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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標(外一首)

        2023-01-20 11:50:03杜華陽
        北京文學(xué) 2023年1期

        杜華陽

        從小路左轉(zhuǎn)過去 ?新修的綠幕正遮蓋

        古老的樓房。冬至漸近 ?就連陽光下的風(fēng)

        也突然發(fā)冷 ?趁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們穿過瘦弱的光線

        路過一整個頭頂充滿潮濕的綠葉。

        就連蝴蝶也在風(fēng)中料峭 ?踩動枯黃的銀杏葉

        從秋天步入冬天 ?我們?nèi)杖找挂沟男?/p>

        都在長江邊反復(fù)拍響自身。

        這條小路走出去 ?藍色的路標就立在路邊

        像你不在此刻的心告訴我:

        西行一千零一十二米 ?就是長江 ?;就是這夕陽

        下沉的方向。

        這段日子以來 ?看窗外云起云落 ?年歲一點點

        消磨屋外蒼翠的蘭草 ?蘭草般

        在干癟的風(fēng)中顫抖的青春。

        如今推開門 ?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完了一個秋天

        鴿群飛過建筑廢墟 ?以潔白的翅羽

        為我們帶來落日光的信件。

        我過著陳舊的生活 ?關(guān)上窗 ?半個冬天

        就在你的失落中度過——而你的失落

        遠在我的沉默以外。

        水在火爐上沸騰、翻滾 ?不安的命運跳動

        以火炭的名義寫下它的疲憊。無事發(fā)生

        只有吹來的風(fēng) ?還在玻璃上 ?反復(fù)

        擠壓著人世。如今我一個人生活 ?我想起了你

        我想起你無聲的消失 ?想起我們曾以

        清澈的足 ?在一地延長的灰燼中 ?輕輕劃開

        時間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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