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平 張勝利 閆偉

郤縠（前683-前632），河北行唐人，出身晉國姬姓公族，為晉大夫郤叔虎之子，晉文公時期三軍元帥，有中國儒將始祖之稱。行唐一帶，是《說文解字》所講郤鄉(xiāng)，是郤叔虎滅狄柤、立郤氏的肇始之地。豐富的文化遺存，完整的證據(jù)鏈條，充分印證著“天下郤氏出行唐”的民諺。

一

郤縠其人，見于典籍記載，《國語》《左傳》均有所涉。《左傳·僖公二十七年》：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谑呛跎L于被廬，作三軍，謀元帥。趙衰曰：“郤縠可。臣亟聞其言矣，說禮樂而敦詩書。詩書，義之府也；禮樂，德之則也；德義，利之本也?！断臅吩唬骸x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君其試之?！蹦耸灌S縠將中軍，郤溱佐之。

如學(xué)者翟士航所言，“趙衰推舉郤縠的核心理由，并非是諳熟軍事或久經(jīng)沙場，而是郤縠說禮樂敦詩書，這一推舉理由非常符合儒家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邏輯思維”[2]。儒家色彩鮮明的薦語，強化了郤縠的儒士形象，并伴隨著經(jīng)典傳承深深銘刻在歷代士子心中。

如果說，國史典籍只是給我們勾畫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那么，被稱之為寫實小說的《東周列國志》，則給我們描摹了一個清晰的形象。透過被廬閱兵、廟堂籌劃、臨終寄語等生動細(xì)節(jié)，人們看到的是郤縠的為臣之忠、為帥之才。后人批評《列國志》“過于拘泥于史實”。這種文學(xué)上的“不足”恰是我們引以為考據(jù)的底氣。正如蔡元放所言：“有一件說一件，有一句說一句。故讀《列國志》全要把作正史看?！庇纱丝芍读袊尽匪涏S縠之事總體可信。

二

郤縠影響廣泛而深遠(yuǎn)。翟士航《中國古代儒將譜系的建構(gòu)》一文指出[3]，春秋以降，文人學(xué)士（對郤縠）多有論述，無論官方文獻，私家墓志，皆有所涉。唐代之前，“涉及郤縠的用典，意旨都是強調(diào)趙衰的舉賢和晉文公的任賢?！边M入中唐，視郤縠為將帥典型的觀念日益普遍，透露出郤縠文武兼長的典范意味?！霸跉v代文士關(guān)于儒將起源的論述中，郤縠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頻率最高……郤縠作為儒家經(jīng)典中最早見于記載的儒將式人物，自然日漸坐實了其儒將起源的地位?！?/p>

對于郤縠的評價，唐人說到了極致。韓愈《酬別留后侍郎》云：“為文無出相如右，謀帥難居郤縠先”；劉禹錫《令狐相公示河中楊少尹贈答兼命繼聲》曰：“自從郤縠為元帥，大將歸來盡把書”。由此看來，張海雙《印象行唐》[4]一書將郤縠稱之為“儒將始祖”也就不為過了。

郤縠的地位，還體現(xiàn)在晉國軍卿制度的創(chuàng)立上。晉文公開創(chuàng)的以軍卿為國家最高軍政長官的政治制度，對晉國霸業(yè)產(chǎn)生過直接和深遠(yuǎn)的影響。作為首任執(zhí)政卿，郤縠的存在格外引人注目。在這個新創(chuàng)的正卿制度中，三軍將佐并稱六卿，而以中軍將為六卿之首。郤縠將中軍，為卿之長，故曰大正，“出為三軍統(tǒng)帥，入為一國執(zhí)政，成為僅次于晉侯的軍政長官”[5]“在戰(zhàn)爭中，郤縠既運籌帷幄，又身先士卒。不僅德行敦厚，而且軍事能力也不容小覷，出任晉國執(zhí)政也是能力所致?！盵6]

三

講郤縠，就要講到郤氏家族，講到郤氏家族的立氏之祖郤豹。

郤豹，字叔虎，晉獻公之干臣，以功受封于郤邑，因封地得氏，稱郤氏，此郤氏之源也。郤豹有多個兒子，見于譜牒的有郤芮、郤稱、郤義等，還有一些重要的郤氏家族成員，如郤縠等，身世不明。

關(guān)于郤縠世系，典籍沒有記載，學(xué)界也缺乏深入探討，包括后面我們要引用到的阜平《郄氏家譜》[7]，也未能說清這個問題。目前能見到的，是呂文郁《春秋時期晉國的采邑制度》[8]提出的觀點，認(rèn)為郤縠當(dāng)為郤豹之子，郤芮之昆弟。從年代背景和他們二人分別輔佐獻公、文公的情況分析，“郤豹之子說”是能夠說得通的——郤豹為晉獻公之臣，郤縠為晉文公之臣，至少在代際關(guān)系上符合邏輯，筆者從之。

至于郤縠籍貫，清代行唐方志和《郄氏家譜》記載最為明了?？滴跏拍辍缎刑瓶h志》載“郤縠，行唐人。晉文公蒐于被廬作三軍，謀元帥?！箍e將中軍，而使郤溱佐之?！薄班S縠墓，在治西北四十里城寨村前有石鐫晉大夫郤氏之塋?！薄俺钦屐霑x卿郤縠”。這些內(nèi)容在乾隆三十九年、同治十三年《行唐縣志》版本中亦有體現(xiàn)。

與縣志相呼應(yīng)的是清代《郄氏家譜》。該《家譜》是一本難得的文獻資料，由郤縠后裔阜平人郄佩瑯編纂而成?！都易V》記載：“吾族系出春秋晉卿縠公后，世居行唐?！刑浦挝魉氖锍钦迥喜话俨剑瑫x大夫郤公諱縠墓，余祖塋也?！币浴都易V》所見，從春秋到五代，郤縠之下歷二十五世傳至昌嗣公。昌嗣公遷居阜平王快一帶，繁衍生息，傳八代至郤廣（曾任元代亳州元帥府監(jiān)軍）。郤廣生居王快，葬歸行唐故里，附晉大夫側(cè)，其后人遂附焉。見于《家譜》的郤縠后裔還有郤廣之子郤溫、郤廣曾孫、元代孝子郤祥，明代遼東鎮(zhèn)守總兵郤永等。其中，元祐元年《孝子郤祥墓碣銘》，記有“南唐（南行唐）在春秋為晉邑，郤氏上世居之。百年以來，號稱大族，世尋譜牒晉大夫郤縠與轂之裔也，石刻存焉。”

郤縠行年五十出任元帥，“次年（前632年）侵曹、伐衛(wèi)、取五鹿勝利之后于二月份去世。”[9]由此可以推知郤縠享年51歲（前683～前632）。至此，關(guān)于郤縠生卒、世系、籍貫、身份等基本問題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四

如前所述，郤縠是河北行唐人，這一點是沒有問題的。問題是，作為郤豹之子的郤縠為什么會是行唐人？郤縠故里與郤氏起源該是一種怎樣的關(guān)系？回答這些問題之前，我們不妨先做三點思考。

思考一：因果之見

《說文解字》“郤：晉大夫叔虎邑也，從邑，谷聲。”可見郤邑之源關(guān)乎晉大夫郤叔虎。典籍記載郤叔虎在攻陷狄柤時立功而獲子爵位，受封郤國，可見滅狄柤與立郤國有因果關(guān)聯(lián)。晉有以所下敵國為大夫封地之例，如士會邑于范而稱范氏。以此推之，這翟柤國與郤子國之間應(yīng)這樣一種關(guān)系——郤國建于翟柤國舊地。因此，將郤邑地望與翟柤國地望一并考慮，當(dāng)是突破探索瓶頸的一個現(xiàn)實路徑。

思考二：翟柤之論

《國語·晉語一》有“獻公伐翟柤”篇。徐中舒考證，翟柤即狄虘[10]，為狄族一支。段連勤提出“眾狄中包括麗土之狄和狄柤。”[11]由此可知，翟柤國為狄族人所建。山西絳縣雎村墓地考古報道提到翟柤國為西周時期戎狄小國[12]，可見狄柤國早在春秋之前就已存在。馬寶春《晉國地名考》言“其地域或在晉疆，后有可能為晉所滅?！笨梢姷覗紘赝两裆袩o定論，還有探討空間。

思考三：眾狄之說

學(xué)界有狄柤出眾狄說[13]。眾狄亦名群狄。童書業(yè)《春秋左傳研究》講“群狄離散，多服于晉，赤狄已趨孤立。”[14]此言眾狄是赤狄之外的他狄，我們可稱之謂“一狄”論；馬長壽《北狄與匈奴》講“所有不屬于赤狄、白狄范圍之內(nèi)的，應(yīng)依據(jù)《春秋》經(jīng)傳的說法謂之眾狄?！盵15]此言眾狄為赤、白之外的他狄，可稱之謂“兩狄”論；段連勤《北狄族與中山國》講“眾狄又名群狄，即不包括在赤狄、白狄、長狄內(nèi)的其他北狄部落?！盵16]此言眾狄為赤、白、長之外的他狄，可稱之謂為“三狄”論。以上對眾狄定義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非具體狄種。鑒于此，我們在考察狄柤國族種時不必拘泥于某一狄種。換言之，創(chuàng)建狄柤國的主體，狄族族種皆有可能，包括白狄。

五

帶著這些思考，我們把目光聚焦在歷史底蘊深厚的行唐。行唐是聯(lián)合國地名專家組授名的“千年古縣”，因唐堯南行而得名，有四千多年文明史，足以承載起我們探索的腳步。

狄族背景的契合性 行唐古稱龍邑，以地處白龍水流域、挾龍山腳下而名[17]，境內(nèi)有箕、郜等夏文化元素[18]。古代行唐境域遼闊，北界直達今山西境內(nèi)。行唐處于保定與石家莊兩大文化圈結(jié)合部，處于“西土、東夷、朔漠和中原四大文化圈交匯口”[19]。悠久的歷史，獨特的區(qū)位，賦予她特別的內(nèi)涵。

夏商背景氤氳著戎狄文化烙印?！啊蹲髠鳌罚簡⒁韵恼匀炙?。是夏虛就是戎虛；《太誓》：紂有億兆夷人。是商與夷族亦雜居有關(guān)；《國語·周語》：我先王不窋……自竄于戎狄之間。是周本為西方夏族，而雜居于戎狄中。”[20]

太行山東麓一帶群狄活動甚早。史書記載，赤狄伐邢于前七世紀(jì)，無終建牙于前六世紀(jì)中葉，可知赤狄、眾狄入河北之早；赤狄伐邢、伐衛(wèi)、侵齊，足見狄族東向、北向之遠(yuǎn)。赤狄勢力廣布山西境，與山西相接的古行唐，其赤狄、眾狄之滲透情況可以想見，只是“特其俗無城郭，就山野廬帳而居，不易指名其實處耳?！盵21]

赤狄、眾狄或降或滅，而后白狄西來，石家莊一帶遂成鮮虞部落聯(lián)盟的天下。行唐初屬鮮虞國，后歸中山國，周邊有肥、鼓等狄族小國存在，其白狄文化背景自不待言。故郡考古證實，此地遺址為鮮虞—中山代表性遺存之一。占比很高的積石墓和非常突出的殉牲現(xiàn)象，特別是大批北方游牧民族特征鮮明的出土文物，充分彰顯著行唐“戎狄、華夏參半的文化風(fēng)貌”。

上述種種，足見行唐狄人由來之悠遠(yuǎn)，狄族背景之豐富，狄族存在之真實。

地理區(qū)位的切近性 朱駿聲《說文通訓(xùn)定聲豫部》講“郤鄉(xiāng)，在河內(nèi)?！庇纱?，“河內(nèi)”成為考察郤鄉(xiāng)地望的一個地理坐標(biāo)。在這里，關(guān)鍵要把握一個“河”字。對“河”字把握不準(zhǔn)，就會陷入誤區(qū)。以黃河指向而言，考察三代史當(dāng)以禹河故道為準(zhǔn)繩。禹河故道自河南新鄉(xiāng)北上入河北境，過大陸澤至清苑區(qū)東折，于天津入渤海灣。放眼望之，行唐為三面黃河所圍，稱之“河內(nèi)”不亦宜乎？

另有滹沱河指向。王玉哲《中華遠(yuǎn)古史》[22]提出滹沱河是古黃河故道，一直流經(jīng)河北省北方入海。何定生講，甲骨文中只有從水從乃的疑似“河”字，商書盤庚雖有河字，卻是周人作品，不足為據(jù)?！盵23] 岑仲勉《黃河變遷史》以《禮記》禮器銘文為例，分析中古音流變及漢語發(fā)音簡縮習(xí)慣，指出“惡池急呼即為河，換句話說，正呼為惡、池兩音，俗呼簡為河一音。禮器銘文為正俗兼用。周金少見河字，也正因為它在當(dāng)時是俗呼之故。[24] 行唐為滹沱河所繞，恰符合“河內(nèi)”方位。郤鄉(xiāng)在河內(nèi)，行唐屬河內(nèi)，行唐與郤鄉(xiāng)的關(guān)聯(lián)已很明顯。

地名玄機的巧合性 郤叔虎因打下翟人營壘立功，而有郤國之封?！暗匀藸I壘”簡稱“翟營”。郭鋒《氐茲臺亙覃》考證，“翟營”村名源出“翟人營壘”。“翟”古通“狄”，翟人者，狄人也?！暗浴睘槎嘁糇?，讀zhai亦讀di，有古今之變，方言之轉(zhuǎn)。行唐有村曰翟營，有氏曰翟氏，皆讀zhai音，當(dāng)與古今之變、方言之轉(zhuǎn)有關(guān)。以此考之，行唐翟營村地名當(dāng)源出郤叔虎滅狄之戰(zhàn)。也許有人要說，翟營地名非此一處，何以獨言行唐？——翟營北上約十余里便是郤縠故里城寨——其它地方或有翟營地名，然能將郤縠故里聯(lián)系起來的，恐非行唐莫屬。

地名演革，多有古今之變，方言之轉(zhuǎn)現(xiàn)象。行唐“滋陽”演變?yōu)椤白友蟆奔词且焕?。城寨曾寫作“承澤”（zhai），當(dāng)然也可以寫作“城翟”。“城翟”者，“于翟人舊地建城”之意也。經(jīng)此置換，與郤叔虎攻城立國之史就十分契合了。這種置換，同樣是建立在翟營與城寨兩者地理切近、文化同脈基礎(chǔ)上的。由此可見，翟營、城寨一帶當(dāng)為古翟柤國、郤子國所在。

郤國之誤的真實性 行唐有“春秋為奚子國”之說。見于康乾舊志及清代大型類書《古今圖書集成》。同治年間，行唐知縣張振義作《行唐非奚子國辨》，否定行唐春秋為奚子國說。舊說見于兩朝方志和大型類書，難說是空穴來風(fēng)。行唐非奚子國，焉非郤子國？郤國有郤子國之謂，以郤叔虎曾封子爵故。奚子國與郤子國皆有春秋背景，讀音相同，不過一字之差爾，焉知不是流傳當(dāng)中一字之誤？從翟營到城寨，從奚子國到郤子國，這里面有巧合，有偶然，但偶然性背后定有著必然性存在，看似蹊蹺的背后必然隱藏著真實的一面，這種真實，就是在狄柤國舊地建立了郤子國。

區(qū)域信息的豐富性 《漢志》“南行唐牛飲山白陸谷，滋水所出?！边@里涉及一個“谷”字，或與“郤”之造字關(guān)聯(lián)。劉云平《南行唐牛飲山探源》[25]論證牛王寨即牛飲山——城寨就處在牛王寨腳下。就造字文化而言，“郤”字以谷為邑，此“谷”當(dāng)由白陸谷演變而來。

城寨村周邊，有楊下口、牛下口、王下口三個村落。村內(nèi)居民傳說源出看守郤氏祖塋的門人。當(dāng)年，因三郤之禍，城寨郤氏散出，只留了門人在三個下口一帶值守。直到今天，這些村落里還流傳著王公私訪、郤缺守禮的故事。

距城寨村不遠(yuǎn)，還有三個庫池村，曰鄭庫池、郄庫池、劉庫池，皆由一個庫池村分化而來。舊志中，“庫池”原寫作“苦池”，“郄庫池”原作“郤苦池”，是行唐郤氏后裔居住最集中的村落。馬保春《春秋歷史地理研究》推測郤氏采邑“苦邑”，或在今運城苦池一帶。行唐有現(xiàn)成的苦池，何必再到運城尋找？這里不僅是郤縠故里，還居住著那么多郤氏族人，還攥著那本發(fā)了黃的清代《郄氏家譜》。在這里，由方志、譜牒、地名、民俗、人物、祖塋、碑刻等構(gòu)成的多元信息，從不同角度指向行唐為郤氏族源的最終結(jié)論。

最后，我們將所有考證貫穿起來，就構(gòu)成了一條完整證據(jù)鏈：郤鄉(xiāng)在城寨，以白陸谷而名；叔虎滅狄柤，故有翟營地名；翟營與城寨相鄰，實為翟柤國舊地有郤子國之封；滹沱河為“河內(nèi)”的坐標(biāo)，行唐即郤鄉(xiāng)完全吻合；奚子國本郤子國之誤，隱藏的是歷史的真實。春秋時期列國爭雄，朝夕易手，前有晉滅狄柤封郤國，后有狄奪郤國建鮮虞，為翟柤國，為郤子國，為鮮虞國，一脈傳承。行唐是郤縠故里，更是郤氏族源地。

民諺講，“天下郤氏出行唐”，由是觀之，正應(yīng)此義。

參考文獻：

[1] 本文系2022年度石家莊市社科專家培養(yǎng)資助項目，課題編號2022zjpy62。

[2]翟士航《起源與典范：中國古代儒將譜系的建構(gòu)》，《人文講堂》，2018年第9期。

[3]翟士航《起源與典范：中國古代儒將譜系的建構(gòu)》，《人文講堂》，2018年第9期。

[4]張海雙《印象行唐》，河北美術(shù)出版社2015年9月第一版。

[5] 趙曉斌《春秋官職研究——以宗法禮制為社會背景》，浙江大學(xué)博士學(xué)位論文，2009年，第25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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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李尚師《晉國通史》，山西人民出版社，2014年12月第1版，第291頁。

[10] 徐中舒《西周墻盤銘文箋釋》，見《考古學(xué)報》，1978年第2期。

[11] 段連勤《北狄族與中山國》廣西師范大學(xué)出版社出版，2007年9月第1版，第22頁。

[12] 胡春良《絳縣雎村西周墓地，見證失落的戎狄古國》，運城新聞網(wǎng)。

[13] 段連勤《北狄族與中山國》廣西師范大學(xué)出版社出版，2007年9月第1版，第22頁.

[14] 童書業(yè)《春秋左傳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5月第1版，第64頁。

[15] 馬長壽《北狄與匈奴》，廣西師范大學(xué)出版社，2006年6月第1版，第7頁。

[16] 段連勤《北狄族與中山國》廣西師范大學(xué)出版社出版，2007年9月第1版，第22頁。

[17] 劉云平《戰(zhàn)國龍邑考》，見《檔案天地》2021年第11期。

[18] 王天峰《唐叔虞始封地在保定唐縣考》，保定學(xué)院學(xué)報，2013年7月第26卷第4期。

[19] 張春長等《車出中山——行唐故郡考古發(fā)現(xiàn)》，文物出版社出版，2021年1月第1版。

[20] 童書業(yè)《中國歷史地理論集》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5月第1版。第160頁。

[21] 顧頡剛等《中國疆域沿革史》，商務(wù)印書館出版，2015年12月第1版，第43頁。

[22] 王玉哲著《中華遠(yuǎn)古史》上海人民山版社，2019年1月第1版，194頁。

[23] 中大《語言歷史周刊》49-51期，114頁。

[24] 岑仲勉《黃河變遷史》，重慶大學(xué)出版社，2022年3月第1版，第83頁。

[25] 劉云平《南行唐牛飲山探源》，發(fā)表于2019年第6期《檔案天地》。

作者單位：中共行唐縣委辦公室 行唐縣政協(xié) 石家莊玉晶玻璃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