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 馮雅可

當人們被病毒侵襲身體、打亂生活節(jié)奏時，一個個像賈程森這樣的醫(yī)護人員緊繃著心弦堅守在救治第一線。

1月9日清晨6點半，賈程森照常坐上前往四川大學華西天府醫(yī)院的班車，接近1個小時的路程，他可以短暫地補覺。伴著車內同事的輕鼾聲，賈程森安然入睡——“終于不再是滿車咳嗽聲，心里踏實多了?！?/p>

去年12月，各地先后迎來疫情高峰。當人們被病毒侵襲身體、打亂生活節(jié)奏時，一個個像賈程森這樣的醫(yī)護人員緊繃著心弦，為患者尤其是重癥患者守護“生命線”。

“倒下，也要分批倒下”

賈程森，四川大學華西天府醫(yī)院康復醫(yī)學科主任。在他的記事本里，滿滿當當記錄著去年12月以來的日程：開展新冠康復救治培訓、參與重癥患者康復治療、協(xié)調科室內人員調配、常規(guī)病房康復理療、為醫(yī)院公眾號錄制康復教程……空缺的幾天，是他感染新冠病毒被隔離的日子。

新冠患者救治，心肺康復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隨著疫情的迅速傳播，醫(yī)院收治的重癥患者越來越多，康復醫(yī)學科原本承擔的骨科康復、神經康復等工作，不得不傾力轉移到心肺康復上來。

盡管康復科的醫(yī)護人員先后染病，但科室內的交叉培訓從沒停過，所有康復師都必須盡快學會心肺康復操作，然后在日常巡房時對普通患者家屬“能教盡教”，對重癥、危重癥患者開展側臥位通氣，做到“應趴盡趴”“能趴盡久”。

“尤其在重癥醫(yī)學科（ICU）病房里，我們及時介入，病人就早日脫離危險。”疫情高峰期，賈程森每天需要進行康復治療的危重癥患者達到20多人，這一數字是平時的數倍之多。

賈程森還記得，當科室里第一個同事染病“倒下”時，他默默在心里祈禱：“一定要堅持住，倒下，也要分批倒下?！边@種與時間賽跑的心情持續(xù)著，陪伴賈程森輾轉于各個病房。

當89歲的危重癥患者劉婆婆從ICU病房轉入普通病房時，與她相處了一周多的賈程森終于松了一口氣：“新冠病毒對老年人威脅很大，她挺過來了，讓我們康復治療團隊更有信心了！”

“只要不放棄，就會有奇跡”

重癥醫(yī)學科護理組組長喬位雪深知這樣的信心來之不易。

在這個特殊的科室，醫(yī)護人員每一天都在與病魔戰(zhàn)斗，搶奪生命。疫情來襲，ICU醫(yī)護團隊24小時日夜堅守，竭盡所能守住生命之門，為新冠肺炎重癥患者點燃希望。

“我們是護士‘兼職護工，病人吃喝拉撒都要管?！薄拔覀內齻€人可以翻動200斤的病人給他拍痰，以前都沒發(fā)覺自己力氣這么大?！薄懊刻於荚谛呐K按壓搶救病人，有時候一天按壓上千次。”25歲的喬位雪平靜地介紹著自己的工作。

隨著新冠重癥患者的大幅增加，高強度的工作隨之而來，ICU病區(qū)原有的20個床位增加到60個，病人不斷被送進來?！搬t(yī)院調了其他科室的醫(yī)護人員來幫忙，但我是熟手，盡量堅持不缺位?！币粋€月來，喬位雪沒有休息一天，即使“中招”發(fā)著高燒也堅守在病區(qū)。

用年輕的身體扛起擔當，也用強大的內心直面生死戰(zhàn)場。在醫(yī)院，逝者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喊讓喬位雪心情沉重，“還有很多病人需要照顧，我們沒有時間悲傷?！蹦粮裳蹨I，喬位雪又轉身奔赴“戰(zhàn)場”。

也有欣慰的時刻?！皟商鞊尵?次，ICU小姐姐小哥哥們輪番守著我，就怕耽誤一分鐘人就沒了，真的非常感謝他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喬位雪手機里保存著一張抖音截圖，看著照片里同齡女孩微笑的臉龐，她不禁感慨：“只要不放棄，就會有奇跡?！?/p>

“雖然很累，但是值得”

“痰多不多？”1月9日上午，四川大學華西天府醫(yī)院綜合醫(yī)療科的住院總周金秋一邊用聽診器檢查著病人的情況，一邊叮囑道，“要把痰咳出來哦?！?/p>

綜合醫(yī)療科在經歷了超常規(guī)運轉后已逐漸回到正常的運轉軌道。在新冠病毒感染高峰期，這里一床難求?！拔覀兪盏胶芏喟Y狀重的、基礎疾病多的高齡老年人，有些還超過了95歲。”周金秋介紹，老年感染者體質較差、病情復雜，更容易出現(xiàn)危急情況，需要醫(yī)護人員時刻留意。

2022年12月21日深夜，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剛從一間病房忙完出來的周金秋，在接到電話后馬上跑去另一間病房。原來，一位病人在起身上廁所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氣緊、呼吸困難的情況。這位感染病人已經91歲了，在三天前入院時就已經出現(xiàn)肺部感染，同時還患有慢阻肺、高血壓、糖尿病等基礎疾病，情況非常緊急。

周金秋趕到病房后馬上評估情況，通過無創(chuàng)呼吸機維持血氧飽和，及時通知ICU和麻醉科來做氣管插管。經過幾個小時的緊急治療，病人終于脫離危險。

“歇口氣的空檔都沒有?！敝芙鹎镎f，綜合醫(yī)療科一共6人，在感染高峰期，大家都帶病上崗。

“謝謝你，醫(yī)生?！痹诰C合醫(yī)療科護士站，有一本厚厚的冊子，上面寫滿了病人和家屬感謝的話語?！八齻冊诨颊呒覍倜媲翱偸敲鎺⑿?、耐心解釋、安撫鼓勵，讓我們從內心感受到治療期間醫(yī)患關系是真誠的、平等的、和諧的、愉快的……”一位患者家屬如此寫道。（責編/王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