(yǎng)和能力水平等方面的增值效應；高校教務處、學院教研室等組織管理部門，應著力于把影響思政課話語親和力的各種因素納入到評價內(nèi)容體系之中。

第二，完善和規(guī)范評價流程設計。思政課話語親和力評價流程應由評價準備、評價組織、評價反饋三個相輔相成的評價階段組成。在評價準備階段，應調(diào)配好思政課話語親和力評價的資金、人力、技術等資源；在評價組織階段，要依據(jù)大數(shù)據(jù)、云計算、物聯(lián)網(wǎng)等現(xiàn)代科學技術收集、整合、分析評價項目的數(shù)據(jù)信息；在評價反饋階段，可以邀請計算機技術、數(shù)學、人工智能、思想政治教育等領域的專家，采用過程與結果并重的評價原則開展系統(tǒng)評價，并及時反饋評價結果和改進建議。

第三，提升大數(shù)據(jù)賦能評價結果的精確度。在大數(shù)據(jù)時代，思政課話語評價要借助現(xiàn)代信息技術，深度挖掘思政課教師在課堂上的話語闡釋力、話語引導力、話語說服力等多模態(tài)數(shù)據(jù)。同時，要科學運用大數(shù)據(jù)的個性化學習系統(tǒng)，有效地聚合受教育者的各種動態(tài)化學情數(shù)據(jù)，通過相關分析、回歸分析、因子分析、聚類分析等技術系統(tǒng)分析、整合研判、反饋調(diào)適各類型數(shù)據(jù)[32]，盡可能地提升評價結果的科學性和精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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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o improve the discourse affinity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at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in the new era， it is necessary to improve the discourse system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The discourse affinity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at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mainly consists of the supreme power of the discourse subject， the explanatory power of the discourse content， the attraction of the discourse style， the penetration of the discourse context， and the driving force of discourse evaluation. Due to the inherent tension between dominance and subjectivity， the supply of discourse resources has not yet achieved the goal of "content being the king，" the expression art of language has not yet reached the level of "wonderfulness，" the creation of discourse context has not yet achieved the goal of "moistening things silently"， and the evaluation mechanism of discourse still needs to be continuous "scientifically standardized". Among other factors， the leading power of discourse subjects in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has been weakened， the explanatory power of discourse content is insufficient， and the attractiveness of discourse style is not strong. The weakening of the penetration of discourse context and the limited assistance of discourse evaluation makes it difficult to enhance the discourse affinity of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Therefor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at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should focus on crossing the discourse gap between subjects， integrating and innovating diverse discourse resources， borrowing and integrating diverse discourse styles， creating rich discourse contexts， constructing scientific discourse evaluation mechanisms， and striving to enhance the affinity of curriculum discourse.

Key words： the new era;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at universities; discourse affinity; discourse subject; discourse content; discourse style; discourse context; discourse evaluation

（責任編輯? 李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